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十一娘既然已答应替我照顾夕阳与韩洁,我便不和她俩道别直接前去余城。
为了在屠匪大会召开之前赶到,我选择了一条最近的路线,然而就在我刚踏上这条不太好走的近路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春三十一娘没告诉我屠匪大会是哪天召开!
或者说是我根本就忘了问她。
若是回头去找她问个明白,那显然是个蠢主意,一来会被她嘲笑,二来她说不定已经带我老婆们离开,三来又要见到她那张脸实在是找罪受。
所以我决定立即赶到下一个城市去打听一下。
我在进华根县之前易了容。相信正常人都应该看不出我本来面目了。
华根县是个小城。但总是比我家乡要大的。我知道去茶楼、酒管这些地方去打听消息是一个蠢主意。于是我选择了去妓院。
妓院里多是有钱人,有钱人见的世面肯定是比较广的,所以消息来源相对可靠一些。
结果我在妓院里喝了一天酒也没听到半点有关于大会日期的消息,却听到不少关于此地县太爷的风流韵事。
浪费了一天时间后我直接冲进县太爷卧房想向他打听,结果却撞见他老婆和他的师爷在为他做绿帽子。说了一大堆男盗女娼的情话。我恨不得进去宰了那王八蛋师爷,在这个时间不劝自家老爷和夫人过合法夫妻生活,自己却跑来越俎代庖。
县太爷没找到,我只得连夜向下个城市赶去。
八天后,四月十二。我赶到余城。这时我才知道屠匪大会将在三天后进行。而具体地点是我老丈人的马厂!我还听到一个消息:匪首黄昏已经被江南第一剑何从众公子捉拿归案了。
对这些消息我只是一笑而过,我发现我可能是成熟了。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我想到我会选择三天后大会的日子,大闹会场,以极度嚣张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救走兄弟。
于是,我安安静静地潜伏了三天。
“正义的大旗迎风飘扬,邪恶的势力悄悄滋长,我们的工作还远远做得不够。今天杀了十大盗中的九人,可是盗首黄昏仍然在逃。而黄昏以外还有更多比这十大盗更令人发指,更加地作恶多端的坏人!所以今天我们开这个会一是杀死十盗成员以快民心,二是以次震慑那些蠢蠢欲动或已经露出嚣张姿态的邪恶势力。回首昨日,十大盗穷凶极恶地妄图以自己微弱的力量和我们武林正道作对。而今日,我们终于剿灭了十盗团伙!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还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早日抓住黄昏恶贼,凌迟示众!!”
以上是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梦动大师在屠匪大会上的开场白。
和尚们向来是最会来事的。口口声声说是与世无争、六根清净,可是往往挑起事端的总是和尚,而且是少林寺的和尚。嘴上叫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是却干着“不该你入地狱老子非要你入”的勾当。
少林寺的和尚是所有和尚中最嚣张的了。因为少林寺这三个字,他们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和尚里的贵族。这些和尚是特殊的和尚,因为少林寺是大寺,又有背景。加上武功上的非凡造诣等诸多原因,让这些和尚成为了其他非少林和尚所羡慕的对象。于是就有越来越多的俗人或和尚想加入少林,尽管少林寺一再控制人口增长,可人员仍旧直线上升。
为什么?
一定有腐败!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口多了坏人也就多了。很多败类混迹于少林和尚之中。作恶多端,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而很多坏事说不定就扣在了我们的头上。
那老和尚乱七八糟讲上一堆,然后就推出了我的弟兄们,排成一排。
弟兄们好象很害羞,被这么多人看着一定有点紧张的!
我正要冲上台去救人,可何从众的老爹出现在台上。他开始讲话:“前面少林寺的梦动大师已经讲得很全面,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但是作为江南武林的代表,我还是要说两句的……”
等他叽叽歪歪说完了,他儿子又跑上去说追杀我们的心得。他把弟兄们说得厉害非常,而他自然是更加地厉害非常。在和我弟兄们拼杀了多少多少回合之后,他以他的什么了不起的武功制服了我的弟兄们。还说据不完全统计死在我们十大盗手里的无辜生命已经不下千人。说我们占据了海外的一个小岛做窝点,那小岛是座黄金岛,岛上尽是我们抢来的财物,说是折合黄金约五万万两。
我看着这混蛋在胡说八道,心中说不出的火,纵身跃到台上。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兄弟们也看我,但他们认不出是我。
何从众发现我打断他的演讲有些不高兴,但故做绅士地跑来我身边客气地说:“这位朋友,有什么事待我们会后详谈,现在可否移架客厅?”
我说:“匪首黄昏仍然在逃呢!”
何从众哈哈一笑说:“区区小贼何足挂齿,我正要向大家说明此事。”说着有转向观众继续说:“那恶匪黄昏与我有夺妻之恨,其实那日我与十大盗交战时已经将他打成重伤,但这贼人十分狡猾,趁我不备突施偷袭,然后不顾其同党而逃走。我猜他定会逃回他的小岛,而我就抓住了他的老丈人,铁马会的余铁驹!”
众人大惊,包括我在内。他抓余铁驹干什么?
我对他说的谎话不感到奇怪,我对兄弟们听他胡说并不开口揭穿也不感到奇怪,可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要抓我老丈人!
何从众继续说:“据我们调查,那贼岛和中土相距甚远,可十大盗为何能横行中土!?原来他们早已和铁马会狼狈为奸,他们在中土的一切行动都由铁马会打点。而劫来的财物与铁马会坐地分赃!这铁马会如此盛大,全是靠发这横财赚这黑心钱而来的。考虑到余铁驹是公众人物又不是主犯,所以这次大会后将会没收余铁驹全部财产,再将他交由官府法办。”
说到这儿台下的观众们个个义愤填膺,说这余铁驹猪狗不如。
我说:“你说的这些可有凭证?”
何从众说:“凭证?嘿嘿!武林的正义就是凭证!这位兄台,你莫不是来捣乱的吧!”
我说:“我是来救人的。”
他说:“救人!你想救什么人?”
我指着兄弟们说:“他们!”
何从众哈哈大笑说:“大胆匪类,在武林正道面前还想做无谓抵抗!黄昏逃了却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我把你就地正法!”
说完就要袭来。然后我抹去了脸上的伪装,他又乖乖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我说:“你什么啊你?”
他居然说:“你……你好,黄昏大当家。”
我笑死了。然后又说:“你是在什么地方将我打成重伤的啊?”
何从众红着脸一言不发。
弟兄们见到了我只有高兴的份儿,刚要大叫时我示意他们安静一下。
然后我转向观众说:“这个混蛋胡说八道,说什么我被他打伤,说什么我们在海外有座金岛,说什么我们杀人过千,说什么余铁驹和我们勾结,这全是造谣!我黄昏和兄弟们虽然干着抢劫的勾当,可是从始至今只有我一个人杀过人,不过三人!我们抢来的财物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不过百万,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用来行善。你们这群蠢人,听风就是雨,见到芝麻说是西瓜,人云亦云。我们的名声就是这样给你们搞臭的!到最后说假话的人都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了。这个姓何的技不如人,就恶言中伤,觊觎余铁驹的家产与其女儿结婚不成就诬陷人家与我们勾结,与我们相比,这人更为令人不齿!”
何从众被我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无言以对。
可他老子出来说了句极为无耻的话:“武林同道!此贼人之言怎可相信,大家今天定要将其诛灭,以除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