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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王者之死


    天总是会亮的,光明是如此的势不可当…

    兰尊已经带领矮人族来到了克鲁尔王都,此刻精灵族的浮兰德也已经带领精灵族勇士到来了。鲁尔王当然已经不是那个脆弱男人了,此刻的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王者气息——他是克鲁尔的王…

    会议厅…

    “圣战种族联盟又要开始缔结了”浮兰德沧桑的口音响起…

    “为了我们神圣的结盟,干杯”鲁尔王真诚的说…

    东瓜则和萧恩保持了矮人特有的朴实…“我们在一起”

    谁知道“我们在一起”代表什么,那是矮人族的宣言,我们在一起,一起生,也一起死….

    “你们是不是觉的少些色彩啊”一个清脆的声音,甜甜的…

    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出现了,大家愣了一下。什么是审美震撼,就是当你被眼前的美丽惊呆时现在就是这个效果…

    这女孩身材修长高佻,看起来说不出的纤细柔弱,她的脸庞显的消瘦,苍白,这是另类的美丽,病态的美大有西子捧心的驾式。她的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小巧,无一处不美好。配合一袭雪白的纱裙,那感觉除了让你觉得美以外,似乎让你觉得有一些若人怜爱的成份…

    “我是妖精族的战场指挥官,“水络玲珑”大家以后可以叫我玲珑。这次圣战联盟怎么可以没有我们妖精族来参加…

    不过下次你们派使者派个会说话的,搞一个不会说话的大块头,要吓死我们啊,还抗那么大一把怪刀…”

    玲珑说的象机关炮一样,象是生气,又象是调笑,总之相信任何话从如此美丽的人口中说出来,都不会难听到那里去的。大家可真的是感受到传闻中妖精的美丽了,和精灵之美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一个高贵典雅,一个柔弱可爱…

    在一旁一直闷闷不乐的兰尊此刻忽然说话了。“小姐,你是说有个拿怪刀的大块头找过你们们吗?是不是穿了很厚的盔甲…??”

    是啊,怪吓人的,还不会说话,搞那么厚的盔甲干什么,怕死啊…玲珑似乎有些不屑的提起…

    “他怎么样,在那里……??”兰尊没有在乎她说什么,他在乎的是,远风在那里,从玲珑的话里,他感觉到,那是远风…一定是他,他要知道他的朋友在那里….?

    不知道,我们明白怎么回事以后他就走了,玲珑耸了耸肩…

    林夫子王已经从兰尊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所以也知道了远风正在纠集圣战的勇士,放心了许多。当下,打了个圆场“玲珑指挥官的到来,让我非常高兴。我代表阿里巴巴欢迎你”大家随声附和…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仔细的讨论了圣战的细节。以及如何分配任务…

    按照远风的说法,一个月后,撒尼诺内的圣战勇士将在克伦兹用生命幻化的魔界之光的掩护下退出魔界。到时候,魔界的封印就会逐渐失效,魔界的魔兵就会从魔界中杀出来,作为控制世界的第一步,等待黑日魔神从神族的光明之魔法师法尔德的究级封印中苏醒,到那个时候这世界将会被黑暗笼罩…

    计划最后决定,由东瓜带领矮人作为前锋,妖精族的女战士用做偷袭和救援。萧恩则利用现在的地形情况架设魔导兵器,兰尊统领圣军做冲锋用。这次精灵族带来的战士列与矮人之前用弓箭攻击,近战时撤退配合妖精族的进攻。浮兰德则带领精灵族的十二司祭进行魔法攻击和救援…

    计划就这样制定了,还有不到一个月了,天才知道会怎么样….

    做为矮人的萧恩,和东瓜,没有那么的感慨,只是去忙着部属和研发新的武器去了,这个是矮人所特有的性格吧,没有什么可阻拦他们的执著…

    兰尊则默默的喝酒,一个人喝;远远的喝。

    浮兰德这充满智慧的长者向着兰尊走来,“年轻人,我们来喝一杯吧。我大概有三百年没有喝人类的酒了,你不打算请我吗?”

    兰尊当然懂得尊重长者,忙站了起来,要知道,能和浮兰德喝一口,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你在为远风担心?

    是的…!他…兰尊有些哽咽,这让他难以说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远风这小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你看我这胡子,当初都被他拔光了。这家伙非常的淘气…

    兰尊和浮兰德,这一老一少,聊着些过去的事,时笑时悲。大多数人愿意和人去聊起过去,因为过去的事情,往往已经知道结果,而且期望回忆可以改变鞋什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能在撒尼挪待三百年,他的可怕或许不亚于魔王吧。好期待他的战斗啊。”浮兰德,自豪而又忧伤的说。“或许,不能说话,或者不能表达,与外界切断所有联系对他是好事吧,他太苦了些,让他静静吧…”

    玲珑在做什么?

    在生气,而且非常非常之生气,她要当先锋,一定要。所以在她第十一次发脾气的时候,人已经来到鲁尔王的面前…

    为什么不让我们打先锋,难道我们的战斗力比不上矮人?玲珑气愤的说…

    不是,而是因为矮人身材矮小,比较灵活,而且有利于后面的人射箭和冲锋…??夫子平静的说…

    难道这也是优点,我们比他们更加灵活,我们也可以配合后面的人射箭。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看热闹的,你知道吗…?不要拿你们人类那套大男子主义来压我们,我们妖精从来就不吃这一套…

    争执…

    不知道哪位名人说过,不要和女人争论,否则你会疯狂…

    鲁尔王没有疯狂,因为玲珑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不过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玲珑的最后一句话是。感谢你,尊敬的鲁尔王,让我打发了这无聊的一夜。

    “不客气,请早些休息。”

    鲁尔王相信现在一定很累了,不过他想去看看他的战士,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战争…

    军营里,这支代表人类最强的圣军,此刻很安静,很整齐。林夫子的到来,让大家心里很暖,没有什么宣誓动员,只是平静的闲聊家常,这支军队没有什么家常好聊,大部分时间都驻守在夏米尔那毫无人烟的地方,他们当中,很少有人成家,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不断的战斗…

    鲁尔忽然很伤感,这支军队的人,难道不是人吗…?难道不是他的子民吗…?为什么要让他们保护另外的子民?看看他们过的日子,没有几个人知道什么是爱情…

    在战斗中,他们的青春和生命就消磨了,这一切有价值吗?鲁尔王这铁手腕的领袖,不自觉的在这些朴实的战士面前落泪了…这使得本来就没什么声音的场面更加尴尬…

    这时,一个队长站起来说:“尊敬的国王鄙下,我们都知道这次是要打圣战,我们也都想着活着回来,我们都以拥有您这样的王而感到骄傲。我们这些人,没有家和儿女,能守卫克鲁尔我们觉得很荣幸。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克鲁尔的人民,还来做圣军……”

    战士的心是这样的,不说,不是因为他们不懂;他们傻;他们不知道;而是他们无奈,因为无奈而无畏,复杂的情感怎么可能用语言表达,他们追求他们认为有价值的生活。或许,鲜血和死亡不是他们所想要的,但他们想要的是那份生活——为维护心中的某种圣洁和伟大而战…

    也许他们成为战士是无奈,但在战斗时无奈就是无畏,这或许就是战士的价值观。也或许是战士的归宿吧…

    鲁尔王哽咽了,赤裸裸的真诚打垮了这伟大的领袖。夫子挥出腰间的长剑,仰天长啸,声震环宇,“我鲁尔王以家族的荣誉在此立下神圣的誓言,我与我的军队同生共死…”

    沉寂的场面被打破了,激昂的热血在彼此心中流淌,谁都知道对于一个伟大的勇者,他的荣誉代表什么,那代表永恒,那代表不变的诺言。“鲁尔王,鲁尔王,鲁尔王…”这欢呼中有多少尊敬,有多少崇拜,这就是克鲁尔的王…

    那女仆兴奋的泪又滴在了地上,她就这样收集每一个关于她心中英雄的伟大传奇,艾利丝是为爱而生的。她的多情和细腻让她那样痴狂和执著…

    一个月,不算很久,真的不久…

    可是对于等待来讲,似乎就太久了,尤其是等待死亡,相对来讲,什么样的事情最恐怖呢?绝对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来,正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才会恐惧。其实死亡只是一瞬间,只是大多数人,延长了它的痛苦!

    时间是很有趣的东西,你期待它快的时候他一定是姗姗来迟,而当你祈祷它慢些走的时候,他却总是要炫耀他的速度。

    一个月过去了,漫长的煎熬结束了,可是真的结束了或许有许多人又在期盼它的延长…

    天…

    夏米尔的天空,变了…

    极度的黑暗开始从撒尼诺魔界蔓延出来,空气中夹杂着魔界的那种腐败的气息。这气息令人做呕…

    圣战联盟的军队已经按照安排驻扎在夏米尔,随时可以战斗了。在不朽的克鲁尔王都顶部已经架设好了由萧恩发明的魔导巨炮…一共三门,发射的是神圣系的光之魔弹,其威力巨大无匹。

    忽然,黑沉沉的天际,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象是利剑般撕裂了黑暗。逐渐,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并象这边移动。天空中的情景是那样的诡异神奇,仿佛黑色的画布平白硬按上去一点晶莹的白。在那白色圣洁的光芒笼罩下,有几千个涌动的身影飞奔而来…

    更令人惊讶的事情是,在白色的光芒离开黑暗后,那一点的黑暗似乎比别的地方都要黑一些。仿佛那一簇黑暗的结晶…

    这一抹神圣的白光,移动到联盟附近,忽然就幻化成了一个看来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影像…“浮兰德,我知道你一定来了,这些人都是魔界诞生的勇士。他们将和你们一起来完成这次圣战。再次见到你很高兴,我亲爱的朋友,我太累了,我要去休息了,琳娜就交给你了,他是我唯一的爱和牵挂我走了…”

    那光芒仿佛一刹那就碎了,片片的飞扬而去。这个影像是克伦兹,精灵之王,他已经消亡了,幻灭了。飞散的灵魂伴随浮兰德的泪水飞扬…

    那白光下的勇士们深深的跪倒,仿佛在悼念这伟大的精灵…

    这群人中,有的象是人类,但,却全身被浓密的毛发所覆盖。手足也是动物似的利爪。还有些则看上去象是精灵,却身材矮小,并且长着恶魔般的尖尾。更有甚者,干脆就是爬行着的,骨胳已经变型,十足的爬行类,还有些象是魔狼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魔狼的眼睛是灰红的。而他们的眼睛是黑色的,晶莹的黑…

    大家还没有来的及做出什么反应。已经有一个人大喊到“支持过这一夜,一定要守住,我是天空城光明之魔法师——法尔德…”

    这个人是神族中,或许也是世界上唯一最接近真神的人。他看上去已经不象个神族了。他没有什么衣服来掩盖他的躯体,头发胡须因为几百年没有整理而显的喇遢零乱,事实上是无法形容他的乱…除了他精光四射的眼睛和接近完美的身材可以想象他曾经的风采外,已经无法辨认这就是曾经那个“神族最伟大的魔法师光明之使徒——法尔德,他也是曾经世界上最富盛名的美男子”…

    法尔德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已经听到天空中,充满了兽的嚎叫,低沉而残忍…你听到这声音就可以联想到流着口水的恶狗。紧接着就从那裂开的黑洞中,奔出无数的魔狼,这是种极度凶残的魔兵,他们没有什么思想不畏惧死亡和疼痛,他们唯一想做和要做的就是把你撕开,看你的鲜血在空气中喷射。那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战争,战争终于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那些从魔界退出来的怪物或者说是勇士们发出了令人颤栗的声音,那声音同样似乎也是野兽发出的,是那种负了伤的野兽,最后的挣扎。所有的人,都呆了,神圣而伟大的圣战勇士难道就是这些怪物吗?四百年的战争居然是这样的怪物维持的吗?

    勇者的传说总是美好的,而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不要妄想这些类似怪物的勇士可以流芳百世,人们善意的修改他们,在著作作品中,勇士永远都是勇士而不是咧着寮牙的怪物…

    魔狼的速度很快,那是人类所无法比及的。精灵族的箭如同雨水一般的落下,无数的魔狼倒下,但,这并不影响它们的前进,他们没有后退只有向前,同类的血液反而使它们享受了极大的快感,有的甚至停下来撕裂同伴的肢体来欣赏那皮骨碎裂的声音,然后满意的嚎叫加快前进,精灵不停的射箭,有些魔狼抓起同伴的身体当做盾牌冲了上来…

    接近…

    黑压压的魔狼仿佛永无休止的从那个黑洞中冲出来,那凄厉的狼嚎,撕碎了这沉静的夜…

    大家都对这场战争有思想准备,可,无论是谁都没有料到是这样一幅画面。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萧恩,他从高高耸立的王都顶部看到的确实另外的画面。黑色的潮水从黑暗的源头奔涌而来,没有休止,没有间断,只有吞噬。他的脸上每一条筋肉都在颤栗,如果说这画面是视觉上的冲击的话,那空气中弥漫的腐败气息应该是生理上的冲击。而天空中野兽的嘶吼是心灵上的冲击了…

    冲撞…

    矮人族的战士最擅长用的就是斧头,很大的斧头。此刻,那黑色的潮水逼近了。弓箭对于它们的威胁越来越小,东瓜的喉管里响出震天的一声大叫。“兄弟们,杀啊。”东瓜的眼睛都因为激动而赤红,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喊出来最响亮的号子了…

    鲁尔王,从腰间抽出随他一生的长剑。大声说:“我最最勇敢的斗士,为了捍卫我们荣誉而战的时刻倒了。你们就是最伟大的勇士。”所有的圣军都爆发出热烈的呼喊,一方面是若血的沸腾,另一方面是驱走心中的恐惧。

    兰尊已经随时准备好冲锋了。骑在马上的他,已经彻底的被战场的气息点燃,象个随时可以爆炸的炸弹…

    萧恩已经从恐惧中摆脱,他开始默默的祈祷,念着那奇妙的咒语…

    (λμνκλμνκλμνρυψφωσψφποκλμρλμπκιηνβγεθπνρλμπ……)

    世界上所有不幸的生灵,

    所有邪恶堕落的灵魂,

    请随着净化之光,

    将世界与世界结合回到你们原本所属之处吧!

    神密的咒语令王都顶上的三门巨炮轰轰做响,天空中仿佛多了一丝丝的光明,随着黑暗扭曲着被压入了巨大的炮膛内。然后,从炮口凸出银色的白光,忽隐忽显,最终,迸射而出!!在天际划下一道耀眼的长痕…

    战场的最前线…

    那刚刚从魔界归来的勇者们,既没有欢呼,也没有激动,冰冷的眼神仿佛象利剑一样。他们在等待,等待魔狼的到来,而且仿佛过来的已经就是些尸体,要么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尸体,从他们冰冷的眼神中,丝毫感觉不到恐惧,只有残忍的奢杀,和浓烈的杀意…

    终于,碰撞了…

    法尔德,这魔法师的战斗已经不在是传统的祈祷等待施放魔法,而是一边默默的念着咒语,一边以他手中的法仗打击敌人,而且大多是在头部,你如果细心就可以听到头骨的碎裂,和脑浆的流淌…

    法尔德的身体四周布满了雷电,并且四散发射,只要有魔狼靠近或者碰到游走的雷光,都会从天际引来长长的闪电…

    空中飞散的是各种各样的肢体,如果你愿意可以从块大一些的部分去分辨它们究竟属于谁,但大多数情况下你无法分辨,因为在空的碎肢体或许马上就变的更加的碎…

    这时,天际有隐约的破空之声,紧接着白色的光球击中地面就在魔狼群中爆裂…然后无数的魔狼被淹没在神圣的光芒中,这是萧恩的魔导巨炮,这或许是他一生中发明的最具威力的武器了吧…法尔德残酷的眼神中,闪过丝丝的欣慰,毕竟有这样的武器协助,今夜应该没有问题了…

    战争已经焦灼了,兰尊带领圣之军团的队伍冲锋而下。圣军的武器是长长的矛,上面有四道有锯齿的突起,于是从正面看将长矛变成巨大的十字架。在马匹的冲刺下,所有和长矛接触的事物都会被撕裂为四份。

    此刻兰尊他将无限的愤怒都发泄在了战场上,马队冲入战场,从远处看,无数的魔狼就那样飞起碎裂…

    魔狼用的武器是带有长长把手镰刀,长长的把手,拼命的挥舞,有时会将同伴的头颅带走,它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在挥起落下时,是否可以听到皮肉离开骨胳的声音,或者是死亡的哀嚎…

    没有什么战争会比这样的战争更加令人恐惧,人们担心的不是对手会有多少,因为他们非常明白的知道,对手是无穷尽的,四百年的封印,可以繁殖多少,孵化多少…那是个天文数字,无法想象。所有的人只是为了要支持到天亮。而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所以现在不难想象从魔界中撤退的怪物眼神中冰冷的目光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应该是绝望掺合着无奈吧…

    鲁尔王的人,也已经杀入了战场,虽然所有的人都在劝他,虽然所有的人都在保护他。可是这勇敢的王者有他自己的生存方式,那就是一定要腾起。哪怕只是一瞬间。所以他杀在最前面,确实他是勇者,那长剑在他手中的挥舞,每一次都带着忽忽的风声,每一下都有肢体抛起。他的战马已经死了,确切来说是已经碎了。可他的人,依然没有倒下来,他的身上满是血液,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也不知道,他没有感觉到疼痛。虽然他的左手已经飞起然后碎落…

    天就要亮了,谁都无法让它停止。当然也不会有人可以让它提前…

    其实从美学角度来讲,这场战争是美丽的,天空中时不时的划过闪亮如流星般的光芒,黑沉沉的天空中布满了闪电。黑黄的戈壁大陆上,斑斓的抛洒着鲜红的血液…

    战场上零乱的陈列着各色的尸体,不,应该说是肢体。

    好美的一幅画面。这一幕在当事人此刻的眼中是没有感觉的,没有恨没有爱,只有杀。或许,此刻萧恩可以体会到些什么吧…

    鲁尔王此刻觉得自己的左臂有些微凉,有粘稠的液体流出,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可是他没有感觉到痛,或许是因为那屠人的镰刀太过锋利吧。事实上,他的左臂永远的告别了他…

    忽然,夫子砍碎两只魔狼的头颅后,感觉有一把镰刀直刺过来,他准备用自己的左臂去抓然后准备用右手剑把那家伙的吼咙割断时,他发现了自己的左臂已经消失了…

    然而动作依然在继续,剑如期的砍断了对方的喉咙,冒着气泡的血液喷洒出来是那么的美丽,然而,鲁尔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入了他的腹部,有些凉,也有些胀…

    这没有影响他的战斗,他依然继续的杀着,又有几只狼的某一部分随着他的剑飞了起来,只是他觉得他所有的力量都从腹部流走了。这时一条黑色的人影落在他的身边,

    是个女人…

    一个他想了十年的女人——

    艾利丝…

    没有停止杀伐,只是目光有了感情,奇妙的感情。伴随着无泪的哭泣…默默的流淌…

    兰尊他们杀了过来,可是无法阻止眼前这场面…

    四把镰刀一起前刺,鲁尔王砍断了其中一把镰刀,顺便斜斜的劈开了那狰狞的面孔,然后回手解决了下一个…艾利丝则用短刀隔开刺向夫子的镰刀,然后用身体抵挡了最后一刺…

    鲁尔王大概从没有如此仔细的听过肉切开的声音,对于他来说天地间在没有了声音,只有“呲”的一声,呼喊伴随着鲜血流出。他发疯一样的斩杀周围的魔狼,可是毕竟还是有七八镰刺入了他们的身体,虽然有些狼的头颅已经离开了它的身体,但,那惯性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依然刺入。一时间,兰尊的呼喊,圣军的悲鸣响成一片…

    这些声音中有个微弱的声音谁也没有听到…

    “你终于还是来了”

    “是的,鲁尔王我来了,我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你,我就是那个陪伴你左右的女佣啊”“鲁…尔……是,是,是不是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应该是吧,你看,你看,我们还分的开吗…?”

    确实是分不开了,他们的爱是用八只魔界出产的妖矿冶炼而成的镰刀固定的,没有人会怀疑他们在一起的坚固性。据说这东西是永远不灭的…

    鲁尔王在砍了最后一颗头后告诉她…

    “我一直都在爱你,爱了你整整的十年了。我们在一起了,永远的在一起了…”

    阳光这时后升起来了。恒久不变的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依然还是那么的美丽,灿烂…

    所有的邪恶都化在了阳光类,蒸发掉。连惨叫都没有来的急就灭亡了。地上黑色的肢体也都已经飞散在阳光里了,毫无痕迹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地上堆积如山的镰刀,以及人们的记忆外,什么都消失了…

    谁知道王者是怎样死的,是站立的,和他最爱的女人一同…他们的爱永远坚固,用八只镰刀固定,如那八次刺杀般…

    鲁尔王的独臂依然紧紧的拥着他一生的爱恋,那么那么的紧,仿佛拥抱着他的王国一样…谁会想得倒这份爱,人们都会歌颂王者的勇敢,以及这女佣的高尚。谁会知道这段故事…

    没有人知道,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正如,无数的美丽故事,讲述着美丽,谁知道美丽的背后那令人呕心的过程…

    王者永远都是王者,他是克鲁尔的荣耀;他是伟大的鲁尔王;他向世人证明了他勇敢的心,也向自己的爱人,证明了他无悔的爱…

    战争是什么样子,这就是战争,而且…

    只是战争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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