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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他喉咙里塞了一捧泥
兰登使劲揉着脖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在给你一些光亮啊,”她说,“你一后退就撞上了。”维多利亚把火把递给他,他举着火把慢慢地向洞口移动,小心翼翼地走到洞边,把火把伸向洞中照亮了墙壁,并随着光亮顺着洞壁往下看。地下室是圆形的,直径大约有20英尺。光亮在30英尺深的地方照到了地板:地面很暗,斑驳陆离,全是泥土。接着兰登发现了那个身体。
他本能地想退缩。“他在这儿,”兰登说,强迫自己不转身逃走。那个躺在泥地上的躯体显出苍白的轮廓,“我觉得他已被剥光了衣服。”兰登照了一下那具赤裸的躯体。
“那是其中一个红衣主教吗?”兰登不清楚,但他再也想不出除了红衣主教之外那还会是谁。他盯着下面那具苍白的躯体。一动不动。死气沉沉。然而……兰登犹豫了。那个人体的样子非常古怪。他似乎……“喂?”兰登喊道。下面没有任何反应。兰登眯着眼向黑暗中看去:“他看起来好像是站着的。”
维多利亚屏住呼吸,在边上埋下脸以便看得更清楚些。过了一会儿,她抽回身:“你说得没错,他是站着的!或许他还活着,需要人去救他!”她朝洞里大喊:“喂?!能听见吗?”布满青苔的深洞里没有回音。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维多利亚朝摇摇欲坠的梯子走去:“我要下去。”兰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太危险了,让我来。”
英国广播公司的摄影师奇尼特·麦克丽显得焦躁不安。她坐在车子的乘客座上,车在托马希利路的一个角落里打转。记者冈瑟·格利克正在查看罗马地图,很明显是迷路了。正如奇尼特所担心的那样,给他打电话的神秘人又来电了,这次提供了更多信息。
“波波洛广场,”格利克坚持道,“那正是我们要找的,那儿有个教堂,里面有证据。”“证据,”奇尼特停止擦拭手中的镜头,转向他,“证明红衣主教被杀?”“他是那样说的。”格利克把车开上了一条狭窄的街道。格利克加速沿街而行,他说:“我感觉现在正在往教堂赶的不仅仅是你我二人。”
兰登一级一级地沿着嘎吱作响的梯子下去……一点点深入齐吉礼拜堂地下。进入魔鬼之窟,他想。他还能看到上面的维多利亚,她把火把伸入洞内为兰登照路。当兰登慢慢地深入黑暗之中时,上面淡蓝色的光亮越发微弱,愈来愈强烈的只有那股恶臭。下到第12级阶梯时有问题了。兰登经过墙上的一个空洞,突然发现他正面对着一堆颅骨。他屏住呼吸向周边望去,发现在这一层的壁上布满像书架一样的孔洞——满是骷髅的葬洞。在鬼火一样的磷光下,葬洞就像一堆怪异的空荡洞窝,而腐烂的尸骨则在他身边闪烁。
当脚终于碰到底部湿软的泥土之时,他长出了一口气。地面有些潮湿。他转身看着地下室。他再次用袖子捂住鼻子,把目光转向了那个身体。昏暗中,那个人的样子模糊不清。一个白色、肉质的轮廓面对着另外一个方向。一动不动。死一样的寂静。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往前走时,兰登试着想搞清楚他正看到的是什么。那人背对着兰登,因而无法看到他的面部,但是他看起来确实像是站着的。
“喂?”兰登用袖子捂住鼻子说。没有动静。靠近时,他意识到那个人很矮。太矮了……“有什么情况?”维多利亚晃动着亮光从上面喊道。兰登没有回答。他现在离得很近,全部看清了。他明白了,感到厌恶,浑身颤抖。洞穴似乎在缩小。从泥地里冒出来像魔鬼一样的是一个老人……或者说至少是半个。他直立着,腰部以下被埋在土里,赤条条的。他的手被红衣主教的饰带反绑在身后。他无力地支撑着,脊柱后拱,有点像某种丑陋可怖的拳击沙袋。他后仰着头,眼望天穹,就像是在向上帝祈求帮助。
“他死了吗?”维多利亚喊道。兰登朝那个身体挪过去。他低头看了一下那上翻的眼睛。那双眼睛向外鼓起,铁青色,充满血丝。兰登俯身听听是否还有气息,但马上缩了回来。“天哪!”“怎么了!”
兰登差点儿作呕:“他已经死了。”此情此景惨不忍睹,“有人在他喉咙里塞了一捧泥,他被憋死了。”“泥?”维多利亚说,“就是说……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