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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里传出一种声响
这位受害者浑身一丝不挂。下体红得发黑,大腿烧得裂出了口子,鲜血正往外渗,胫骨都暴露了出来。一名消防队员呕吐起来,另一名感到呼吸困难,跑了出去。但是,真正吓人的则是主教胸前烙下的印记。消防队长满怀畏惧地绕着尸体走动。这简直是撒旦亲手所为,他自言自语道。然后,他在胸前画了十字架,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一名消防队员又发现了第二名受害者的尸体——瑞士侍卫队司令。队长察看着教堂的损坏情况,他看到凹室里的墙壁上打满了子弹洞。很明显,在打斗的过程中,一口棺材从支撑板上滑落,倒转着砸到了地上。这里乱七八糟的,还是交给警察和教廷处理吧,队长想着,转身就要走开。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停了下来。棺材里传出一种声响,那是哪个消防队员都不愿听到的声响。
“炸弹!”他大叫,“快疏散所有人!”拆弹小组把棺材翻过来,发现了“嘀嘀”的电子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他们迷惑不解地盯着看了看。“医生!”最终有人尖叫道,“快找医生!”
罗奇尔护送教皇内侍从西斯廷教堂回教皇办公室,教皇内侍一脸疲惫地说:“上尉,今晚我在这儿也没什么可做的了。恐怕我已经插手过多。我要进办公室去祈祷,不想任何人来打扰。剩下的事儿就听天由命吧。”“是,先生。”“没时间了,上尉,尽快找到那个储存器。”“我们还在搜索,”罗奇尔忐忑不安地说,“那样东西看来藏得非常隐秘。”
教皇内侍脸部肌肉不由得抽搐一下,似乎不能想这样的情况:“是的,到晚间11时15分,要是教会仍未脱离险境,我希望你去疏散所有红衣主教。我把他们的生命安危托付给你了。让他们退到圣彼得广场上去,我只要求一件事情:让这些主教不失尊严地撤离此地。”
“是,先生。那你呢?到11时15分,我也来叫你吗?”“不用了。我会在圣灵召唤我的时候离去。”罗奇尔思忖着教皇内侍是不是打算与梵蒂冈同归于尽。
教皇内侍打开大门走进教皇办公室。“老实说……”说着,他转过了身,“还有一件事。”“什么事,先生?”“今晚办公室里似乎冷飕飕的,我都在发抖了。”“电暖气装置坏了,我给你生个火吧。”教皇内侍一脸倦色地笑着说道:“谢谢,非常感谢。”
罗奇尔离开教皇办公室朝大厅里面走去,一个卫兵朝他跑了过来。虽然只有烛光照明,罗奇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沙特朗中尉。他年轻缺乏经验,但有做事的热情。
“上尉,”沙特朗喊着递过了手机,“我想是教皇内侍的演讲起了作用。我们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说能帮我们。还说他只和高级军官通话。”
他接过电话,说道:“我是罗奇尔上尉,这里的高级军官。”
“罗奇尔,”那个声音说,“我将向你解释我是谁,然后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打电话的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罗奇尔则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现在他清楚到底是谁在对自己下达命令了。
罗伯特·兰登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头很疼。他在哪里,昏迷了多久,这些他全然不知。一会儿,一切都回想起来了。
兰登和消防队长及几个消防队员一起站到了主祭坛旁边。一位消防队员穿过教堂走到兰登跟前说:“我又检查了一遍,先生。我们只找到吉多勒主教和瑞士侍卫队司令的尸体,没看到您说的女士的踪影。”
兰登四下里看了看,问道:“瑞士侍卫兵在哪儿?”“还没联系上。罗马教廷的电话太忙了。”
兰登不知所措,感到一阵孤单。奥利韦蒂死了,那位红衣主教也死了,维多利亚不见了。他生命中的半个小时就这样在眨眼之间过去了。
找到维多利亚。兰登驱逐脑海中的所有杂念,集中精力思考着。他自言自语,你还来得及。掳走维多利亚的那个杀手还没有完成任务。在销声匿迹之前,他还得再露一次面儿。最后一个科学祭坛,兰登心想。杀手还有最后一项任务。土,气,火,水。
兰登看了看手表,还有30分钟。他从消防队员身边走向了贝尔尼尼的雕像《圣特雷萨的沉迷》。凝视着贝尔尼尼给出的标识,他这次明白无误地知道了要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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