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战御兽军
飞燕雀跃地叫道:“是游法师,想不到她也来了?太好啦!”
“我们有缘分嘛!”青木年牵着飞燕的手与众人走出营地相迎。
游雨兰正在向青石年道歉,只见青石年笑道:“没关系,让小姐你撞到了,是我的荣幸。”
青木年在他后方道:“游法师,不要管他,这种人早该让马车踩得他开不了口、动不了手。”
青石年心平气和、笑意盈盈地说道:“噢?好妹妹,你这样诅咒我,神会惩罚你的。”
飞燕忍不住“咯咯”笑道:“不会吧?木年姐,这个披着狼皮的人是你哥哥?我还以为他是哪个戏班的演员呢。”
青石年顺势借机挨近飞燕身边道:“对!你猜得没错,我是一流的演员。来,我教你演一场感人刺激的爱情故事吧!”话才方落,伸手就要搂飞燕的细腰。
飞燕连忙躲闪到青木年背后,吐着舌头道:“呸!算我说错了,你不过是一头可恶的色狼。”
青木年正色地狠狠往青石年瞪了一眼,喝道:“哥,别闹!”
青石年作了个鬼脸,听话地站到一旁去,眼珠仍不停地在游雨兰身上打转。
把两个“捣蛋鬼”摆平了,青木年向游雨兰笑问道:“游法师怎么也赶来了?还是恰巧经过此地呢?”
三年过去了,游雨兰除了一如既往的美丽、一身鲜艳夺目的红衣打扮外,更增添了几分女性成熟的魅力,她微笑着轻柔地道:“是天灵法师通知我师父的,然后师父便指派我与三位师妹来帮助你们。”
豪乌巴不禁开怀道:“呵呵!有你们在,我们可是打不死了。”
这时,三名仍在窃笑的青袍少女中,有一位脸带甜甜酒窝的女孩,看见了站在大石头身后呆望着游雨兰的白水来,高兴的边挥手边呼着:“白大哥!”并快步向他跑去。
白水来也认出她了,开怀笑道:“奥丝米!你好。”
奥丝米热情地靠近他,含羞答答地道:“白大哥,几年不见,我好想你啊!”
飞燕看到了嘴巴一嘟,轻步走过去讥笑道:“哟!看不出我们这位老实结巴的小伙子,还真有广交美女的本事呢?”她的语气透出了一股浓浓的酸味。
大石头与豪乌巴更大表同感地点着头,哼道:“嗯,对!说不定他一直只是在装扮懵呢!”
“我……没有……”白水来窘得满脸通红的说不出话来,眼睛却不时张望游雨兰的表情,生怕她因此而误会。
游雨兰吃吃笑笑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接。
可能是突然忆起了那夜两人的温柔接触,游雨兰的脸上,竟现出了红晕,低头不敢再望他。这种有如芙蓉初开的表情,使得青石年、白水来两人痴迷了好一阵子,呆若木鸡地站着。
青木年打破场面气氛呼喊道:“我们别在这呆站了,一起到营里休息吧!”
众人听令地往营中走去,一路上还闹哄哄地吵嚷着,在征战在即前,这群家伙表现得仿如只是准备去玩耍般轻松,让营里不少忙碌中的兵将们侧目观看,还以为是什么闲人跑进来混搞,一望,却发现他们当中有两位是万人之长红石大将军,吓得吐着舌头转身忙自己的活去。
当夜,在青木年的城堡里,自是热闹非凡。
久别相聚的伙伴们有说不完的话语,加上那位大主帅歇拿多不屑与他们同乐,待在自己的大营帐内,使得这群旧友更快活了。
青石年那家伙口中说着尽地主之谊,竟带来了一群美貌女子来侍候豪乌巴、大石头他们几名壮男,自己却一本正经的粘缠着游雨兰谈话。
白水来也很想与她并膝谈心,无奈却被飞燕和奥丝米两位美少女“挟持”着喂食、聊天;大石头哪尝过这种乐子,大碗酒、大块肉、美女在怀燕声细语,高兴得大吼大叫,几乎把其他人的声音都盖走了。
古锋却十分冷酷地喝着清水,对食物细嚼慢咽,嘴巴从未开口理睬过身旁的美女;不知道豪乌巴是否因为已经成婚,在美女的“围攻”下,他显得十分窘困尴尬,把一些伙伴惹得不停地窃笑。
只见青木年坐在一角,思绪万分,因为新的战争就要开始。
这一场战役,要比以前的任务巨大多了,可是己方兵力如此强盛,相信不需要费什么劲儿,就能把暗黑精灵们打退。
不知道这次神使者又会否出现,一展他独特惊人的本领呢?
如果真的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走;或者,他要走的时候,就跟着他,随他走遍天涯海角。
青木不停地想,不停地盼望,令她深迷痴醉……
翌日,当青木年习惯性地一早起来晨练的时候,卫兵们匆匆忙忙地奔过来通报——歇拿多与八万大军突然出发了,现在至少已到了数十里的城外。
青木年不觉大惊,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动的?”
卫兵道:“可能是在黎明前。”
青木年责备道:“那守夜的没发现吗?”
“他们在半夜的时候被歇拿多的士兵调换下来了,说是主帅之令,卫兵们不敢不从。”
“可恶!”青木年明白过来,昨日歇拿多向她传令后天起兵,是故意让她降低警觉,以令她无法跟上出战的步伐。
然后,他就可以独自打败敌军,包揽战功,想不到歇拿多的私心竟如此强烈,青木年气恼地叹息一声,一咬牙,便向军营的士兵们宣令马上整装待发,立即行兵,定要赶上大军。
幸好近卫剑兵们在青木年多年的操练下,变得行动迅速、整齐有序,在半顿饭内,五千剑士已昂首挺胸地列在城堡操场外,只是那几个玩至夜深的伙伴们被告知急令后,好一会儿,才懵懵懂懂地半睁着眼跑出来。
青石年清醒过来听到出兵的消息,猛地“哇哇”叫着:“不好啦!”跑去通知他那五千近卫兵。
很快,剑士们已踏着整齐的步伐出发了,青石年还在忙碌的指挥着从睡窝里钻出来的骑兵。
青木年以自身的特长为标准,在卡柏拉指导帮助下,将近卫兵训练成一队移动力强、能适应任何地形作战、剑术了得的部队。他们以比一般部队快三倍以上的速度行进着,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已遥望到八万大军的背影了。
当与大军们接上的时候,青石年的铁甲骑兵竟亦赶至,尽显他们骑兵急速移动的能力。
他们赶上来的消息已传到歇拿多的耳中,他咬着牙恨恨地自言自语道:“哼!算他们有本事。”
大军翻过几个起伏连绵的山丘,越过两条小河后,繁茂无边、绿郁苍苍的密林已呈现在眼前了。
两次探报的士兵都说林中并无异象或伏兵。歇拿多便放心地号令大军钻向那片无垠的大森林。
奇形怪状、高耸入云的巨木大树遍布林中各处,各类蔓藤菌物满地皆是。腐叶烂木之味在空气中充斥着,点点的亮光,从茂叶间隙洒下,为森林带来一丝温暖光明。
只见林中无尽的深处,泛起朦胧薄雾。前方狭长的大军部队,仿佛不断被它“吞食”着,走了进去就不见踪影。
三名未经大场面的青袍少女法师依偎在游雨兰身旁,紧张地东张西望,寒冷静寂的气氛,也使得身经百战的青木年倒吸一口凉气,在“迷亡森林”的遭遇,她至今仍心有余悸,此地的场境确有几分雷同。
精灵使者阁来默尔,为歇拿多刻画了一幅标有形势说明、细致的地图,所以歇拿多十分娴熟地指挥军队,沿其所示的路线往前行进,即使前方遇上敌军,他也自信能把对方打个落花流水。
大军转向右方走了大概两顿饭的时间,待在青木年旁边的精灵人阁来默尔问道:“看来歇拿多主帅想拐到我们主城的后方,不知他定了什么作战计画?”
歇拿多在他身上“套”完想要的资料以后,便一直把他搁置着,不理不睬,但这只是他跑到青木年一方帮忙的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美丽高贵的青木年,让个性浪漫的精灵人着迷了,能跟着这么样的将军行军,他欢喜得很。
青木年应道:“嗯!我也不大清楚。”一路上,她与歇拿多交谈不及两句,更别说歇拿多会跟她商量些什么计画。
阁来默尔本还想多问几句,突然前方军队停下了脚步,叫嚷起来:“注意!有敌情!”此令由远至近不断传来。
战士们纷纷抄起了兵刃防具,“铿—噌——当……”连绵的金属碰撞拉扯之声四处响起。已听到前方传来吆喝叫骂打斗声,但队伍太长了,无法看清情况。
青木年正想带领剑兵们由左翼前进去帮忙,却被已跃下马的青石年,猛地一把搭住肩头。
“别急!情况未明,先等等吧!”青石年道,此刻他一甩嘻皮之风,现出沉稳的大将军气息,青木年不自觉地点头示意明白。
前方一阵骚动后,响起几声高亢刺耳的“呜——”长号,然后就一片死寂,队伍又继续前进了。
阁来默尔忽然面色发青地大声叫道:“是夜狼!御兽军的夜狼兵团,我们被发现了!”
青木年奇道:“狼?他们的士兵是狼?”
而事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当他们经过事发之地时,地上躺着十多只灰黑的死狼,和十多个已被击毙的、只有小孩般大小的怪异士兵。
未见识过的天辉人都在喃喃议论著,青木年惊讶道:“世间果真有这么矮小的人?”
在小时候,她曾听四处征战、见闻广博的父亲提到过,他们生活在深纵的森林深处,在夏天快乐地跳舞唱歌,尽享丰盛的食物,冬天则蜷缩在大树的窝里沉睡度日,是一群无忧无虑有趣的族群,但未听说过他们会如此凶猛地加入战争。
阁来默尔叹声道:“他们是生活在暗黑精灵族周边的侏儒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投到暗黑精灵去了,成为御兽军大部分的兵力。”
走了一段路,白水来突然嚷道:“有很多人在靠近!”
众人紧张的听望四周,一切风平浪静,纷纷讥笑白水来的神经过敏。
甚至有人大笑道:“我真是傻瓜,竟相信他的话,害我心都吊起来了。”部分人附和地哄笑着。
游雨兰却忽地站定,认真地说道:“不,他没有说谎!我感觉到了,四面八方都是人!还有猛兽!来了!来了……”
拥有生命感应的高级生灵法师也如此说着,众人马上闭嘴不敢放轻松了,忙提起兵刃准备作战,歇拿多的大军却仍旧无知无觉地前进中。
一会儿,果然从四周不断传来“哗啦!哗啦!”的杂乱之声,前方大军亦停下了脚步。
声音毫无停顿地迅速靠近着,刚传入耳里,已看到四周密林里窜出无数人兽混合的身影,可见他们行动速度之快。
霎时间,喊杀声惊天雷动,兵刃相接之声络绎不断。箭兵们急忙闪进大军的核心处,由盾甲兵防卫着向外射击,对方的移动力迅猛,飞出之箭多有落空。
青木年的近卫兵以近战称着,自然不怕他们,勇猛地与之交锋战斗。
敌方无穷无尽洪水般地涌过来,大多骑着恶狼、野猪、野狗等小型猛兽,还有许多无人驾驭的野兽,亦懂得向天辉战士攻击,场面险恶万分。
大军中一些首见如此可怕场面的人,吓得软坐地上,更让对方有机可乘。瞬间被猛兽扑倒撕咬或让敌人从身上跃过,刀光闪动,头颅紧随而飞。
因为敌方攻其不备,才致大军慌乱,当战士们慢慢适应冷静过来后,越来越投入战斗,情况便立见转变。
敌人体型矮小,力量并不强,只是借助野兽之速增强攻击,而猛兽的尖牙利爪,对身穿硬甲的战士们并无太大作用。
青木年这边更是一面倒,古锋一开始已攀上高树由上而下射杀,一气放倒了数十只人兽,连刚从密林中跃出的多名敌人未着地,便已中箭身亡。
大石头根本不用使出震天锤,一对铁拳挥得那些侏儒有如烟花绽放般的向各处洒落,触地后多半爬不起来,软作一团了,野兽对他的啃咬只像蚊子叮一样,被他的牛腿一扫,便几只一排哀叫着腾飞而起口吐鲜血。
豪乌巴根本不用走动,冲过来的敌人一一在他手起斧落之际血溅命丧,所使的招式简洁明快,却令对方无法抗拒地一触即倒!
看到剑士和骑兵们如砍瓜切菜般的局面,青木年与青石年并未出手,冷静地指挥着他们的行动。
忽然间,林中冲出数只巨大的兽影,吼叫着高高地跃进大军深处猛然攻击,当看清是巨如牛猛如虎的灰狼时,已有数十名战士被它的利爪拍倒,骑在它们身上的不再是侏儒了,而是肤色深蓝的异种人,看来这些就是暗黑精灵人了!.
x那间,军队犹如蚁群被扔进一束火似地迅速四散飞逃,在将领的喝令下,开始围拢而上对他们还击。
无奈巨狼的跳跃力极强,一跃下能掠过数十人的包围,攻向它的兵器,均被它们背上的暗黑精灵所使的长矛挡开,然后再从战士们的头上击下,这种居高临下的攻击,令士兵们难以施展技艺与之对搞,加上海水般冲过来的兽兵们,使得大军一下陷入腹背夹击的局面。
此变令歇拿多大吃一惊,慌忙向元素法师们叫道:“喂!你们别光在这里看,快动手啦!一群笨蛋!”
法师们白了他一眼,一名年纪最长的法师淡淡地应道:“是!”在他的指令下,法师们散开一列念起术咒,甲卫兵簇拥守护在他们左右。
青木年那一方也窜进了两只巨狼,有一只直接就落在她身后,利爪直搭她的肩头,青木年侧身闪过,对方的长矛已迎面刺来,她再躲时发现另一只巨狼战士穷追着青石年,看来他们的目标十分精确,想先拿下领头羊。
哼!想得美!青木年心里冷哼着,却听到游雨兰与霜飞燕在一旁齐声惊呼:“青将军小心!”
原来巨狼张开长颚往她的脖子啃咬过去,背上战士的长矛紧接而至,准备刺向她将要躲避的方位,此招实在狠辣无比。
青木年娇喝一声,背后的萧玄剑猛然出鞘,在她面前舞出半月银光,巨狼竟知道厉害,合起嘴巴扭头闪其锋芒,背后主人所使的长矛却与之交错,“匡!”一声,矛尖被削走了一半。
狼骑战士大惊之下怔住了,骑下之狼着地准备再组织进攻的时候,青木年的剑式已连绵攻至。
狼惧怕地向后退去,那名暗黑精灵只觉长矛瞬间被削断数截,眼花撩乱的不知对方下一式的方向,突然坐骑巨狼惨嚎一声跪倒在地,自己失衡前俯欲跌,脖子却感一凉蓝色的血液从破口处溅出。
他捂住伤口,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身形已止的青木年,喉咙咕哝想说什么便躺下了,他死也不相信有这么快的剑,能杀死巨狼之际同时刺中他的要害。
逃难似的青石年狂奔到他的坐骑飞跃而上,迅速抄起马侧的长枪,反身一挥,荡开紧追而至的长矛,双脚一夹,那匹额上长有一撮黄毛、全身却黝黑的神驹长嘶一声,弹起前蹄踢中了张牙舞爪冲过来的巨狼下颚,使得对方连人带兽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一到马上,青石年变得威猛神勇,口里大声叱喝,手举长枪冲向那名暗黑狼骑士。
“匡!匡!匡!”巨狼刚站稳,骑上的战士勉强接过青石年三枪,但他的双手被震得发麻,脚后跟一踢巨狼,巨狼猛的高跃而起扑向青石年,长矛亦由上而下俯刺对方的脑袋!
这一招对普通的士兵是十分奏效的,但此刻对手是闻名天辉国的骑士,青石年并不闪开,而是一夹神驹,迅速窜至巨狼跃起的腹肚之下,连人带枪往上冲刺。
对方料不到他有如此快而准的奇着,与巨狼一起惨叫着被长枪贯穿起来,去势未尽,向前摔落翻了几个滚才毙命,飞溅的蓝红相交之血洒了青石年一身。
红的是兽血,蓝的才是人血。这使旁边目睹的人感到此情此景分外诡异可怕。
青石年驾着黑马走到巨狼身旁,拔出刺进它体内的长枪,扬眼看到那边青木年以高超剑术解决了对手,不禁向她竖起了大拇指。青木年也赞赏地向他笑了笑。
飞燕兴高采烈拍着手跑到她身边道:“哗!青将军真厉害啊,但想不到你哥哥也不赖噢,看来要对他改观了。”
青木年轻笑道:“他平常的风度有战斗时的一半就好了。”
突然,前方“轰!轰!”炸响着,从天空闪耀出几条电光,照亮了这片密林。
青木年他们诧异惊吓地看着,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可怕之事。
紧接着“哗!卡隆——”几条强烈刺眼的闪电落入前方大军中,“呜——”的叫声长鸣不已,是巨狼临终前的哀号,估计它们已被劈成焦土。
“是闪电魔法!”游雨兰兴奋地说道,“风灵法师们出动了。”
如此壮观夸张的攻击,青木年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不禁定睛注视法师们的“表演”。
剩下的两名精灵骑士感觉情势不对,急忙驾驭巨狼跃过军队的人墙,意欲逃跑。
当中一只前爪刚触及地面,便整个僵住了不能动弹,细心一看,原来那名暗黑精灵腰身以下,被一层厚实的冰块紧裹着,巨狼张口吐气的动作仍保持如一,它竟在一瞬间被霜冻起来了。
精灵骑士使劲使长矛敲打冰块望能脱身,但上百支愤怒的利箭激射而来,他只能“噢——”长叫着,与巨狼一起被“刺”成蜂窝。
另一只巨狼骑士安全着地后,迅速与己方的部队靠拢,侏儒狼骑士们亦围上前救助将领。
“咚!”一团如小孩玩耍的皮球般大小的火球,从大军头上掠向那只巨狼,飞到它上空时,突然“砰!”地炸开化成数百团火石小块罩落。
此变令下面的敌众抱头鼠窜,无奈此攻击范围甚广,大多被击中,然后火舌沿他们的皮毛衣袍急剧的燃烧起来,那只巨狼与暗黑精灵由于体形较大,被落到了最多火石,全身陷入一片火海中,敌群不断发出撕裂的惨叫声陆续倒下。
青木年他们看得直冒冷汗,怪不得天辉国的魔法力量能在大地独步天下,单瞧这几位不是至高的法师们的攻击已极为可怕了,一人能抵千百勇士。
魔法师们的技艺一展,立即令其余敌众望而生畏,瞬间如潮退般散去,不带半点拖泥,只遗下遍地人兽尸骸。
前方的兵将们爆出雷鸣般的胜利呼声,首次与敌交战告捷确是大快人心。
第二章奇兵释危城
战后粗略清算,己方死伤不及五百,敌方却有两千多众得长埋此地,歇拿多“哈!哈!”狂笑着率众继续前进,从他的态度来看,对敌人已变得甚为轻视。
青木年微觉不妥,将自己的想法与哥哥青石年商量过后,两人驰马赶向前方的主帅位置,几名歇拿多的近卫兵一把将他们拦住,轻喝道:“两位副将有何事,如果想见主帅,请待我通报一下。”
这些士兵跟随歇拿多久了,沾染了主子的傲气,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恃着首领有主帅之权,竟连青木年他们是红石将军也不放在眼里。
青木年杏眼圆睁,寒意迫人地说道:“好!不过,不知道你们是否真心为我通传,请留下身上的一部分在我手里抵押,你们再去吧!”
身后的萧玄剑“噌!”自动伸出一半,它竟感应到主人的战意而动。
这下,那几名近卫兵吓得脚软了,话也不说,忙向两旁闪开让出道儿。
青木年在剑魂大师卡柏拉的三年精心教导下,剑术的造诣在国都里已少有对手,这些家伙再蛮横也知晓她的厉害,只要她想,一剑砍下,他们身体的任何部分都可能到她手中。
其实歇拿多早已看到了他们,却故意不理不管,想让手下落他们威风。
岂料反让青木年大发了一次雌威,皱皱眉头,将脸转回前方,故意不看已下马向他走过来的两位副将。
“歇元帅!副将青木年有事告禀!”青木年足礼地道。
歇拿多这才缓缓转过身,傲慢地说道:“为何不见有人通传你们便来了?”
青石年心里冷“哼”了一声,口中微笑道:“噢?是吗?我们没看到哩,来的时候感到马儿好像踩到了几只小狗,不会是歇大将军的手下吧?”
歇拿多大怒欲要发作,青木年却抢先说道:“哥!别乱说了。歇元帅,我们确有急事才会冒昧前来,请恕罪!”
为保主帅之风,歇拿多忍住,没好气地说道:“何事?直说!”
青木年说道:“刚才敌军与我们作战的都是御兽军团的人,现在我们的行踪、路线与实力,基本让对方察探到了,我想他们定会在前方布下更强的兵力来阻挠我们。敌暗我明,我觉得干脆由精灵主城的正前方直接进攻,想办法通知精灵国的人,让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夹击敌军更为有利!”
歇拿多虽好大喜功,但也不是笨人,听懂青木年说得甚是有理,不过心中一口气下不了,他说道:“好了,说完你们退下吧!这小事还用你们说教!”
青木年与青石年对望一眼,知道歇拿多是听不下去的了,随口应“是”便回身上马,朝自己的部队跑去。
后方传来歇拿多大笑之声:“那两个胆小鬼,敌人来得越多,我们就杀得越痛快!”他是对着身边近卫说的,却故意放声让两名副将听见,以示对他们的不屑。
与青石年并驰而回的时候,青木年轻声道:“哥!若我猜对了,等会儿歇拿多的大军与对方开战的时候,我们迅速绕到精灵城前方对敌作个突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再想办法通知精灵国出兵。”
“哈!你不怕那个狂妄的家伙事后找你算帐吗?”青石年窃笑道。
青木年坚定道:“总胜过全部军队像笨牛般直冲向前,跌入敌人的陷阱吧?那样造成的伤亡损失比惩罚我更可怕!”
青石年正色道:“好!我全力支持你!”
两人默不作声归队后,静静地将计画传令而下,以备行动的随时开始!
激战后,森林更显宁静,静得阴阴森森的,令人感到脚下腐叶泥地越来越冰寒。
大军平静地向前移动了一段较长的密林之路后,从树缝间隙中,望到左前方的高地上耸立着一座宏伟的城堡,数座筒型堡顶的尖塔上,缠绕着无数绿油油的植物。
精灵国民在千百年前只居住在大树上竹篷里,与天辉国建交后,引进了建筑技术,筑起了好几座具有森林特色的美丽的城市。可惜现今只剩下一座未落入敌手了,这就是精灵国的国都约内克。
表层深绿的城堡外墙,多处升起袅袅浓烟,焦黑片片,尽现激战过后残留的痕迹。
阁来默尔说过,主城的各项资源最多能守六个月,现在算来已过去四个月有多,约内克快到灯息油枯的时候了。
这时,前方大军忽然停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在青木年他们微感诧异之际,大军竟转向左方急促前进,目标直指约内克城的正前方。
青木年大喜,歇拿多那家伙最终还是按照她的建议去做了。
原来青木年的话还是让歇拿多担心起来,派了好几名侦察兵探路,回来的却只剩两人。
只见他们带着张惶之色上报道:“禀告元帅,我们发现不远处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站满蓝蓝红红的敌军,奇怪的是他们均没有兵刃,也没有穿什么甲盔,可森林前方布置了许多机关陷阱,几位同伴都遇险罹难了,我们不敢探得太远,立即赶回来汇报!”
歇拿多“哈哈!”笑道:“区区陷阱机关怕个鸟!我们这就去破击他们的机关,把那些傻瓜杀个片甲不留!”
他兴奋地准备挥手行军,一名元素法师当中年纪较长的红袍法师,趋步上前说道:“歇元帅,万万不可冲动啊!据我所知,只有法师才会不带兵刃作战。如果猜得没错,那些敌人定是精灵使所说的,懂得操控冰系火系魔法的冰炽炎军团!”
这位腰肢微背,一头棕发已多处斑白的老者,是仅次于风灵宗师的红袍级元素法师洛仁。
歇拿多不敢批驳他说的话,只是疑惑地说道:“你们不是拥有极高的元素法术吗?还怕他们?还是你们……看他们人多就没胆了?”
歇拿多轻蔑的语气使洛仁法师十分不悦,但他还是忍气说道:“元素法术精深奥秘,必须花上许多年月才有造诣,还得看修行者的能力,估计对方所懂的只是皮毛,我们绝对不须害怕他们。
“但此刻我们身在林中,对方却处于高坡之位,加上他们人数极多,战斗的时候,只需发出最简单的火球魔法,已是铺天盖地的洒来,一旦燃着森林,吃亏的却是我们!”
歇拿多思量了半晌虽还不服气,但也只好按青木年所说的方法,直取精灵城前方之敌,便下令改向。
按阁来默尔的地图所示,约内克城的右翼是一条中型的河流,从后方只能由左翼拐到前方,无他选择。
歇拿多指令大军加速步伐的同时尽量轻脚,不能发出太大声响,免得让后方的魔法军团发现赶回前方支援,就麻烦了。
情况似乎比较顺利,到达目的地的大前方后,前往探报的士兵回来禀告:“前方山坡上的敌人,正是与我们交过锋的御兽军团,人兽合共约有五、六万之数。”
歇拿多马上喜形于色。在他的观念里,那些御兽军不过是垃圾而已,大手一挥,八万大军受令迅速发动进攻。
阵形是二万盾甲兵趋前,三万箭矢兵紧贴之后射击,三万活动性较强的轻甲兵随后,待己方攻入敌阵时,立即冲前拼杀或包围之用。
山坡上的敌众已发现了敌军侵袭,纷纷骚动叫嚷起来。
趴在地上闲悠着的兽类,也一一站直来发出低沉而凶猛的嗥叫声,爪子在地面上抓划着,作出随时战斗之备。
己方的战士离敌军只有百尺之距时,青木年他们这些跟在后头的兵将,才知道歇拿多已发动了攻势,却没有指示他们任何行动,看来并不想他们加入战斗。
青木年忍耐不住与青石年率领近卫兵赶上前,走到在大后方指挥的歇拿多主帅旁,问道:“歇元帅,我们要出战吗?”
歇拿多“哈!哈!”笑道:“你们?就待在这里看我领导的大军如何辉煌杀敌吧……”他突然梗住了话语,因为走在最前线的盾甲兵,好像出现混乱停滞不前了,便急忙趋前观看发生何事。
青木年他们也紧随其后,虽然这位主帅令人生厌,但大敌当前,这些小恩怨就暂放一角吧。
只见山坡上前几排骑狼的侏儒们在不停的左右移动着,手中均挥舞着一件长物,并将其砸向盾甲兵,认真细看,竟是两头绑着石块的绳索。
盾甲兵之长,就是不怕远程箭类的攻击,但这些长物专门飞向他们的颈部及膝盖之下,一旦被击中,它就会绕着所中部位打些圆圈,盾甲兵的移动速度本就缓慢,加上缠在腿上的石块,更大大影响了步伐运作,甚至被绊倒在地。
掷绳索的侏儒足有五六千众,每人扔上十来次,从坡底冲上的二万盾甲兵,便像蚕丝裹身似的大多坐到了地上,忙碌地解下石索,无奈身上的笨甲阻碍了手脚的灵活,急得冷汗直冒也解不了困境。
盾甲兵后方的箭兵队忙止步,在后拉起弦向侏儒群射出利箭,此下奏效了,那些行动灵敏但防御力极差的侏儒狼兽,被铺天盖地的箭矢洒中纷纷惨叫着落地,大概他们的目的已达到,不再恋战,急促地向后退却,换上了一群黑漆漆的巨型怪兽。
这种天辉人从未见过的巨兽,肥硕皮粗,同样肥大的头部,鼻孔朝上,让它们看来笨笨的,在它们背股之处都绑着一个木架,隐约看到有人一拉那个木架,“哗啦!”爆起数十支利箭,向天辉的箭兵队散洒而下。
箭矢雨点般的落入箭兵队阵中,一个接一个的被击倒,本来已处于下方失势,加上专门负责挡箭的盾甲兵坐在了地上,而箭兵回击而射的利箭击中敌方那些巨兽身上,却纷纷落地,有如碰上了铜墙铁壁,躲在木架之后的敌人们更无法击中,可说是一面倒的局面。
此情此景,令歇拿多在后方气得哇哇大叫着,他运用了天辉征战里最常用的三夹之阵,但敌军却精确地抓住了士兵们的弱点下手,使得八万大军都无法施展威力。
天色突然一变,上空翻起浓云,“喳!喳!喳!”由云中炸出三条耀眼的电柱,一并击中了三只巨兽,“嗷——”巨兽摇晃了几下,终于躺倒了,余电还乱窜飞闪,把躲在后头的敌兵电得呜哇狂叫。
“轰!轰!”在另一处炸起两团冲天火光,燃起了附近的枯草,爆出的火浪把附近的敌军燃着了,他们声嘶惨烈地乱滚乱抖,虽然并未对那些厚皮巨兽产生伤害,但也吓得它们惊恐叫着扭头逃跑,连跟在它屁股后头的主子吆喝声,也不再顾及了。
同一刻,山坡忽然强烈的震动起来,在众人勉强站稳的时候,前方“哗——”的拱起数条巨石柱,把站在上面的巨兽掀翻倒地。
接连数次的闪电、爆火、地柱攻击,数十只巨兽躺的、翻的、倒的、逃的混乱不堪,箭兵队抓紧时机狂射羽箭,射翻了无数在巨兽后头发动连弩机关的暗黑精灵。
看到法师们三两下破解了对方的“铁兽阵”,青木年他们不禁齐声叫好!歇拿多更洋洋得意起来。
正值喜极之际,山坡上传来震天怒吼,连风也吓得奔驰起来,刮得树木东摇西晃。
可怕的叫声,正出自令人闻风丧胆的森林之王斑额老虎!它们从敌群中猛然跃出十多只,巨大威武的身躯,长着黑白相间亮泽有光的皮毛,背上坐着一身黑甲装备、手持长弓的暗黑精灵。
它们并未攻来,而是踏上倒地的巨兽,居高临下射出十多支箭头硕大的长箭。
长箭掠过大军直飞向后方的法师处,在歇拿多的近卫兵们急忙守护的时候,长箭纷纷炸开闪出耀眼亮光,并弹起褐色粉雾。
附近所殃及的战士法师们都捂住口眼,痛苦的低头拼命咳嗽着,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毒粉,但看来他们已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此变使歇拿多、青木年等将领大吃一惊,想不到对方竟如此了解天辉国的战斗方式类型,处处有克制之法。现在连拥有超强战斗力的元素法师也暂被击倒,全心依赖法师战斗力的歇拿多一下如坠入冰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办。
青木年努力压下麻乱的心,思索了一会,走上前向歇拿多说道:“主帅,我们得速战速决,不然让精灵城后方的魔法军团赶至,就再难攻破敌阵了。”
此刻歇拿多的嚣张气焰已全失,颓废地说道:“完了,元素法师都打不过他们,我们还能干什么。”
青木年道:“我有一策,或能有用。由我哥领骑兵从右翼速攻,拉开敌方战线,而我则带剑兵从左翼突击,他们的兵力不足,当对方两面分散时,主帅,你就率大军由薄弱的中央处直攻而上,全力突破敌阵!”
歇拿多奇道:“左面不是河流吗?你们如何进攻?”
“正因为那一面是河,我发现敌军那里的防守是较松懈的,而且河边的林木茂盛,我们隐蔽地下河游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我们再想法子绕过敌军,到精灵城唤出他们的军队来增援。”
胜败攸关,歇拿多知道不可再拿乔了,他清楚青木年的父亲青铁松是天辉有名的战术指挥家,她自然得其所长,便点点头应道:“那马上行动吧!”
青石年在旁已听个一清二楚,两位红石将军各自带着五千近卫兵出发了。
青木年此术可谓声东击西、暗渡陈仓、险中求胜都用上了,但求全力一拼。
青石年果然将骑兵训练得能适应林中的战斗,横木倒树都阻拦不了他们的速度,当青木年他们在较近的左方准备下河时,山坡的右方已传来厮杀呐喊声,可见他们行进速度之快。
大石头身形太大了,不适合潜行,青木年便指派他与豪乌巴带上三千名近卫剑士,从左翼直冲,引开敌方对河流的注意力。
元素法师们已退后让游雨兰等生灵法师们治疗,只是治疗魔法能治愈伤痛,却不能洗清他们眼中所蒙的灰点,还得暂时失明,幸运的是那些粉末并未带毒,不然天辉国将损失惨重。
歇拿多非常紧张,一旦青木年他们的战略也失败了,就意味着此次行动要终结在他手里,他不禁手心冒汗。
战况如青木年所料,青石年带领的骑兵们在敌方左翼外围作拉锯战,敌进己退,敌退己进,硬是把敌人的部分战斗力拉到了右面去。
大石头取出震天锤,锤的重量唤醒了他体内力量,兴奋的战意瞬间涌起,三年来特训之效在此刻准备要体现了。
他猛地大吼着,“啊——”咆哮狂冲向敌方右翼,豪乌巴与一千名剑士紧随其后。
看到他体型巨大,以为只是笨重型战士,那些侏儒狼骑兵竟向他抛出掷石索来,以此来招呼恶鬼般的大石头。
上百条石索飞至的时候,大石头看也不看,右手大锤舞动数圈刮起烈风,将他们扫得一乾二净。
见此招无效,大石头已冲近,从侏儒人后跃出数十只猛兽拦住他的去路,当中赫然有两只斑额巨虎。
这种巨虎,四脚着地时都如常人一般高度,硕大的头脸张着血盘大口,四只尖长锐利的前牙从嘴巴显露而出。
“吼——”两只巨虎突然大叫,后面十多只巨狼亦齐声应和,“呜——”响彻半空,附近草木皆被呼声震得颤抖着,他们这是先声夺人,让对方胆怯失劲。
大石头毫不示弱,双脚一张站稳,鼓足气劲狂叫一声:“哇——”手中双锤猛力对敲,“咚——”震耳欲聋的两个声浪放射而出,把对方的兽嚎盖了下来,豪乌巴与剑士们都受不了地皱眉掩耳。
斑额虎上健硕的暗黑精灵看到猛兽的叫声发挥不了作用,反倒一些巨狼被对方的威势吓得现出惧怕之色,急忙一拍虎背,示意向大石头冲杀过去。
在斑额虎的带领下,数十只巨狼后方紧随着上万只兽骑兵,海浪般盖翻向大石头等战士。
大石头手举震天锤一马当先迎上前,豪乌巴领着剑士们叫喊着冲杀而至,虽然敌兵是铺天盖地的,但他们此刻已忘记死字是怎么写了。
双方交错一刹那间,大石头右锤向左一扫去,左锤平伸身体顺势猛旋三百六十度,立即挥倒了数个举剑冲至的狼骑兵,他们飞起落地的时候已骨胳碎裂,死状惨不忍睹。
青木年的近卫剑兵均双手持剑,并未携盾,因为剑客奉行的剑义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剑锋转动轻跃挑刺、横砍斜削的招式迅速干脆,与剑士们交锋的狼骑兵一只接一只地被放倒。
豪乌巴的裂风斧更如入无人之境,他根本无须多看,专挑敌方密集的地方冲杀而去。斧刃所掠过的地方带起片片血花,溅在豪乌巴身,一会儿他便似血人般的出没在敌阵中,许多侏儒人看到他仿如血海冒出来的死神似的,纷纷避让闪躲。
斑额虎骑所使的是剑刃两侧带着倒钩的怪剑,这种剑能刺、劈、砍、拉招式狠毒,一不留神,便会被拉起一块皮肉,已有数名剑士如此惨遭他们的毒招负伤后,被其他狼骑乘机用兵刃进出他们的身体,壮烈牺牲了。
但大石头与豪乌巴杀敌的速度远比他们快,大片大片的狼骑兵在两人附近躺下,巨狼骑亦有好几只在这两个“疯子”的攻击下不敌而亡,两个斑额虎骑看到他们勇猛无比,非常人能敌,忙各率四五只巨狼骑将其围起来轮番攻击。
他们不与其正面交锋,游走袭击,专挑对方显露的空隙钻刺,此法一则能快速消耗对方的体力,二来斗缠着他们两人,好让兽骑众歼灭对方的士兵。
巨狼猛虎动作灵敏速度快,大石头与豪乌巴一追击,他们就跑,另一只就从其他方向袭来,忙乎了半天,也只扫断了几根长矛烂棍,无法给予对方有效的伤害,己方的剑士们被对方如洪水般的兽骑军密麻的围拢着,开始出现种种险象,两人心情焦急,却打不开此阵,时间一久,他们亦微觉吃力了,但必须坚持至青将军他们的潜行到来。
斑额虎骑见对方已渗出豆大热汗,便得意的一笑,抽出倒钩剑,准备看准时机攻其要害。
突然,阵形大乱起来,许多侏儒灰狼无端飞到半空,与之同时,在大石头身背窥视已久的斑额虎骑,发现了目标腰间所露的破绽,双脚轻踢虎肚,灌力于剑刃,欲在虎骑跃到对方身旁时向其要害刺下。
虎骑前腿已跃起离地,不知为何,后脚却生根似的无法抽起,“劈啪!”的摔了下来,那暗黑精灵失衡冲前落地,翻身而起的时候,已看到斑额虎嚎叫着被一只只有孩童高矮的、形似猩猩的石头怪物向后拖着,虎爪紧抓地面亦阻止不了倒退之势。
那暗黑精灵实在是看呆了,从未见过世间有如此异物,更可怕的是,那石猩猩竟旋身舞起数百斤重的斑额虎,当作武器似地向巨狼们进攻,巨狼骑众自然吓得四散奔逃。
这下大石头缓过气了,定神一看,大喜叫道:“小猴子?”估计刚才敌阵的骚乱也是它的杰作。
小猴子见无法打着敌人,一时气愤“波!波!”叫着一甩,手中的巨额虎如小山似的飞向狼群,这下有效,数十只大小灰狼侏儒被压中,倒了一片。
此招让大石头大开眼界,他转身跑去帮助豪乌巴解围的时候,二话不说,右手一挥,掷出一支震天锤。
这可不得了,震天锤本已体重难挡,此刻呼啸整个砸来,敌方举起挡格的任何东西,都变得像娇花一般脆弱,飞出百尺后才终于滚落地上,一路倒下了三四十只兽骑兵,两只巨狼骑。
大石头大笑着,手持剩下的那支铁锤跑去与豪乌巴并肩战斗,飞出的那支铁锤先不管了,反正也没人能搬得动它。
有大石头帮忙,豪乌巴专心的攻向剩下的那只斑额虎骑,“匡!当!”挡过虎骑冲刺而至的两剑,他刚想回身旋斧挥砍对方后背,意想不到斑额虎的大尾鞭来,“啪!”抽中了脸庞,烈痛震力令大脑麻木了一会儿。
虎骑已转身向他猛扑而下,能盖住人脸的巨掌,带着伸出的利爪抓向豪乌巴的脸门。
豪乌巴横斧一格,身体却被对方冲势向后翻倒压在地上,暗黑精灵的倒钩紧随刺来,他迅速扭头避过,险些没有了半只耳朵。
惊吓令他头脑清醒起来,右脚猛抬,狠劲踢中虎肚,斑额虎吃痛嗷叫一声向后弹起,前腿松开的同时,豪乌巴躺着挥舞大斧划出半圆,一只虎腿便脱身而出。
斑额虎吼叫地立直,把暗黑精灵翻倒下地,他刚爬起来,豪乌巴已跃到眼前提斧全力劈下,砍断他举起的倒钩剑,斧身直没而入,硬生生把他的脑袋瓜劈开了。
豪乌巴吐了口气,正要赶去帮助其他战士,敌军大后方忽然传来雷动的喊杀声,青将军所领的两千剑兵终于上来,他不禁全身一振,亦大叫着继续奋勇杀敌。
青木年与剑士们从左侧河中爬上来的时候,敌军仍注视着前方激烈的战斗,当他们砍翻了十多名兽骑,敌军才慌乱的作战起来。
因为御兽军的主将们都聚在中心处,警备天辉国的八万大军,造成这方弱势,青木年他们有如挥割野草一般的,将敌人一堆堆地击败,御兽军终于紧张了,由中央处调拔了一大批由斑额虎所领的军团冲杀过来。
青木年知道时间紧迫,拉住想加入战斗的古锋与阁来默尔道:“我们快到约内克城下叫门吧,这里暂时交给近卫兵吧。”
三人急忙快步跑向精灵城,跑出数十步的时候被敌军发现了,分出了数百只兽追赶过来,为首的赫然是斑额虎骑。
野兽本是林中之物,速度比青木年他们快得多,眼看要被追上,坡顶的精灵城却仍有一段距离。
跑至一处两侧有丛林的较狭窄的坡地时,青木年道:“阁来默尔,你快去吧,我与古锋在这守住他们!”
阁来默尔感激的道:“青将军,你们要小心!”说完使尽全力向前方跑去。
见对方有两人站住挡在前面,敌军轻视地想绕过他们追擒逃跑的那人,古锋弯弓,一手拉起五支箭扬手飞出,“唰啦!”五支利箭贯空五名侏儒后,继续前进,再射杀了数名敌人,箭未着地,另五支又至。
这下敌军不敢小觑他们了,斑额虎骑口中咕哝叫着命令,三四百多名兽骑便全力冲向青木年他们。
古锋射出的箭雨不断,但对方有了戒备闪躲或挥格,有部分箭矢落空或被击落。
离两人尚有数十步,青木年叫道:“古锋,你退后攻击!”背后的月光猛然出鞘,由左手旋身掷出。
月光剑旋转着划起一道美丽宽长的圆弧轨迹,飞向敌众,它的锋利砍断了敌方的兵刃,划伤了他们胸膛,割破了数名侏儒们的咽喉,阻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月光剑迂回到了青木年手中再次飞出,诡异可怕的攻势,吓得敌军缓下脚步不敢冲前,但斑额虎骑发现了月光剑攻击的间隙,在月光剑第三次掠过后,他提起背后之弓向青木年连射三箭。
青木年轻松挡下这三箭时,速度迅猛的巨狼骑已冲近,她只好拔出萧玄剑,两剑并持,使出剑魂大师所教的各种招式。
瞬间银白的剑光泛起,快如闪电的宝剑划断了敌人的兵刃、猛兽的利爪令冲前的兽骑只得向两旁倒下,加上古锋在后方接二连三的射出强劲透心的箭矢,两位勇士竟硬生生的将数百名敌军卡在隘口处。
敌阵的变化果如青木年所料,足有三万兵分到了两侧,歇拿多不得不佩服地长叹了一声,向大军呐喊出进攻之令。
大军踏着急促的战步,直攻向已变得薄弱的敌军中心处,为配合己方的战斗节奏,这次阵型换成由轻甲兵快速攻前,箭兵队随后,盾甲兵压轴前进。
此刻敌军中央只剩三万之数,哪抵挡得住八万大军压倒性的进攻,被打得节节后退。
同一刻,约内克的巨大木门发出沉重的轰隆声慢慢展开了,汹涌而出成千上万精灵战士,他们因被围攻了数个月,现在援兵赶至,他们终于可以释放压抑得近似疯狂的心情。
竭力抵御着的青木年听到后方震地的呐喊声、奔驰声,精神为之一振,剑光暴增,挥断了本能刺中她右肩的倒钩剑,那名虎骑见情势不对了,忙率众撤退。
青木年这才脱力地以剑撑地喘息着,她与古锋两人一口杀了近两百名兽骑,再打一会儿,大概就要力尽被对方撕成碎片了。
不过,此刻已胜利在望。
第三章龙弦弓失窃
精灵国长居在天辉国西南方那片广阔无垦的原始森林里,远古以来,他们都以狩猎为生,在阴暗的密林里猎杀凶猛的森林猛兽,因此他们天生利目神耳,箭术高超,据传说,他们能一箭洞穿三百尺外野狼的咽喉。
虽然传说多有夸张,但此时碧眼金发、尖长耳朵的精灵国战士奔出来后,在坡顶排成几列,箭雨连绵呼啸地落向敌阵,无数侏儒人兽翻倒,几乎是箭无虚发,登时使得青木年对他们刮目相看,她一直认为,精灵人不过是柔弱无力一类的人种。
这时,敌阵中出现一名骑着红毛褐马、身披暗绿战衣的暗黑精灵将领,他猛然一拉缰绳,那只褐马扬蹄长嘶,尖锐响亮的叫声刺耳难耐,青木年清晰地看到,那只马的额头上有一只尖长鲜红的角,不知是什么马种。
全场所有猛兽突然静下,同时张望着那只褐马。
奇景令战士们怔住了,一下忘记战斗。褐马嘶叫着快速向歇拿多大军与青石年之间的空档之处跃去,万兽紧跟其后。
原来它在宣叫撤退的命令,那么说,这褐马与它的主人一定是御兽军的首领——万兽之王!
为了在森林中生存,动物最强的自我保护能力,就是逃跑。而它们的速度是人类无法比拟的,刚才还漫山遍野的兽影,一瞬间全溜到了山坡下,看到的只剩它们夹着尾巴摇摆着的屁股。
能追上它们的只有青石年的铁骑兵,但区区五千人,又奈何得了这几万亡命飞逃中的兽军吗?所以,青石年也只能按兵不动,观赏万兽奔腾的奇景。
站在天辉大军最后方的几位生灵法师们,也瞪着大眼饶有趣味地看着,骑着独角马的御兽军首领发现了她们的存在,特别是游雨兰的美丽,令他大感一震。
虽然她已从头到脚包裹着一套鲜红的法师长袍,但那张玉璧无瑕的脸庞、有如仙落凡间的姿态气息,在密林中夺目耀眼。
御兽军首领吆喝了几声后,独自策马回头转冲向游雨兰,大概要夺取对方最美的女人来平衡一下落败的心情。
天辉的战将们发现他的意图,都忍不住大吃一惊,急忙汹涌奔去救援。
但离得最近的,偏偏都是重甲兵,本在她身旁的飞燕,也因跑去帮大石头他们走上山坡,生灵法师的战斗更不用提了,几乎连一般平民都不如。
“不——”远处的青石年大吼着,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游雨兰,他骑下的红毛黑儿,是从辽阔的西北大草原里找到的奇珍宝马,不但能日行千里,起跑加速比一般的俊快好几倍。
但奈何那只独角兽同样是异种马驹,几个起落已冲到游雨兰面前,身穿青袍的少女们尖叫地护卫着游雨兰逃跑。
那个高大粗壮的兽王“哈哈!”狂笑着驰马奔前,伸手去捉游雨兰的背襟。
突然一物破空飞至,“当——”击中他的胸甲,余劲狂涌进他体内,震得他几乎要吐血落马。
疼痛使兽王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发现落在马背上的撞击物,只不过是一颗小石子,但他却感觉自己被千斤之石击中似的。
他大惊失色,知道对方军中有神人,急忙调马回头驰马飞逃。
青石年那匹果是神驹,竟已赶至拦在兽王前方,手中长枪直刺奔逃中的御兽军首领,“匡!”双方枪矛相接,两人都为之一震,均感对方手力强劲。
待青石年回马再刺时,那兽王竟身形不动,只是嘴巴在咕哝说话,紧接着他那匹坐骑的长角传出“嗡嗡”之声,青石年刹那间感到大脑一阵迷糊,人一软便摔落马下。
兽王并未补上致命一击,而是抓紧时机扬马快步追向他的军队,他心里实在顾忌着刚才攻击他的神秘之人。
天辉将士们陆续赶到了,游雨兰与三位师妹正在为青石年治疗,青木年神情惊慌地排开人群冲过来,急切的问道:“游法师,我哥怎么了,他伤重吗?”
游雨兰微笑道:“青将军别怕,你哥只是睡着了。”
“咦?”人群纷纷发出疑问声,“怎么可能?明明被击倒了……”
游雨兰接道:“其实我们也没看清楚,那个暗黑精灵只是站着不动,发出一些奇怪的响声,青将军便摔下马了,我检查过,他好像是中催眠咒的症状,应该过一阵子便会好的。”
摸到青石年呼吸如常,青木年这才安下心来,说道:“想不到那个御兽军的首领还懂这种法术……”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游法师,刚才好险啊!御兽军的头儿快要捉到你了,却又为什么突然逃走呢?”
游雨兰笑了笑并未作答,身旁那几名师妹吱喳应道:“哇!刚才那个黑脸的恶人,被一颗飞来的东西砸中了,晃了几下便夹马走了,可能被打痛,我们找到那东西,原来只是一颗手指头般大的石子,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
她们喋喋不休地感叹刚才的遭遇,青木年却听不下去了,心中急跳起来,能让一颗飞石有如此破坏力,除了神使者还有谁?难道他就在军中或在附近?
在青木年麻乱的时候,游雨兰站直了身子,左右盼顾寻找白水来的身影,她知道一定是他——光之神的使者出手相救的。
趁着混乱的时候,白水来从隐藏的树丛里钻出来,却被眼利的飞燕跑过来拉住,讥笑他道:“哈哈!白哥哥,你可真聪明,躲在那里去了,真够安全的!”
白水来抓抓头,咧嘴笑着,忙点头称是。
慌乱过后,伤兵们或扶或抬,这场硬仗天辉大军至少损失两三千兵力。而伤者更众,若不是青木年的奇招,更难保能否取胜,歇拿多显得一脸颓然。
大军终于徐徐走进大开城门的约内克,精灵女王亲自率众迎接。
走在最前面的女精灵,有一头柔亮顺服的金发披至腰际,衬托着软滑贴身的浅绿及地长袍,并没有豪华多余的装饰物。
而她自然流露出一种亲近、柔和、脱俗、高贵的气质,让人感到她就是精灵国的领袖依玛莉女王!
歇拿多、青木年都脱下战盔恭敬地向女王迎礼,相互以敬仰的森林之神与光明之神为对方祝福,然后他们便去安顿伤兵、指挥军队扎营休息。
青石年仍在昏睡中,青木年只好暂代他安排铁骑兵们的行动。
在此间隙时间里,飞燕雀跃地拉着白水来到处逛到处游玩。
虽然此地是战争前沿,并没有什么供她耍乐之地,但身处异地的感觉是令她兴致勃勃的。
精灵国的建筑与天辉国或弦影族里的大不相同,宏大的城内除了数十栋高耸的石头建筑外,其余都是安在大树上的木篷竹屋,别致有趣,大街小巷都是长满藤草的泥地,这里可以说是一片城中森林。
本来挺开心的飞燕,在城内跑过一圈后心情却沉重起来,一路来,她看到最多的就是一堆堆无家可归的精灵国民,横七竖八地躺在树下、楼旁的凄凉景象,被围城几个月,令他们不但脸黄肌瘦、双目圆突,再没有精灵那股美丽飘逸的模样。
她不禁叹息道:“真不明白人类为何要相互残杀,和平快乐地一起在大地上生活不是很好吗?”
白水来道:“我想,大多是因为魔孽引起的祸根,因为人有心魔,斗不过心魔,人就会堕落邪恶,大地就无法安宁和平……”
“咦?”飞燕惊奇看着他叫道,“哇!白哥哥什么时候会讲这些道理来了。”
白水来一怔,抓抓头傻笑道:“哈哈!我乱说而已。”
其实,这是他经常与心中光之神交谈的过程里听到学回来的。
突然,城中吹起战号声,刚停歇不久的战士们又忙乱起来了。
两人茫然地站在城中央不知道发生何事,远处的青木年看到他俩,便快步跑过来叮嘱道:“暗黑精灵的御兽军与冰炽炎军一起来攻城了,你们先回城堡歇歇,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飞燕兴奋地嚷道:“不!我也要去!现在我可是高级炼金术士啊,一定能帮上忙!”
青木年道:“好吧!不过要跟在我身旁别乱跑。”
飞燕拼命点头,暂时性地答应了。
青木年向白水来说道:“白水来,我们很快就能退敌得胜的,今夜的庆功晚宴有劳你帮忙了,战争过后能吃上你做的美食,我们就会扫去悲伤、感受快乐。”
白水来笑着点头答应,他最开心的莫过于被人称赞他的厨艺,特别是这位令他敬佩的美丽高贵、英勇威风的女将军。
看着青木年率兵上到城墙上战斗,白水来心想道:“青将军虽然平常不大说话,但她又厉害、心肠又好,难怪天辉国那么多人喜欢她。”
他心中响起一把少女之声回应道:“论心肠,还有谁人能及你呀。”
光之神在这三年里化蛋破壳了两次,据她告诉白水来,每次生长便像人类长大了六岁一样,所以现在已是一位如十八姑娘似的女神了。
白水来心里笑道:“光之神,我很高兴啊!这一次远征,我的朋友们都那么厉害,我想我这个笨蛋该帮不上什么忙了。”
光之神凝重地说道:“不,你太看小敌军了。我的神能之觉告诉我,北方有一股极强的邪能,比你们以前所遇过的都要强大,你还是要勤练功不可放松啊。而且我感到连我都无法控制的天意命运,正牵引着你走向一条未知的可怕之路,要小心身边的一切变化之事。”
白水来心里应着,一边跑走去找约内克城堡的厨房,但问过几个城中的精灵人,他们都吱喳讲了半天,光之神翻译过来,不过是什么“不知道,不清楚”一类的话,看来运气不好,碰上的都是逃难来的精灵人,便只好自己去瞎找了。
城堡虽然不算大,但也够他找的,白水来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儿,希望能发现厨房的方向。
走着走着,他感到怀里的龙眼石突然跳了一下。
“咦?”白水来摸摸它,龙眼石奇怪的开始变亮变热,白水来明白它要走向右方。
龙眼石伴随他修炼了好几个年月,他感觉到这神宝是有生命的,常常在精神深处里感应到它的意识话语,那种交流比跟光之神交谈更虚无,但又确实存在。
在龙眼石的指引下,左拐右转来到一处火亮的地下室通道,白水来往前走着,忽然一个人从转弯角处猛地冲出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一股清香扑鼻的气息传来,白水来再笨也知道来者是一名少女。
果然,那个女孩清秀的瓜子脸上,长着一双棕红闪亮的大眼睛,挺直标致的小鼻下,有一张樱红润唇,浅蓝的紧身套衣,将她那玲珑浮凸无一分多余赘肉的动人身形,尽显无遗,只是她的发色艳红,肤色却太苍白了,不带一点血色,像铺了一层白冰似的。
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狭长的锦盒,向白水来冷冷的吆喝道:“臭小子,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突然在她后面传来一股浓郁的肉焦之味,然后有一个身上冒着烟火的精灵战士从转弯角爬出来,口里慌张地叫着:“阿撒朗!阿撒朗!拉莫达丝迭卡娃依罗各……”未说完,他就晕死过去了。
白水来心中问道:“咦?那人在讲什么?”
光之神道:“他在说:『不要跑!不要跑!快把龙弦弓还来……』看来这女孩手中的就是龙弦弓。”
白水来忙向那少女说道:“姑娘,这东西好像不是你的,请你放下还给他们好吗?”
他客气的态度令那少女想笑又忍住,依旧冰冷地说道:“傻小子,说那么多废话,能还我就不用抢了,你再不让开我就……”她举起右手食指,亮出一丝红光。
白水来微感不妙,往左一闪,那丝红光猛地暴涨变成一团拳头般的火球飞射而过,击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咚!”粘附在上面“劈劈啪啪”燃烧起来。
白水来大吸一口气,可想象火球若落在人的身上是什么结果,定成烤猪。
那少女“哼”了一声,也不多说了,朝前直走。
白水来在后面叫道:“哇!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凶?”右手五指伸张向那锦盒抓去。
那少女忽感一股劲力将锦盒脱手拉去,回头一望,锦盒竟已凌空飞入对方手中去了。
这下她大惊,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邪术,神情凝重起来,知道对方不过是装傻扮呆的高人,马上认真地左手弹出两指,右手食指则再次指向白水来。
当白水来看到红光再现时便想躲闪,岂料双脚像生根似地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原来不知怎的结上了一层厚冰,那女孩子竟然可以发出火魔法的同时使用冰霜咒。
眼看火球已生成,飞及脸门,白水来将异能沉于双腿两脚一撑,“啪啦!”冰层碎裂,右脚随之一踢,数十块碎冰击中了火球。“滋——”两极相碰,冰化成雾气,火球亦成一小团黑物落下地了。
那少女玉面遽寒,双目一瞪,白水来的双手立即感到如伸进火炉般炽热无比,不禁“哇!”叫着松开了环抱之盒,热力顿消。
三颗火球又从少女右手造出飞撞过来,白水来向后一跃,火球即落空掉在地上,燃成一大团烈火。
少女快步上前,捡起锦盒就跑,原来火球只是用作阻挠对方。
白水来纵身一跳,轻飘地掠至少女身旁,左手一把搭住她的肩头,少女面现惊恐之色,想不到这位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的、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的青年,竟如此了得,急忙左手在空气中一旋,爆现出无数细小的冰针,罩向白水来脸门。
白水来却毫不惧怕地右手一伸,异能之气从手臂澎湃四射,将冰针击散荡开的同时,捉向锦盒。
少女见他手掌抓来,怀中的锦盒一让,白水来被冰雾所挡,看不清一手捉空,便继续前移再抢,乱抓几下,终于捉及一物,不管了使劲一拉,“丝啦!”声响起的同时,少女高声惊呼。
白水来定睛一看,立即呆住了,那少女坚挺丰满的双乳竟坦露而出,而自己手中正紧握着她胸前的衣襟,刚才竟抓错了地方。
少女苍白的脸上现出红晕,立刻以锦盒遮掩胸部,怒骂道:“可恶的色鬼!”
白水来慌乱地红通着脸,低下头窘声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他比自己还害羞,少女忍不住窃笑了一声道:“好!我原谅你。”
白水来大喜抬头望向那少女,却见她左手提起放于嘴前,向着自己轻轻一吹,全身上下四周猛然变得冰冷起来。
发现中计已太迟了,一层数尺厚、半透明的冰块,已紧紧瞬间裹住未平复惊讶之心的白水来。
那少女还特意走过来敲了一下冰块,冷笑道:“竟敢对我如此无礼,赏你这一招我不常用的千年冰封咒吧。尽管有人发现来救你也敲不破它的,慢慢享受吧,这是你自找的,哼!”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
少女从地下室消失了好一阵子,那巨大冰块开始出现无数的裂痕,然后“轰!”地炸开了,白水来嘴唇发白、全身颤抖着盘坐下地,运起白日无极的心法。
很快,浓浓的白烟笼罩着他,隐约可以看到龙眼石发出亮光,在他身边四周环绕转动着。当白烟逐渐消失后,白水来精神地站起来一伸腰。
他心里的光之神道:“刚才太危险了,你再迟半刻冲不破冰封之术,便要与我一起长眠了。”
白水来看着手中那一块柔软浅蓝的碎巾,心道:“都怪我做了坏事嘛。”
光之神道:“无意之失又怎算呢?只是因为你太缺乏应变经验,那女娃也太狠了,连我也瞧不出她那狼毒之心。”
白水来想起什么道:“对了,那龙弦弓好像是精灵国的国宝,我得马上去告诉精灵女王!”
“没错,快去吧!龙弦弓应该是龙眼石、龙神爪的兄弟之物,拥有无穷魔力,若落入魔爪就麻烦了。”
白水来忙向外面冲去。
“放箭!”歇拿多大声叫令,与此同时,上万名精灵射手亦受令射击,密密麻麻的箭雨无穷无尽地从城墙上落下。
冲至城下撞门的御兽军,还未触及城门已接受了死神的召唤,一个个被射得像刺猬一般,骑着独角兽的御兽军首领,看到进攻了三次都失败而回,便下令停止攻击,并率兵向后退去,换上的是身穿红衣的冰炽炎魔法兵。
他们站到城墙上箭矢无法及至的距离,口中喃喃有语,一会儿,无数大小各异火球从他们面前形成飞出,同一方向击向城墙的大木门。
“咚!咚……”火球一层层粘附在巨大的木门上,熊熊燃烧着,尽管是坚厚的特制木门,但时间一久,还是能被火破坏的,精灵人开始现出焦急之色,望向依玛莉女王。
突然,天辉法师当中有四人同时念起咒术,城上所有人立感寒意迫人,空气中凝聚现出数十条臂长的粗大冰柱,“哗哗啦!”冲向木门的火焰。
“滋——”随冰柱的溶解,烈火亦逐渐熄灭了。城上的精灵人发出雷动的高呼喝采声。
敌众又列出成千上万身穿蓝衣的战士,他们大念咒术后,在城墙上空猛然出现无数手掌般大小的冰刺,倾泻而下,砸向城上的战将们。
战士们纷纷挡格走逃的时候,又有四名元素法师齐念咒,霎时间天空上的云层异动,凭空刮起强劲急促的烈风,把冰刺群吹离了城墙之上,落向站到远处的御兽军,搞得他们慌乱地四处闪躲着。
这时,忽然从天辉战士中传来“嗖!嗖……”几声强射箭矢之声,人群极为困惑的望向这位拉弓的青年,对方所站之距,至少要射两次箭程才能及至,尽管有人拥有这般臂力,也会大大失去准确度,这个箭手是否脑袋迷糊了。
当连珠数箭没入敌方的魔兵咽喉上时,城上的战士们呆住了。
这位具有惊人箭术的,自然是天辉国异人奇兵的古锋了,手里的穿云更令他如虎添翼,他手不停滞、目不转睛地不断激射利箭。敌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才仿如惊弓之鸟似地惊恐起来叫嚷着,不断后退,但古锋的箭矢犹如注上了神能,如影随形般地穿插而至,直逃出了数百步之外,箭矢才有落空。
他们所经的退路上,延伸地躺着上百名中箭的魔兵,古锋大口喘息着,双臂已觉疲软,四周的天辉国和精灵国的战士们再次爆出惊天的喝采声。
敌众沉寂了一会儿,突然又骚动起来,但这次不是进攻,而是迅速地毫不犹豫地全部向森林深处退却。
城上的战士都喜出望外地相互拥抱祝贺,此战再次告捷,把敌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落汤鸡犬。
在一片喜悦气氛中,一名精灵卫兵惊慌急促地带着白水来跑到依玛莉女王身旁,汇报了龙弦弓被盗一事。
依玛莉女王踉跄了两步,几欲晕倒,身旁的女卫士忙上前把她扶住。
女王大声向精灵战士们宣告回城休息待令,并不敢张扬此事,然后对歇拿多、青木年两名天辉大军之首说道:“两位天辉将军,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可怕之事,请两位同往城堡大殿商议。”
歇拿多、青木年两人忙宣令回城休兵,战士们陆续向军营退去。
当天辉的将领、法师们来到约内克城大殿时,精灵城的将领已全部集结于此,依玛莉女王保持着冷静坐到王座上,努力镇定地、清楚地用精灵语及天辉语叙述一遍:“各位!我国的守护神器龙弦弓已被敌人盗走了!”
第四章群策力逐神宝
“偷龙弦弓的是一名红头发、白皮肤的年轻女子。”依玛莉女王向众将士宣告。
这消息一下在殿内炸开了轰动起来,精灵人马上现出惊慌躁动之意,一位身穿战甲的精灵将军走出行列,向女王激动地大喊大叫着。
青木年他们听不懂,只好望向身旁的阁来默尔。
阁来默尔明白过来,忙向天辉战士们翻译,那位将军是在问:“尊贵的女王,龙弦弓锁在地下室军事宝库中,不但有重兵守卫着,单是大门都是精铁制成,并有五把不同的钢锁,那女子究竟怎样盗走了我们的国宝呢?”
女王神色黯然,沉默了半晌才悲愤地说道:“刚才我已亲自到地库看过,情形的确吓人,守卫的士兵或被冻成冰块或烧成焦灰,更可怕的是,封锁的铁门被极高温的火焰烧出一大洞,龙弦弓就是如此被取的。”
精灵将军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那精铁门炼制时花了七七四十九日才完全炼制而成,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它烧穿呢?况且不过是一个女孩……”
听了阁来默尔的译语,元素法师当中,一名眉皱略现的中年法师深思了一下,说道:“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在天辉国的火系法术里,确有一式高级魔法地狱火焰,几乎能熔解世间万物,但……”
他长着一头雄狮般卷曲棕发,犹如被火烘烤过的杂草,这正是天辉国火系法师们的特征,他们一天到晚与火共舞,再油亮的头发都会变成这个样。
这位红袍级的法师看到众人都注视着他,等他说下去,便接道:“但我国只曾经有八位资深的大法师能修得此咒,他们均是年过六旬的老者,而且都只能专修火系法术才有如此境界,对方是一名年轻女子,竟能兼修冰火元素之能,这实在匪夷所思。”
阁来默尔将此话传出,精灵人又纷纷议论起来。
依玛莉女王沉思了一会,恍然道:“我想有一个人能做到,就是冰炽炎军团的首领,曾有一位将亡的将军告诉过我:她是一个可怕的魔鬼,能使强烈的火球咒术击倒城墙,还可以同时降下巨大的冰雹,击毁我们的投石机,我军根本无还手之力,至今我们只知道她是女的,没有人看清过她的长相,靠近过她的人都死了……”
女王心伤地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所以,盗走龙弦弓之人,以她的嫌疑最大。”
精灵将领也静下了,女王点明谁是盗宝人后,他们的神色都显得充满了惧意,看来那位冰炽炎军团的首领确是可怕之人。
歇拿多略带不屑之意问道:“女王陛下,请恕我多问,既然对方有这种令你们全都惧怕的厉害之人,为何贵城还能久守持之呢?”
负责传译的阁来默尔大感突兀,歇拿多很明显大有讥笑精灵国无能之意,不知道该怎复述,女王却已平静地用天辉语回复道:“这除了我国精兵勇齐集于此的原因外,最重要的是依赖了神宝龙弦弓之威。”
歇拿多大奇道:“再快的弓,也只能同时射杀数人,又怎么能抵御万钧之势呢?”
女王神情肃穆地说道:“龙弦弓是数千年前,精灵人的祖先所发现的神器,据说弓上的弦就是天上龙神的长须,若它在一般人手中作弹箭之用,不过是一把具有较强击射力的弓弦,但如果由具有灵能精神力极强的人使用的话,就会变成拥有惊天地之能的神弓了。”
“噢?那是如何的威力呢?”歇拿多嘴角微翘,悠悠地道,显然他并不置信。
天辉国的战士们却兴致勃勃地盯着女王,等她的描述。
依玛莉女王并不在乎歇拿多的态度,神往地说道:“只需将精神集中于握弓之手,无需箭矢,它就能如你所愿的攻击方式射出灭杀之光,无论敌方如何闪躲,都难逃被击中的结果,或死或伤,尽管远在千尺也能一矢中的。”
“哇——”天辉战士们都惊叹起来,这次歇拿多也无言以对。
精灵女王的话语轻柔随和,但全身散发着非凡圣洁的气息,令人不容置否她的一句一词。
青木年却禁不住问道:“尊贵的女王陛下,既然神器龙弦弓有如此威力,为何不直接使它杀退敌众呢?”
女王深深长声叹息并未作答,精灵使者阁来默尔接下道:“龙弦弓神器耗能极大,女王每次使用勉强击退敌方的攻势,便会不支累倒,除了女王,我国又找不到另一全能驾驭神器的精神力强大的人,只好在国都里死守等待贵国的救援了。”
这时一直眼珠打滚、到处张望的飞燕大声叫道:“那么说敌人虽然得到了龙弦弓,却未必能发挥它的威力呢?他们退得那么快,一定是要交给另一位像女王那么厉害的人……”
歇拿多狠瞪了她一眼,打断道:“小丫头,别在这胡言乱语!”吓得飞燕吐着舌尖止言。
女王却一拍皇座,醒悟地说道:“对!这位小姑娘真聪明,她讲得非常正确,精神力不同于战斗与魔法,而且龙弦弓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才能使用,极少人能具备此条件,而他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敌不过我们,故意攻城引开我们的注意,然后盗走了龙弦弓就马上撤退,带回去给他们能操控神器的人。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们得立即行动追上敌人,夺回龙弦弓!”
竟让一个小女娃抢了自己的威力,歇拿多没好气地叫道:“但敌人跑进无穷无尽的森林里去,哪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逃呢?”
女王长身而起说道:“我有办法。”话落,双手微合于胸前,闭目神游。
突然,阁来默尔跪下哀叫道:“女王陛下!你要施展寻魂咒术吗?那是强大的精神术,战事令陛下的身体已渐如空壳,请休息一会再做吧!”其余精灵将领都纷纷跪地请求。
依玛莉女王却丝毫不予理会,专心致志地神驰飞遥,金发轻飘着,她的头部发出朦胧亮光。
阁来默尔他们看到女王心意已决,只好站起来,敬仰地望着这位为国为民从不珍惜自己的伟大的精灵女王。
女王头部的光芒突然大增,然后猛地熄灭了,她向后倒下,软软靠在早站到她身后的女侍从身上,脸上、嘴唇变得苍白无色。
但她仍旧保持微笑着说道:“我找到他们了,他们渡过多利河,分作两队向夜凝国行进,御兽军正处在莫宁勒丝森林中,冰炽炎军在亚特伟城附近,你们快去吧!为了精灵国,为了大地的将来,一定要夺回龙弦弓!”说完便昏厥了过去。
精灵将臣们惊呼大叫,一名身穿金边白袍的长者忙跑上前为女王细察,大概是精灵国的医师,他取出一些不知名的药油,在女王头部轻揉了一会,女王仍未醒转,精灵人都显得焦急万分。
“大地之神,赐我丰裕,光明之神,给我暖溢,生命之神,让我万能;请准许我为这位伟大的精灵女王,献出延续生命的大能吧!罗罗拉乌沙不拉多……”游雨兰念动着魔咒,轻步走出行列,上前为女王施展急救术。
一团炽白之光紧裹住女王全身,在游雨兰冒出豆汗时,女王修长的双目终于跳动了几下,睁开了。
她轻叹一口气,依玛莉女王醒转过来,有如梦寐般地自言道:“咦?我到了天国吗?真美的亮光。”
白光骤熄,游雨兰蹲下与侍女们将女王轻轻扶起来,柔声道:“女王陛下刚才很危险,灵魂已几乎脱体了,以后务必要多作休息呢。”
依玛莉女王感到体内的精力恢复了许多,不禁喜从心来,向游雨兰盈盈轻拜道:“感谢这位法师相救!”
精灵将臣们更感激得几欲向她跪地下拜,游雨兰慌忙扶住女王含羞道:“我只是尽我微薄之能,不足挂齿。”
女王欣赏地再望了这位娇柔软弱、美艳动人的少女一眼,心想,有这种奇才异士,怪不得天辉国能盛世强大,她微笑感激地点点头,游雨兰迅速退了回去。
依玛莉女王吸了口长气,向殿上众人问道:“情况紧迫,我们得马上出发,但敌分两路,我们该如何分兵追逐呢?”
殿内的将领纷纷提出各自的建议,经众人思虑斟酌,最后取决了青木年所分析的方法。
她的分析是,虽然龙弦弓是由冰炽炎军所得,不过御兽军移动速度快,极可能由他们带上神宝先回夜凝国,但亦可能是只是惑人之计,最好就是同时拦住敌方两军。
殿上的部分战将觉得她所说之话有理,但该如何分兵呢?
青木年道出她的计策,她所带的剑术兵经特训步行速度极快,加上青石年的五千骑兵,便有一万兵力可组成追赶御兽军。
御兽军虽兵力大损,战斗力也不算强,但仍有近五万之众。
只要精灵国派出两万精灵箭兵增援,就能与之抗衡;而冰炽炎军全是步行的魔兵,移动较慢,由歇拿多元帅带领八万大军追捕,虽然对方有强大的魔击力,但歇拿多军中亦有十六名超强的元素法师相助,定能凯旋而归。
这一次最赞成她计画的竟是元素法师们,虽觉不满歇拿多,也只得点头称好。
女王对远渡而来的天辉军未及休歇又要出战深感歉意,幸好天辉国此行所选的战士均体力强盛,并不介意连绵急战。
两国将领迅速宣告了行军令,约内克城留下一万兵力守护,其余倾力而出,与天辉大军合共十一万,向敌军的逃向追赶而去!
“白水来,这次出战情况紧迫凶险,需要一鼓作气功成方休,你暂不用跟随我们了,留在城里吧,待战况稍定,我再派人带你回到我们那边去。”
这是青木年在临行前的命令,白水来只得听话地点头答应,与其他同伴一一道别。
飞燕怕他傻乎乎的一个人在城里会让别人欺负,便让他注意这注意那的,唠叨了老半天,直到青木年说要把她留放在这里陪白水来,她才马上止嘴溜回队里。
十万大军全部离开了,约内克城变得静寂空洞,白水来感到连自己走在街道上的泥地时,脚步声也变得响亮清澈。
白水来心里喊道:“光之神,我觉得应该由我去夺回龙弦弓,因为是我做了『坏事』,才让那姑娘逃走的。”
光之神应道:“嗯,虽然你朋友们的技艺比以前进步了许多,但那个夺宝的女孩好像比他们都要厉害,而且从这事分析,在她幕后还有更强更可怕的操纵者,不管是否你的过错,我们都该跟去查个彻底。”
白水来“噢!”应声,高兴得大步流星走向神使者的变身之地——粮仓。
偌大的米库空荡荡,守城数月已将它掏空。
白水来看着面前几个用作盛米的木桶傻了眼,咬着牙,心叫道:“哎呀!光之神,这国家真奇怪,怎么不用米袋来装米呢?”
光之神连叹数声,说道:“大傻瓜,掩饰身分不一定就要使用米袋嘛,随便找块布包住头脸就行了。”
白水来一拍脑袋瓜,恍然道:“是啊,我真笨,这么简单都想不到。”
光之神接着道:“其实,以你的武学技艺,再加上我现在能一个月施法四次,除了修行极高的邪魔外,其他的已不足为惧,你即使以正身出现也不怕的了。”
白水来思量了好一会,心道:“但我觉得还是喜欢静静的做个厨师好,让别人发现我是神使者,好像会有许多麻烦事。”
以白水来之能,在天辉国做个将帅不是难事。光之神知道他不像一般人那样好权重贵,贪图虚荣,也十分赞成他的想法,让他按自己意思去行事好了。
很快,一个花布包头的怪人出现在城楼的右角处。
他是忽然而来的,来回走动的守卫在转身回巡时才发现了,他们心里诧异无比,上来城楼只有两道梯级,那里另有士兵守卫,怎会放人上来了?
边跑过去,边大声吆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别动!”但那怪人竟然从城墙上一跃而起,跳出城外。
守卫大奇,城墙足有七八层楼房高,摔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跑到怪人所站的地方探头一望,城楼下哪有任何人的踪影,就仿佛那个怪人在坠落的一刹那间消失在空气里。
“鬼啊——”守卫们狂叫着跑开了。
茂密粗大的古树在森林中枝叶相接,纵横交错,白水来在上面如履平地般行走着,飞快地赶上了前进中的大军,在后方跟了一会。
他们来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前停了下来,河对岸的密林,果有两条不同向的林间之路,看来大军要准备分头行事。
看着青木年与歇拿多的军队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走,白水来发难了,不知道该往哪走,心道:“光之神,你知道龙弦弓在哪一边吗?”
光之神道:“虽然我是神,但现在力量薄弱,这我也不大清楚,不过……龙眼石或许会知道呢。”
这下白水来被提醒了,记起在城里也是龙眼石带他发现龙弦弓的,便将龙眼石握于手中闭目聚神,心里不断向龙眼石发问。
龙眼石当然不会作答,但白水来感到自己的灵魂突然向前飞行。
本来漆黑一片的视野,忽然出现模糊的树影,并不断快速倒退,仿佛自己在大地上飞翔着,在他为此觉得诧异无比时,四遭境物猛的定住了。
视野圈仍朦胧如雾,正中央却能清晰的看到一个并不陌生的背影,是骑着独角褐马的御兽军首领,龙弦弓赫然就挂在他肩背上。
目标落定,白水来又感觉灵魂迅速回归,简直感到它“呼!”地冲进身躯里去,令他全身打震,脚上一滑,从枝头上翻落而下。
白水来顺手抄住旁边的树枝借力一拉,轻飘地跃到另一片枝干上,心中奇道:“咦?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光之神笑叹道:“哎,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在龙眼石的帮助下做到元神出窍之术,真是恭喜,要知道,只有精神力十分强大的人,方才有此修为。现在你总算找到答案了吧。”
白水来抓抓头说道:“元神出窍?不懂……不过我看到龙弦弓在那个想抓游雨兰的、骑着独角马的恶人身上,那么说,就是青将军那个方向了。”
“好!那就出发吧!”
白水来将龙眼石放回怀内,尾随青木年率领的大军向森林深处掠去。
若不是光之神说对方情况未明不可冲动行事,他早已一个人跑去抢了,以他的极速,只消一顿饭的时间就能追上。
从小在森林长大修行的精灵战士,在密林之地行走如飞,长长的金发飘逸而起,在半空望下,他们的大军犹如一条游动中的金龙。
而青木年所领的近卫兵果然非凡,在林中行进的速度,比常人在平地奔驰还要快,跟在后头竟未落下半步,使得精灵战士对他们刮目相看,大赞其能,更用心地带路了。
青石年的骑兵们亦毫不示弱地紧随在最后。
“虽然御兽军以急行迅疾见长,但一则他们不及精灵人熟悉地形,二来他们当中有部分巨型之怪把队速拖下了。”
出行之前,青木年曾向兵将们分析了这两点,果然很快得到了见证,在精灵人带领下,穿过几条隐蔽难行的小路后,已隐约听到兽吼踏足声,战士们的精神为之一振,更加速了脚步。
青木年向一直待在她附近的阁来默尔问道:“前方有否敌军未赶到的高坡之地?”
阁来默尔努力思索了一会道:“不只一个,大概有三四个左右。”
青木年大喜道:“很好。你去告诉精灵领将,加速绕到御兽军前方的山坡上,对他们伏击,我们再由后方夹击他们。”
阁来默尔应声过后,急忙跑向精灵将领身旁禀告此计,那名身材高挑、瘦长脸孔的精灵将领,赞同地望了青木年那方一眼,马上叫令行动。
两万精灵战士由御兽军两侧密林绕路前进,青木年他们控制着速度,远吊住御兽军的踪影,待精灵战士成功伏击后再出手。
一个,两个,三个高坡过去了,仍未看到御兽军有何异动,青木年不觉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当御兽军赶至第四个较远距离的山坡时,坡上箭雨立现,铺天盖地的向他们洒下,中箭倒地的人兽惨叫哀号,这就给予青木年他们战斗的指示。
“冲啊——”兄妹两人齐声吼叫,剑士骑兵们以万钧之势向敌众尾端冲杀过去,在敌方大军反应时,已把他们落在后方的兵将杀得人仰马翻。
青木年的计策成功了,御兽军完全陷入混乱中,以往战场上的威风发挥不及一半。
青石年怒喝着,手中锐利的钢枪挥舞得如烈风般急剧,他的目标是杀向敌方主将,一报落败之耻。
担心哥哥独行落单,青木年双手中的宝剑毫不停暇地杀至青石年马后,紧跟着。
战况一面倒,看到青石年发疯似地冲过来,御兽军首领竟急提独角马,旋转长矛扫开射向他的利箭,往前方逃去,完全不顾部下们的生死了。
青石年狂追不舍,青木年大叫道:“哥!带上我!我也去!快!”
青石年勒马略顿了一下,将奔过来的青木年提到背后,策马长驱直赶独角兽冲向森林的深处。
第五章战妖兽决梦魔
独角兽在其主子的快鞭之下扬蹄狂冲,青石年的黄毛黑驹背负着二人,只能吃力地跟在它百尺之后,两旁的树干连成一片往后急退,后方两军激烈的厮杀声渐远。
兽王在密林里左冲右拐转了几个急弯,跑了好长一段路后,发现仍无法甩掉追兵,便奔在一处较宽阔的林间空地里停了下来,大概要作最后的拼死一搏。
为防对方又使出上一次那种阴招邪术,青石年将马勒停在敌方的十多马步外。
青木年轻跃下马,心神贯注,右手很自然地握紧了背上的宝剑,一路上,她已看清敌人背着的正是精灵女王向大家描述的龙弦弓之盒。
兽王向他们两人大声喝叱着,但他讲的是夜凝国语,青木年两人只听到他在呜呜哗哗地叫,若不是他那蓝黑的脸孔板着一副凶恶狰狞的模样,青石年会大感滑稽地笑出声来。
青木年高声回应道:“乖乖地投降吧,交出龙弦弓,免你一死!”
突然在兽王后方的树林里传来女子的阴冷笑声:“呵呵!你们完全不明白劳根大人的话意呢?他说:『你们已经走入死路了,准备受死吧!』”
话落,林里走出一名暗红长发、肤色苍白的美艳少女,她身上穿着一套深蓝束腰的短裙战衣,脚上很随意地踏着一对小毛靴,手臂长腿的肌肤尽现无遗,令她更添三分妖艳迷人,使得青石年禁不住目不转睛地瞪着,喉咙直咽唾液。
少女身后还跟着两名膊宽腰圆的暗黑精灵战士,面相木然毫无表情,仿佛不过是那少女所操纵的傀儡。
青木年冷喝道:“什么人?竟还懂得天辉国的语言?”
那少女玉脸一寒,“哼”声道:“你们这些天辉国的家伙,总是一副了不起的臭脸。今天遇上我希蕾儿,定叫你们躺着回去。”
青木年并不动怒,也冷冷地应道:“是吗?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萧玄剑“噌!”的一声拔出,剑身闪亮着银光,握在手中,使她顿感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这是一种自信的力量,这几年经剑魂大师的亲手教导,她的剑法已超出了她自己所能想象的境界。
青石年的钢枪亦已交在手中,准备蓄势冲向那位叫作劳根的兽王。
忽然青木年旁边“啪!”一声大响,一件大物凭空现出摔落地上,着实将场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均以为是对方发出的怪招,不觉全部神经绷紧地面向那一异物。
当看清楚物体的原貌后,青木年大吃一惊,失声喊道:“飞燕?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飞燕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她痛得瘪着嘴巴,喃喃应道:“我也想来看看那把龙弦弓嘛,谁知道你们拐来拐去,跑得比鸟还快,害我找了老半天,一个高兴传送着落地却滑倒了……”
听这小妮子的语气好像是来玩耍似的,青木年大感头脑发胀,没好气地叫道:“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这里很危险,给我赶快离开,回大军里去!”
飞燕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嘟起嘴巴抗议道:“这些奇形怪状的人有什么好怕的,等本小姐来教训教训他们!”
青木年知道现在不是跟她吵的时候,想到她随时能唤出厉害的守护兽,说不定能帮个什么忙,但仍略带不爽鼻子吐气说道:“好吧,你自己要小心!”
自称希蕾儿的红发少女冷笑道:“好了,这下四对四,公平公平!叫树上躲着的同伴也下来吧,别在上面鬼鬼祟祟的。”
“咦?”青木年他们大奇,还有人跟来了?
以青石年神驹疾驰的速度,除了拥有瞬间传送移动的飞燕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追得上,莫不是那妖女在扰人心神故意乱语?
“呼——”希蕾儿右手指尖猛地发出一小颗火球,飞向左方的一棵大树上,还未碰到任何枝叶,便给一股无形的劲风击灭了,一个头包花布的怪人从树上轻飘而下,有如踏着一根穿引地面的长绳滑落般,流畅洒脱。
怪人口中叫道:“姑娘,小心一点!我下来就是了嘛,烧着树林就不好办……”
虽然白水来已“精心地改头换面”,青木年仍一眼认了出来,激动地叫道:“神使者!”
飞燕也蹦跳地欢叫着。
看到这两位少女忽然变得兴奋无比,青石年感到惊讶至极,飞燕的个性还能说得过去,竟连冷酷的妹子也显得那般喜悦,实不知这怪人是何方神圣?
为免被青木年她认出,白水来落在他们三人的十多尺外,望向希蕾儿问道:“奇怪,我藏得那么好,你怎会发现我呢?”
希蕾儿“哼”高傲地说道:“我能感觉附近百尺范围内万物之温,无论你躲在哪,都能轻易被我找出,别想耍什么暗招。”
白水来轻叹道:“哎,姑娘,你可真厉害,我很佩服你噢!但你偷了别人的东西,应该要还给人家啊。”
此话一出,双方都是一惊,青木年他们惊讶的是若如神使者所说,那妖女就是冰炽炎的首领了,敌人的魔兵不是从另一条路走了吗?她怎会在这里出现了?
希蕾儿却更显诧异无比,她盗走龙弦弓的时候,已把所有看到她模样的人杀光了,难道这家伙暗地里躲在一角偷看?但不可能自己没发现的!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摆出一副不屑之相冷道:“是我又怎样!竟想让我还?别作梦,叫他们自己凭本事来抢吧!”
青木年一直惦记着希蕾儿为何丢下部下的问题,忍不住高声叫问:“奇怪?你的冰炽炎兵团不是往亚特伟城那边逃去的吗?你跑来这里想搞什么诡计?”
希蕾儿“呵呵”妖艳地掩嘴轻笑道:“我会那么笨,让移动缓慢的冰炽炎军团带上龙弦弓的吗?他们的任务只是把你们的兵力分散,好一一消灭你们。”
青木年冷哼道:“凭那两万只懂皮毛魔法的兵,能对付我们天辉国的八万精兵?”
希蕾儿眼中闪出诡笑之意道:“可惜,我们大主帅的毒蛇军团已出动了,你们再多一倍兵力也是去送死。这边呢,只要把你们拿下,剩下的都是废物,哼哼……”
原来对方还有意料之外的兵团,青木年盛怒地喝道:“可恶!要拿下的是你们!”手中萧玄剑反手一晃,挥洒着银光,身形如电般刺向希蕾儿。
剑光一现,场上众人的战意即被带动。
劳根偏侧独角兽头,单手挥矛想拦住青木年,但蓄势已久的青石年默不作声地冲近,掠起疾风的冲势,能瞧出他想一枪贯穿劳根的身体,迫得劳根矛尖一转,“当!”荡开钢枪。
青石年曾吃过独角马迷晕术的亏,此刻再战,钢枪连绵抖动从独角兽侧翼进攻,劳根边旋转长矛挥挡对方攻势,边踢马转身欲以马角指向青石年。
青石年提马向前,保持侧翼位置的攻势,不与其正面交锋。若论枪法,劳根明显逊于青石年,但仗着对方顾忌独角兽的妖术,两人一圈圈地打转斗缠起来,顷刻间难分高低。
另一方,青木年已奔近希蕾儿前举剑挥劈,希蕾儿左手平放胸前,掌心向外,口中念术。“卡啦——”
青木年发觉剑身竟砍入一片坚直的冰墙中,冰结的吸力,将利剑粘住一下不能拔出,希蕾儿冷笑着向后退去,身旁两名暗黑精灵手持大斧步向青木年。
青木年咬牙一绞,“哗啦!”一声,宝剑脱出。手腕一转,上旋格住右方暗黑精灵的利斧。另一个暗黑精灵正想夹击她,却感右腿被某样东西拖住,当他看清是一只猩猩时,整个人已被它抡起摔到半空中。
站在远处的飞燕拍手笑道:“哈哈!活该,两个大男人竟然打木年姐姐一个?”
与青木年交手的暗黑精灵,被她凌厉多变的剑式攻得节节后退着。
白水来看到伙伴们的战况并无不妥,便轻轻掠到希蕾儿身旁,叫道:“把龙弦弓还给他们,然后跟我回去向女王道个歉吧,他们心肠很好,一定会原谅你的!”
专心观察着战况的希蕾儿被吓得蹦跳起来,白水来的身形实在来得太快了。
冷汗从她额上急冒,她保持镇定说道:“真是天真的家伙,啰哩啰嗦的!给我滚开1右手由下而上一扫,“哗1猛地发出一道火刀划向白水来面门。
白水来双腿不动,腰身向后拗成桥型轻松躲过这一招,又迅速弹回直身。
希蕾儿惊讶地叫了声:“怪胎!”左手提上,口中一吹,霎时化出数十块锋利的冰片,旋转飞割白水来全身各处。
这下可不是能随意闪躲的了,冰片闪动着亮光洒至,其势看来,即使是牛也能划成几段。
迫于无奈,白水来反手一拔,龙神爪握于手心凌空一挥,一道蓝光溅射而出,将冰片击得四散破碎。
冰片的碎块“光啦!”下地清脆悦耳,龙爪一伸直指希蕾儿的鼻尖。
白水来笑道:“你打不过我的,跟我们回去吧!”
希蕾儿仰天娇笑着,道:“打不过你们?可笑!你认真看看吧!”
果然,忽地传来霜飞燕“啊!”的恐惧叫声。
白水来不禁回头观望。
方才战斗得一片败势的两名暗黑精灵,此刻竟全身皮肤如软泥般腐烂脱落,虽然未见血肉模糊之状,但他们发出响亮的哀叫声,刺耳地渗入众人的心肺,实够可怕恶心的,使得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青木年也征住,肚子翻滚起来作呕不已。
本以为那两只精灵会像米糊般溶化掉,岂料他们反而澎涨起来,一块块黑褐色的肉从身体四处迅速臃肿长出融合,很快形成了比原身高大粗横两倍的泥黑怪物。
一只长得扁头圆身、四肢粗壮,鼻眼一团模糊不清,只是一张嘴巴骇人的巨大;另一只恰好相反,瘦脸长身,对比身躯来说,双手细长得不成比例。
除了沉浸在热战中的青石年外,其他三人均觉如入梦中,难信眼见之实,呆立当前,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毫无惧意的小猴子却欢叫着冲向扁头怪兽,这扁头怪在变身前曾被它摔得七素八荤的,斧头砍缺了它都分毫不损,看它跑过来,扁头怪后退了两步,大口一张:“卡噗!”吐出一团黑漆的脏物。
泥般的呕吐物“啪!”地粘糊在小猴子头脸上并不散落,“噗!噗!噗……”粘糊团连珠射出,迅速把小猴子整个裹了起来,使得小猴子的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在一旁呕吐了好一会的飞燕立身看到此境,发觉不妙,叫骂了一声:“臭东西!”双手合十口念咒术。
“胡——”硕大如头的红光飞射而出,“波!”击到扁头怪身上,打出一个凹进去的窟窿,溅起像泥一般的“碎肉”,可怕的是那处伤竟飞快地愈合了,扁头怪依旧不停地向小猴子吐着“口水”,对飞燕的攻击不作任何反应,飞燕不服气地继续发射“气动元魔咒”,希望能发挥一点作用。
另一面,青木年收起惊异的心神举剑平胸冲过去,长身怪的双手猛然暴长,“呼!”如鞭卷至,突变使青木年一时不慎被卷住腰身和持剑的手腕。
长身怪的手根本不可以说是手,没有五指,倒似韧性弹性极好的触须。
青木年右手努力挣扎仍无法脱身,手腕被收紧亦难以使力,眼看一步步的被拉近长身怪。
长身怪的前胸竟猛地长出几概锋利的黑刺,坚硬发亮,估计是准备给青木年“受刑”的。
青木年娇喝一声,左手月光离鞘旋舞一道漂亮的圆弧,捆住右手的“黑手”立断,弹了回去,紧接是捆腰的长须。
被挥断余下那截软绵肉状的东西,还蠕动了几下才结束了它的“生命”,青木年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咬牙叫了声:“妖怪!”双手分持宝剑继续进攻。
岂料长身怪更邪了,长手旁边“呼啦!”又长出数条触须,此刻他变成十足像一只巨大的陆地章鱼,十条触须轮番挥向青木年,有的翻卷,有的抽打,一不留神,青木年被其中一条打中手臂,竟连臂上衣襟都撕破了拉出数条伤口。
这才发现,那些触须中有数条的尾部长成刺球状,被擦破的皮肉急冒鲜血,青木年反倒放心,没毒。
不过青木年这下可忙了,双手快速挥动剑招,舞得透不入风,才挡住了对方汹涌的攻击。
这时,扁头怪在飞燕猛烈的轰炸下,仍将小猴子塑造成一尊烂泥般的雕像,它有劲的双臂在不停挥动,无奈粘泥柔韧紧紧地包住了全身,不但走不动,甩也甩不掉。
把小猴子摆平了,扁头怪才迎着红光攻击大步踏向飞燕,两只大手举起准备把她捏成面团。
瞬间突变的情景,令白水来只好暂舍弃追击希蕾儿,因为他再笨也知道在捉住她之前,自己的伙伴可能都被打成泥巴了。
他冲向扁头怪的时候,龙神爪猛地凭空一击,“呼——”有如脸盘般大的异能光波泛现着蓝光凝聚激射。
“扑!”打入扁头怪的后背透体而出,余势未尽飞进远处的森林中,在林里深处闪亮地炸开了。
扁头怪低头看着前胸那个大洞,“呜哗!”大叫起来,转向白水来,巨嘴又开始大吐“口水”。
白水来轻身左闪右躲,数十团粘泥洒落一地,扁头怪趁此空档把伤口的“肉”长出来。
飞燕忙快步跑到小猴子旁边,悲泣道:“可怜的小猴子,我马上救你出来。”
小猴子在粘泥团里面,惨兮兮地“波——波——”哀叫着。
软泥粘手难离,飞燕知道不可以用手扒开它的,脑袋灵光一闪,想起刚才“气动元魔咒”能打散泥巴,而且对坚硬的小猴子不会造成伤害。
飞燕站离小猴子几步,“呼!”打出红光,粘泥果然“扑啦”散开了部分,露出小猴子的脑瓜来。
大喜之下正想继续施咒,却见几个烈焰火球迎面飞至,她忙向后闪避,“轰轰!”火焰炸散一地。
站得远远的希蕾儿冷笑道:“小姑娘,你是挺聪明的,不过只要我在,你就别想把它放出来!”希蕾儿神色一凝,喊了声:“受死吧!”双手在空中划动,火球、冰刺雨点般洒向飞燕,把飞燕可以逃的方位全笼罩住了。
飞燕轻轻抿嘴一笑,人影骤失,冰火攻击“哗啦”落下,却全部落空了,而她却在不远的一处安全之地乍现。
“咦?”希蕾儿想不到这女娃有这种本事,接道:“这招如何!”
同样再发出一大片冰火之雨,目标却不是飞燕,而是正与长身怪斗缠中的青木年。
飞燕不禁失声叫道:“木年姐,小心!”
青木年本已忙碌不堪,看着冰火雨洒下又没有厉害的逃生本领,只好眼睁睁地准备身受“极刑”。
“不——”已将扁头怪打得东少一块、西缺一口的白水来,放弃继续进攻,急掠向青木年,左手急拍一掌,凌空一翻,右脚踢出,左腿紧至又是一脚。
三式连绵无间地刮出一道劲风,猛烈地将冰火之雨吹散飞落到青木年右侧地上。
这几下拳脚,白水来可几乎使尽了全身之力,飞燕提到半空的心也随之落下,佩服神往地看着这位武艺超脱的神使者。
看到白水来如此拼命地挽救同伴,希蕾儿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
忽然,久战中的劳根惨叫了一声,原来他终于抵不住青石年的狂攻滥击,大腿被刺了一枪,暗蓝的鲜血喷溅而出,连青石年都粘染星点一片,可见此击伤害之深。
劳根口中喃喃破骂着,狠劲一提马缰,独角兽嘹亮地长嘶着,转过前身飞蹄踢向青石年,黄毛黑儿也不甘示弱起蹄回击。
“啪咚!”两马均吃了对方一记,向后倒退数步。
劳根面孔狰狞起来,口中大念术语。
希蕾儿见状,脸色一变,大呼:“拍拉朵,拍拉朵!”
两只异变成妖兽的暗黑精灵,竟急忙跑到她身旁去。
白水来他们都不知道又要发生何事,一下未敢作任何反应,青石年却猜到劳根又要发动独角兽的邪咒,便暴喝一声,持枪向前急冲再攻。
只听“隆呜——”长响之声从独角兽的长角中大作,青木年、青石年、飞燕均感大脑阵阵作痛,犹如千针万刺透入,连黄毛黑儿神驹也受其害,嘶叫着马蹄乱跺。
希蕾儿挥手造出的一片冰罩包围着自己和两只妖兽,三人未受影响。
独角鸣响也传入白水来耳中,但异能迅速赶至将其挡之门外,但他看到同伴痛苦的捂住头部摇晃欲倒,知道他们都中了敌方的邪术攻击。
白水来不及细思,冲脑而想,它叫,我也会叫啊!下腹之气一提,口中长啸:“呵——”有如雷鸣电击般响亮,震耳欲聋,在林中激荡回动,把独角之声掩没下来了。
独角兽惊吓得急步徘徊,独角之声立止,劳根见对方竟能破解坐骑的异术,吆喝一声,提矛向白水来冲去。
白水来停下呼声准备迎战,却发现三名同伴身体软绵绵倒躺地下,心里大叫不妙。
第六章英雄浴血无悔
劳根“呜哇——”怪叫着举矛冲刺,在他的战斗生涯里,从未遇过一个能破独角之声的人,定要将此人铲除免却后患,所以这一刺,他灌注了全身之劲。
他身形本就比白水来高大许多,加上独角兽骑真有如一座小山般压将而去。
反观白水来瘦削“苗条”,衣角轻飘,连希蕾儿也似乎不忍观看待会那种野牛践踏小兔的结果,脸庞微侧。
“匡!”终于撞上了,白水来跨步踏出,单手所持的龙神爪紧握劳根的矛尖,竟将对方的冲势一下定住了。
劳根发现长矛如入石壁无法推进半分,涨黑着脸,再用劲时,忽感一股灼热之气由矛杆传入手中,不自觉“哇!”的放开了手中兵刃。
白水来很随意地把龙神爪所捉的长矛扔到后面去。
希蕾儿大感震惊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天辉国有此天人,一招便将御兽军首领的全力之击化解,并使其脱刃,不打倒他,龙弦弓就可能带不回去了。
“哗啦!”一声,冰罩四碎。
希蕾儿马上右手一扬,射出一排连珠的火箭,意不在伤害白水来,而是阻挠他抢夺劳根身背的龙弦弓。
白水来的龙爪一旋,数支火箭即被其刮起之风卷到一边去。
劳根趁此机会逃到同伙旁边去,随手在腰间抽出一把阔剑,两只妖兽在两侧护卫着他。
希蕾儿悠然上前道:“我说这位勇士啊,你的同伴中了梦魔兽的『玄梦惊魂音』,不死已算他们好运,但也得躺上一时半刻,难道你想以一敌四夺回龙弦弓?你还是投降或逃走吧,免得打起来受皮肉之痛。”
其实,她心里也没准能否拦住白水来,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好让其离开以保住龙弦弓。
看到白水来在考虑中,软倒地上的青木年喘息着道:“神使者,我们没……事的,只是四肢发软,一……定要抢回……龙弦弓,马上交回……精灵女王,不用管我们!”
白水来望了一下三位战友,他们虚弱无力,但脸色如常,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便道:“好吧!我也不想打架的,我带同伴回去……”
此话一出,希蕾儿脸现喜色,却听白水来接道:“那你们把龙弦弓给我吧,我帮你们还给它的主人好了。”还摊出手掌,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说的话等于废了,希蕾儿紧咬玉牙,冷喝道:“臭小子,不知好歹!给我上!”
两只妖兽吼叫着向白水来冲过去,而她则向劳根低声咕哝了几句,劳根便解下龙弦弓交到她手里。
无负一身轻,劳根“呀呀”狂叫,挥舞大剑驰马攻向白水来,青木年他们看到敌方如此阵势,不禁为神使者捏汗。
长身怪的触须最快伸至,分击八个方位。
白水来轻点侧击挡开来者,劳根的阔剑已砍到额上,他身子一缩向前猛冲,龙爪握指成拳,“咚!”击中独角兽前胸。
独角兽痛苦得长嘶踢蹄、口吐白沫,白水来闪开,飞起时忽觉右脚被异物一收,待知是长身怪的卷须时,整个人已被急拉而起。
失重是战斗中的大忌,在与弦影人一战里,白水来曾吃过类似的亏。
但此刻,白水来亦无法阻止其势,不容再想,他在升向半空的刹那间,顺手一把捉住忙乱着安顿受痛坐骑的劳根,借势一提。
劳根感到左肩一紧,便疼痛无比地离鞍而起,整个人摔向长身怪。
长身怪慌忙收起胸前黑刺时,白水来已挥断脚上触须,翻身落下。
长身怪与劳根扭抱着坐倒地上,“呼呼……”十多口黑黑的粘泥从他们头上飞来,迎面盖向白水来,大有将他淹没之意。
看过小猴子的下场,知道被这些玩意儿粘住了可麻烦,白水来急忙掠后,退开数步,却“啪!”一声被冰冷巨大之物挡住了。
他惊异地扭头一看,身后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垛高约十尺半、围着他退路的冰墙,定是希蕾儿出手的“大礼”。
黑泥依旧铺盖而至,白水来脚一跺,紧贴冰墙凭空升起,躲开险些粘上脸的泥浆,岂料冰墙顶端猛然“轰!轰!轰!”连番炸开。
无数碎冰无情地打在白水来身上,一下把他击落向地上的粘泥团中央。
白水来保衡重心翻身下地,“啪啦!”有如踩上大粪的感觉,双脚掌已跟粘泥结合了。
“惨!”白水来心里叫着,提一下,却发现泥浆粘连有劲,看来得费些功夫才能甩掉它。
突然“隆隆”声响大作,看清是两个巨大的黑球前后疾滚过来,白水来不禁吓了一跳,远处扁头怪双手上的大拳头不见了,甭说,肯定是这两个大球的原身。
危急之际,白水来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教他做麦芽糖浆时,如何试味的方法。
粘性极强的麦芽糖浆,以筷子轻碰一下,就会连起一条糖欲甩不断,他爸爸曾示范着垂直指向麦芽浆,快速的一插,到底一拉,筷子上既粘附着糖味,又能轻松地脱离糖浆的粘力。
不作多想能否奏效,应该说根本没时间想了。
白水来猛喝一声,将全身异能贯于双腿,身体一沉,突破了粘泥的底层,踩进坚实的泥地里,两脚触及实地,白水来毫不犹豫提气一跃,在急速拉升的冲力之下,粘泥果然脱落了。
白水来跃高之时,双脚齐踢已滚到跟前的大黑球,“咚!”那大黑球受撞击力回滚而去,他借撑球之势向后翻飞,“啪!”一蹬到冰墙上向前跃去。
“咚!”另一大黑球亦被“请了回家”。
白水来再借力向后连翻几个跟头,越过冰墙落在它的后方,右手龙神爪一吐,“哗啦——”巨大的冰墙破碎倒塌,四散纷飞!
两个大黑球回冲向扁头怪,举起双臂想停住它们,才想起自己已没有手了,只好惨叫着被碾成“薄饼”,这可算是害人终害己。
白水来连贯的动作,令青木年他们大声嘶哑地喝采,希蕾儿干瞪着眼气得要命,想不到四人合力都困不住他。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构造的,突然她心中一动,右手高举,口中大念术咒。
青木年他们三人四周,此时竟熊熊燃起火圈,希蕾儿冷笑着大声道:“别动,不然你的朋友们就要变成烤猪了。”接着,她抬起左手道:“只要你投降,我就帮你熄了他们的火。”
她的话未说完,白水来已跃到飞燕的火圈外,龙神爪插归腰间,双手平伸一用劲,飞燕竟凭空飞入他的怀内。
这就是白日无极四大式中的“吸”,三年前在救游雨兰的时候无意发出,此刻已纯熟无比了。
朋友出现险境,白水来的头脑根本不作他想便出手相救,待希蕾儿说完她的条件,青石年亦已被吸出了火圈,希蕾儿在惊讶下,盛怒无比,右手发力,青木年身边的火墙猛的暴增。
白水来冲至时,已看不见青木年的纤纤身影,双掌吐气一拍,火墙立时分出了一条道儿。
他冲进火圈内抱起青木年高高地跃起,掠到被放在林边安全处的伙伴们身旁,缓缓放下怀中急冒惊汗的娇人儿。
飞燕大声尖叫道:“神使者,着火啦!后面,小心……”
白水来这才发现,长拖在后的花布尾处熊熊烧得正欢。一定是被刚才的火墙舔到了,这种轻纱布料燃得飞快,迅速向后脑烧去。
白水来慌乱之下又脱又扒,三两下把花布扔了出去,吁了口气叹道:“险啊!”
此刻却发现青木年、飞燕、青石年他们三人,眼睛瞪得牛大望着他,张嘴欲喊却吐不出半个字儿。
远处的希蕾儿更是捂住口脸,难以置信地叫着:“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你!你应该已经死了!”
白水来看到他们的表情,自言道:“我脸上脏了吗?”他伸手一摸,这才吓了一跳,花布丢掉了,脸相已坦荡荡地现在众人眼前。
他双手忙乱地遮掩了几下,虽也知道这不过是在作掩耳盗铃的蠢事,只是一种尴尬下自然的动作,心里猛叫道:“光之神,惨了,惨了……”
光之神轻笑道:“别慌,既然被发现了,就是天注定,自然、勇敢地抬起头做好神使者的职责吧,因为你的确是我光明之神所选中的使者。”
这时,躺在地上的飞燕也笑道:“哈哈!不用挡啦!都看得一清二楚了,真想不到我们敦厚老实的小厨子白水来,竟会是个武功超绝的大英雄,保密和骗人的功夫都是一流啊。”
她赞赏的语句里充满了讥讽的味儿,明显对白水来长瞒此事大表不满。
青木年却哽咽起来,泪水失控地在眼眶中打滚。
三年,日夜思念挂心的人,竟就是朝见晚对的部下,一个职位低廉得自己毫不放在眼里的伙伴。
白水来曾经在“迷亡森林”、“定风山腰”拼力救过她,但她却认为这是下属的忠心表现,并未放在心上。
当白水来以神使者的身分出现,帮助她渡过一次又一次的险情难关,将她的心俘掳了以后,却迅速消失隐匿,平淡无事地与她相处三年,也不肯道出真相,这是他刻意的报复?或是自己的疏忽?又或是天意的弄人?
青木年心乱如麻,喉咙处像塞进了一个大核桃,欲言不得。
白水来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青石年突然大笑道:“真出乎我的意料啊,你不但厨技了得,武学竟亦厉害无比,别在意这些小事了,快专心把背后那几个混蛋收拾了吧。”他一言提醒了大家,现在可是大敌当前呢。
敌方剩下三人聚到一起细声商议着对策,原来希蕾儿知道他身分后,惊恐传遍了全身,连千年寒冰咒都破得了的人,她自感不是对手。
很快,他们三人分头行动,劳根拾剑跃回独角马上,由白水来的右方前进,长身怪沿林边缓步走向青木年他们左侧,希蕾儿独自从中路踱步而来。
白水来已收拾起心神,专心静待敌人的来犯,他天性善良单纯,从不喜欢主动攻击别人,因此却意外地把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的作战方式,发挥得淋漓尽致。
“呵!”劳根大喝一声,提马冲向白水来。
与此同时,希蕾儿左右手交错,摇摆出数十个火球冰刺激射。
长身怪在左翼附近抖动着长触,蠢蠢欲探目标,却直指地上不能动弹的青木年三人。
“不好!”光之神在白水来心中叫道,“敌人可能要在混战中捉住青将军他们来要挟你,以你的个性定受牵制。”
白水来挥动龙神爪扫走飞至的冰刺火球,心道:“那怎么办,打起来可真的会分神,顾及不了青将军他们的。”
光之神道:“我帮你一把,施法保护他们,但你要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打倒敌人,知道吗?”
白水来应道:“好!我会全力以赴的。”
话落,劳根的大剑已砍至。
白水来龙爪左旋迎击,对方不敢正面交碰避开龙爪游走进攻,意在缠绕着白水来,长身怪的触须已迅速伸向飞燕。
“啪!”他碰壁了,不知何时,地上躺着的三人四周凝起一道粉红光罩,戳不穿打不破,长身怪无奈地敲打着,白水来知道光之神已出手了。
希蕾儿喝道:“洛道巴!”
长身怪急步闪开,几个中速闪烁不停的火球飞至保护罩旁“轰!轰!轰!”炸开发出雷般巨响,浓烟火浪四散后,光罩依然无损。
能挡住如此威力的攻击,白水来的心放了下来。
他专心向劳根猛攻过去,龙神爪呼啸声动,令人窒息的气浪压得劳根无力抵御急提独角兽后退数尺,并将手中阔剑扔出阻拦白水来的追势。
白水来挡开阔剑,发现独角兽头上的尖角向他闪动起亮光,这次又不知道要出什么邪咒。
刺耳的“吱——”一声响起,耀眼黄光从角上并发射出,白水来一楞,举龙爪相格。
“胡——”黄光被挡住却泛起道道余波渗入臂上的皮肤中,白水来顿觉阵阵麻痹之意沿臂爬上,几乎无法握住龙爪。
幸好黄光之芒已尽消失无踪,他的脚步不禁踉跄了一下,此术果然厉害,若被击中身体某处,可能要三天三夜不能动了。
劳根得意地笑着一拍独角兽头,黄光再现,这次白水来只好避其锋芒躲闪着。
忽闻“哗啦——咚——”的巨响,抽空细看,只见一棵巨大的树木赫倒下打在光罩之上,长身怪在林里正使劲拉扯另一棵,“哗啦——”又准确的向光罩打去。
一片盘宽的急旋冰环从希蕾儿手中射出,在长身怪旁边的另一棵大树上飞割起来,原来是他们两人合力所搞的好事。
光之神在白水来心里道:“水来,你要捉紧时间了,受大树重压,光罩防护时间要变短了。”
独角兽的麻痹魔光陆续飞至,阻碍着白水来过去营救,他心里有点发怒了,青将军他们不过是想拿回丢失的龙弦弓,为何敌人要一再伤害他们呢?
心神一凝,白水来暴起跃高,双手连击,“呼呼呼……”数团蓝光飞射向劳根,“咚!咚……”在对方闪开时炸开溅起无数沙泥,刹那间混扰了独角兽的视线。
“呀——”白水来落地时俯冲向前往独角兽刺去,全身之能灌在龙神爪上。
飞尘散开,劳根看到了对方的攻势,忙击拍独角兽头,黄光再次涌现,射出半尺时龙神爪已至,在白水来全身泛起蓝光一击下,冲散了黄光,四周亮起一圈美丽的金黄光环。
“卡!”劳根难以置信地看到龙神爪击碎了马角,穿出独角兽的后脑骨,然后插进自己的前胸,“扑!”一团蓝光再由胸内的龙爪发出,炸透了他的身体。
此击仿佛令世间一切霎时停顿。
所有目睹的人都被它的威力震撼住。白水来心无旁顾,双脚一撑马前胸,抽出粘满血肉的右手龙爪,向光罩掠去,良久,身后才传来劳根惨烈的吼叫和人马倒地之声。
白水来眼里却紧盯上面压着四棵大树的光罩,明显在变淡中。
“咚!啪!”大树在白水来劲击之下相互碰撞着滚开落地,白水来毫不停滞地转身跃到长身怪的身旁,对方的触须急速卷来。
看他冲过来之前,长身怪又长多了好几条触须,如车轮旋转般的轮番进攻,触须柔韧有劲,即使砍断了,仍可以继续进攻或从伤口重新长出须头。
打了几下,白水来心道:“这妖怪简直像只章鱼,难道也跟章鱼一样,不打破脑袋是不会死的?那我去打他的头试试!”
想到就去做,白水来举爪跃起冲向长身怪的头部,却忘了能挡住他的东东多着呢!
除了几条带刺的触须在前面挥打狙击他外,好几条已缠住了他的身脚,迫得他的身形下沉坠落。
触须接二连三的缠绕过来,连双臂也被绑住了,湿滑软粘的令白水来感到恶心难受,但这感觉却有点熟悉,对了!是面条,得想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面条扭断。
这可是白水来的拿手功夫,他看对方的触须差不多都缠在身上了,突然用力一蹬向旁边的大树干撞去,快碰上的时候,双脚一撑树干,身体借势猛的旋转起来。
此招大出长身怪之料,发现不妥时,白水来已第二次冲上大树干,再猛旋把它的触须全部扭作一团,无法用力了。
白水来使劲向后一摔,长身怪的“手”全在他身上,现在欲放不得,亦被拖倒地上。
绑住白水来的触须有点松动了,他抽出右手拔起龙神爪,灌力向长身怪的头部掷去,龙神爪随他意旨伸指成剑,“扑!”的没入长身怪的脑袋中,暗蓝的血溅出。
长身怪狂吼着挣扎了几下便瘫软了,白水来大叫着用力一撑,身上的触须纷纷破开断裂,忙冲过去取回龙神爪。
回望青木年那方的情境不觉一惊,防护光罩竟已消失了,希蕾儿伺机发出数个爆炸式的火弹,白水来奋起直飞,以极速掠到同伴前面,但火弹已燃,“轰!轰!”大炸而起。
淹眼的浓烟四散,准备等死的青木年三人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尘土外无甚伤处,却见白水来直身平伸双手站在他们面前,刮脸的劲风由他身体旋起,原来是他以真气挡住火弹的肆虐。
白水来面带微笑道:“太好了,你们都没事吧!”
眼睛总比一般人灵快的飞燕惊叫道:“血!很多血啊。”
果然,鲜红刺眼的血水在白水来背后不停的淌出流滴下地,青木年的双目不禁又湿润起来。
第七章兵凶危芙帐暖
青石年眼瞪瞪地望着白水来脚下的鲜血,仿佛被吓呆了一言不语,突然大喝道:“白水来,快跑啊,你的脚下好像布上了强大的魔法阵!”
白水来往下一看,果然围绕自己脚边的地上,竟现出一圈圈泛起亮光的古怪文字,急忙抽身飞跃,但用劲之时触动背后的伤痛,麻痹刺骨,只跳起了半尺高便下落,脚步还带点踉跄。
连他心里的光之神也道出一句:“糟了!”
魔法阵的光芒乍现升起簇拥着白水来,顷刻间亮光骤散,文字却闪亮的留在了他身上各处。
远处希蕾儿失态地狂笑起来道:“哈哈哈,这次你真的完了。我的灿煌火烈咒会在你体内不断爆破,最后你会像一团火焰一样,成为燃尽灰飞。”
青木年怒吼道:“可恶!你这个妖女怎么如此狠毒!还算是人吗?”
希蕾儿脸色一转,寒霜痛恨的道:“我狠?比起你们天辉国的人,我半点都及不上。”
飞燕“哇——”失声大哭起来道:“白哥哥他心地善良,又不是天辉国人,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在她们吵嚷时,白水来忽感身上的字眼开始作动了,先是左臂上亮起一束光儿,然后那一处就变得炽热无比。
他努力以异能镇住不让它扩散,但另一个字眼又亮了。白水来只好盘坐地上,运起白日无极心法抵御,豆大的汗不断渗出,痛苦令他的脸上现出一阵阵抽搐。
希蕾儿被飞燕的话呛住了,看清黑发黄肤的白水来确是异国人,脸上复杂反复变化着表情,忽然银牙一咬道:“好!为减少他的痛苦,我送他一程,你们也一起陪他吧!”
她举起右手却发现右掌颤抖无力,显然苦斗间魔能已尽,便换提左手高指半空,口中高声念词。
天色骤变,一团黑云竟低压的凝聚在白水来他们一群人的上空位置,希蕾儿叫着:“尝一下冰系魔法的超级咒法『冰雹风暴』吧,你们死在它的威力下,完全值得!”左手往下一甩.
x那间寒风汹涌而下,巨大的冰块由那片黑云中铺天盖地地降落,迎头砸来。
如此强大的魔法,青木年他们首次见识,冰块未到,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全身,青木年望着前面盘坐的白水来,心中却掠起一丝快感,能与意中人同死倒也不是坏事。
希蕾儿看到风暴撕裂着空气,已快将对方包围了,才瘫软无力地坐下地,左手也开始失控地不停抖动,她知道自己全身的魔能已近枯竭,现在若对方再多个小兵也能把她打倒。
突然,她隐约看到蓝光在冰暴中旋转透现,许多降下的冰块竟向四周溅射而出,她惊异地缓缓站起,喃喃道:“不可能,绝不可能的!”
风暴中的蓝光越舞越盛,硬生生地将冰雹群挡住,把它们荡开飞向四周。
巨大的冰块甚至砸向希蕾儿这方来,搞得她不断后退左避右躲,很快黑云消散、冰雹群将尽,最后的数十块竟全向她直飞而来,希蕾儿力不从心地闪过几把,还是被击中了,“咚!咚咚!”身背连中三元,打得她摔出数尺远,喉咙一热,鲜血从口中奔出,肯定是受伤不浅。
呼啸声、撞击声,终于全部停顿下来,一切变得寂静。
希蕾儿慢慢伏爬起来,只见战场上一片狼藉,铺满了大小不一的冰雹碎块,白水来立在干净无比的一小圈空地上,后面躺着他那三名已获安全的伙伴,他衣襟多处散裂,头发蓬飞,乌黑发亮的眼珠子正瞪着她。
希蕾儿倒吸一口冷气,二话不说向密林狂逃而去。
紧闭双目的三人,发现自己除了被小冰块割伤数处外,并无大碍,看到在面前屹立着的白水来,不禁敬意万千,他每次总如神一般的将凶危化解。
这时,林中传来马蹄声,原来刚才受独角之声滋挠发狂奔逃的黄毛黑儿,回来找它的主人了。
青石年大喜地叫道:“黑儿!过来!”
黑儿徐徐走至低舔着他的主子,像是在为它弃主而逃深表歉意。
青石年接着道:“白水来大英雄,我们先回去吧,那魔女受伤跑不远的,让我的骑兵们去追赶她。”
白水来却一动不动,半声不吭。
青木年慌了,泪水再次跑出眼眶,她颤声道:“白水来……神使者!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这下他才慢慢扭过身来,把龙神爪插回腰间,微笑道:“不怕,我没事的。”嘴角胸前赫然留有大片吐出的鲜血痕迹。
飞燕也哭了道:“白哥哥,你受了很重的伤,快回去让游姐姐治疗吧。”
“好啊!”他上前一把抱起飞燕道,“这就走。”然后把飞燕放上黄毛黑儿背上,接着是青木年兄妹。
青石年看到白水来并不上马,奇道:“咦?你担心黑儿受不住吗,上来吧,它行的!”
白水来勉强地再笑了一把,道:“不,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下到。”他用力一拍马股,黑儿长嘶着向回路奔去,林间起伏着青木年和飞燕凄惨的哭叫呼唤声。
白水来已听不进了,心中回荡着光之神的话:“火咒在你体内肆虐的时候,你却拼尽全能对抗冰暴,等于是在自杀,以你现在的伤情来看,大概过不了今天,我也会随你的生命而飘逝!
“虽然你的作法非常愚蠢,但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不悔,看到人类有你这种为情义牺牲的人,相信即使我不在,邪魔也伸不出他们的利爪。”
白水来心里答道:“我记得爸爸说过:『为何活着?是因为你有亲人、朋友和爱人,让他们快活,你的生命才会精采。』虽然我听不大明白,但我觉得这样做,我真的也会很开心。”
在白水来失力倒下地时,视线已开始模糊了,光之神说道:“世事玄妙无比,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才能让我在你心中生存下来,现在你选择为义而亡,我也感到快乐……”
远处草丛中,有一双大眼在望着一动不动的白水来,好一会她才钻出去,跑过去俯身摸摸白水来的气息。
“哎!还未死!”她叹息着抚摸白水来的脸孔,自言道:“你究竟是人还是神?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笨的人,拼死挽救朋友,值得吗?我好像有点为你着迷了……”她双目充满深意地再望了几下,将背后的锦盒移到腰间。
这少女便是急去而返的希蕾儿,她听到马叫声远去,以为对方已走,便回来取一点东西,却发现倒下的白水来。
她把一头悠长的红发用丝带盘束起来,咬着牙,把白水来拉起背在肩上向前缓行而去,幸好白水来身材不算高大,并未太影响她的移动力。
经过劳根的尸体时,希蕾儿放下白水来在劳根怀内掏了一阵子,取出一个兽角,满意地微笑道:“这好东西还在啊。”然后她再背起白水来消失到林里深处。
良久,另一方的密林传来高呼声:“白水来——”
大石头与一群骑兵驰到了这片激战完的空地里,马上坐着的众伙伴显得一脸焦急。
众人下马仔细搜索四围,哪还有白水来的踪影,“呜啊——”大石头如野兽般朝天怒吼……
数十里外的密林中。
“报告元帅,冰炽炎军团的人又开始撤退了,这次歼灭了他们差不多二千人,我军损失三百。”一名探兵汇报。
歇拿多点头笑道:“不错,这次战略成绩最好,哈哈!继续追击!”他的号令发出,连绵的大军又向北面森林前进。
这时,为天辉军带路的一名精灵将领快步跑过来,向歇拿多说着生涩的天辉语道:“大元帅,冰炽炎军团且战且退了四次,我觉得好像有点问题!”
歇拿多高高地坐在马上,只是用眼角向下瞄去,轻蔑地说道:“怎样啊?胆小的精灵人,他们打不过我们当然就会退了,又会有什么事呢?”
他的态度使那精灵将领甚为恼怒,但忍住道:“我们再前进数里便有一片低谷,若敌方在四边高坡作了埋伏,战斗起来对我军极之不利!”
歇拿多脑筋一转,哈哈笑道:“好!我问你,御兽已向东北方逃去,正被我的两名副将领军追赶中,眼前的冰炽炎军团逃得像丧家狗一样的,他们还能爬上高地伏击我们吗?”
精灵将领一时语塞,但仍坚持道:“只是如果敌人还有其他兵的话……”
“好了好了!”歇拿多不耐烦地打断他道,“现在马上追上他们,让他们活着走不到那片低谷就行了吧!”
精灵将领听罢只好退下。
歇拿多宣告加速行军令,听了精灵将领的话,他其实也有点担心。
当天辉军急速前进后,冰炽炎军团竟也狂奔起来,双方开始一场追逐赛,那更证明敌方心里有鬼了。
跑了好一段路,精灵将领急赶到歇拿多旁边道:“大元帅,我们快到低谷,不要前进啦!”
歇拿多此刻追红了眼,一甩手喝道:“别在那乱嚷着,看我们将那些家伙追上了,把他们一个个撕成碎片!”他自己策马冲向阵前。
地势果然逐渐向下,前方大片黑压压的灌木林发出阵阵沼气,大概因为那片洼地聚集了四周淌下的雨水,而变得潮湿泥泞。
大军前方已响起厮杀声,歇拿多大喜,知道已赶上敌军了,猛喝令:“冲啊!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在近战中,魔兵们哪是手执兵刃、身披胄甲的战士对手,被天辉军杀了个痛快,一堆一堆地躺下,未受攻击的都无心恋战,向低谷四方鸟散飞逃。
歇拿多狂笑着亦加入杀戮的队伍中去,当大军进入低洼地中央时,贴近敌军的战士突然纷纷惨叫着倒地,“有伏兵!”他们哇哇大叫起来。
叫喊声令大军渐缓下脚步,密林四周忽然响起无数破风箭声,箭雨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洒来,靠边的战士不断有人中箭,哀痛连绵。
有的人大叫着:“箭上有毒啊!啊!”
有的人恐怖地嚷道:“蛇!好多毒蛇!”这下大军逐渐惊慌起来,情况逐渐变得混乱。
歇拿多高声喝道:“大家镇定,回防稳守!”
他的话声一出,数十支利箭立即向他飞去,挥剑挥挡把箭矢砍下,还是被当中一支狠狠插入右臂。
歇拿多一咬把它拔出,只见箭头泛着绿光,他不禁倒吸冷气叫道:“箭上果然有毒。”伤口传来阵阵刺痛的同时,歇拿多感到整个肩头开始麻痹,一下惊慌失力几乎摔下马,旁边的卫兵迅速赶过来护卫。
歇拿多知道若他阵亡,八万大军将成无头之蝇,必致全灭,急忙大叫:“全军撤退!撤退!”伏在马背上向低谷出口冲去。
一直跟在他不远处的精灵将领贴近过来说道:“元帅!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小村落,我们先退到那里去吧!”
毒素令歇拿多无力地点头道:“好的,带路吧!”
天辉大军如退潮般的迅速向来路奔逃,冰炽炎军团在箭雨毒蛇的保护下,反转过来紧追着发动攻击,一场转换了角色的追逐战又开始了……
青木年在游雨兰的治疗下恢复了体力,精神却大受打击变得颓然麻木,静静地听着士兵们的报告:
“刚才一役本战得难分难解,敌方甚是顽强,但后来不知为何,敌人所骑的猛兽突然发狂,不受他们控制乱咬厮打起来,连自己的主人都不放过,场面一片惨烈,野兽逃到四处森林后,御兽军已全军覆灭了。”
本是个好消息,但青木年默言点头挥手让该士兵退下。
她知道,这大概是因为白水来把劳根和那匹独角兽杀死所致的,想起白水来,她心中郁闷得阵阵刺痛。
马蹄声急传而来,青石年派出追赶希蕾儿和寻找白水来的骑兵们回来,青木年的脸上这才现出喜色,与哥哥一同迎过去,但看到他们不仅两手空空,而且还少了几个人,失望又冰冷地遍布了全身。
骑兵们向青石年报道:“我们本已搜索到那魔女的踪影,她还背着一个人,相信就是将军想找的白英雄,但奇怪那魔女不断吹响手中的号角,林里的猛兽竟无故地集中向我们攻击起来,有三名同伴牺牲了,那魔女坐上一头巨狼迅速逃向西北方。”
“哇——”在游雨兰怀内的飞燕又开始哭,因为现在更清楚白水来落在希蕾儿手中,活命的机会是零。
“咦?那魔女什么时候也能操纵野兽了?问题应该在那个号角中。”青石年皱眉道。
青木年把快要涌出的泪水强吞进肚里,坚定地道:“白水来的事已成定局,我们先放下一边。听那魔女说过,有另一个叫毒蛇的军团,合起冰炽炎军团对付歇拿多的大军,相信那个急功近利、却有勇无谋的歇拿多肯定要吃亏,说不好要被他们击败,我们先赶去支援吧!集中力量攻进夜凝国将龙弦弓抢回来,以了白神使的心愿!”
看到妹妹坚强起来,青石年笑着点头赞成,其实她的心已碎了,只剩一股复仇之气支撑着她的意志。
战令宣出,在精灵人的带领下,两队近卫军快速赶往冰炽炎军团逃走的方向,欲与歇拿多的大军会合。
他们哪料到,那八万大军已损失惨重地躲在一个村落里死守着。
轻烟袅然,冰凉舒服之感渗入炽热的体内,把一团团火热逼至咽喉处,“噗!噗!”白水来不自禁连吐两口鲜血,思觉渐清,但眼前仍一片迷糊,退却的火热又再涌起冲击全身,将冰凉之气压走。
一会,冰凉之感又从皮肤外传入的向灿煌火热反攻,但灿煌火毫不示弱地与之斗缠着,冷热两感在他体内翻滚,白水来顿觉痛苦不堪,有如两条大蛇在体里拼命搅动着。
一时气极,白水来尝试着凝聚自己的异能,努力一番后,终于集成一小团。
突然他感到一物传进一股劲量的异能,与体内那小团融合,直觉告诉他是龙眼石的能量!
它出手相助,太好了!
白水来精神一振,运起那股被增强的异能,冲向相斗中的冰炎能量。
帮助冰吧!白水来如此想着,因为火让他难受极了。有异能推动冰能大盛,火热迅速被迫走从口中喷出,转换成热辣辣的鲜血,身体立感一片冰凉畅快。
白水来高兴极了,以异能把玩起那团冰意,继续在体内跑动。
一会儿,白水来大感不妥,身体竟越来越冰了,冷得不停地打着颤抖,就像当日被希蕾儿冰封的感觉一样,他吓坏了,自然地去寻找能抵御的热能。
体内微弱的火热之能,在异能的辅助下又开始强大,将冰意反击得一败涂地,但火热之感又开始肆虐,白水来便转辅冰意,如此不断循环的十多次,冰火之能变得驯服和睦起来,听话的在他体内打滚翻动,平衡有致地流动到身体每一处神经,使得全身舒畅无比,白水来这才劳累地沉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白水来耳朵灵敏地听到“砰!”关门声,人亦醒转,发觉冰火仍乖乖地与异能绕一起在体内转动着,就像三位难分难离的老朋友一般。
他满意极了,双目微睁,视线睁开展现出一个线蓝柔软篷帐,四周简洁无物,围在他身旁摆放着多个铁盘。
一名轻袍纤腰的少女,托住一木盘正往铁盘加料,倒至脸旁的铁盘时,白水来看清是些小冰块,“噢!原来那股冰意是由这些冰盘中传来的,那么说,这位姑娘救了我。”
白水来往那少女脸上看,心里吓得登地一跳,想马上跃高,但四肢却毫无感觉不能动弹半分。
“那不是魔女希蕾儿吗?”白水来眼睛瞪大了,口里也吐不出话来,只有头部能轻微扭动。
希蕾儿显然发现他的醒转,大喜地甜笑起来,有如一朵冰山雪莲绽开般美丽,白水来一下看呆了,难以想象如此娇美的少女,竟是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身穿一套线蓝短袍的希蕾儿,盈盈走到白水来身旁坐下,柔和地说道:“你醒了吗?”
白水来把头扭向一边,不看她。
希蕾儿并不介意,轻声道:“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但各为其主,我也没办法的啊,龙弦弓是不能还给你们的。但我却可以将你救回来,你身体很强壮,竟死不了,再过九九八十一天,你的灿煌火烈咒就能解除。”
“天啊!要这么久?”白水来吃惊地转过头望着她,心中嚷道。
希蕾儿看他的反应轻笑,接道:“然后我做第二个疗程,再过八十一日你就可以下床了,第三个疗程的八十一日过后,你就能生龙活虎啦,高不高兴?”
白水来快哭了,算起来差不多要一年呢!不知道那时精灵国的灾难、朋友们在这个可怕的夜凝国魔爪下,会变成怎样。
希蕾儿突然用她那冰冷柔嫩的双手,抚摸着白水来的脸庞道:“你是我所遇见过的一位最厉害最勇敢的人,而且你有一颗热炽清纯的心,这比我所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好,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此话把白水来吓呆了,赶紧闭上双目,不敢正视她那充满媚力的大眼。
“呵呵!”希蕾儿笑着站起来道,“好一个害羞的男儿。”然后她极富魅力的声音道:“白英雄,你认真看看我好吗?”
白水来好奇地微睁双眼,只见希蕾儿轻拉腰带软袍滑落,露出她完美无瑕、玉璧无缺的胴体。
一股燥热之感由腹部传入大脑,白水来再也闭不上他的眼睛。
第八章突击战解困营
希蕾儿自傲地轻抚着如春花浴雨般娇嫩的肌肤,媚眼望着白水来说道:“白勇士,我美吗?”
一向诚实的白水来情不自禁一再点头,他接触过不少美女,青木年高贵英武,飞燕活泼可爱,游雨兰温和恬静,而眼前这位则美得艳丽火热,压迫得你无法抽空呼吸。
看到白水来的呆样,希蕾儿感到十分满意的轻轻跪在他的床前,提起他的左手放在自己圆滑坚挺的胸乳上,柔和地笑道:“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男人,辅助我,一生一世跟随在我身边,那我就永远属于你的!”
酥软的感觉,令白水来手心热炽起来。
希蕾儿感受到他的热力,不禁红潮泛脸全身乏力,无力地说道:“你知道吗?以我超强的魔法力量,再加上你无比神勇的战斗力,我们定能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国度,甚至可以一统天下,赶走那些卑鄙丑恶的天辉人,你说这样好不好呢?”
如此可怕野心的话,在希蕾儿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事情简单得好像只是握拳一般。
白水来打了个颤抖,他回想起与食尸魔、阿泊罗的两次战役里,他们都是为了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而发动阴谋战争,以致牺牲了许许多多生命,面前这位美玉如花的女孩,不也在同辙一路吗?他闭上眼睛猛地摇头。
“你……”希蕾儿看他这般动作,难以置信的道,“这就是你的答复?”
白水来睁开眼点点头,然后又马上闭目。
“你不愿意?”希蕾儿尝试再问。
白水来再肯定的点头。
“不可能的!你竟会拒绝我,拒绝这样美好的将来?”希蕾儿激动得指甲紧掐入白水来左手腕中,玉脸一寒道:“要知道,你是第一个看过我身体的男人!若你不答应我,那就得死!再认真回答我一次,愿不愿意?”
白水来感到希蕾儿那股恨意,比手上传至的痛楚还来得强烈,但依旧坚定地再次摇头,当他有一个认为是正确的决定后,几乎再不懂改变的了。
希蕾儿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简直不敢相信眼见耳闻的事实。
她右手举到白水来脸前冰冷地说道:“不知道你是个呆子、蠢人还是个疯子,现在给我去死吧!”手心现出一团红光。
白水来已在想象自己在她的火魔法下烤成烧猪的样子,但仍一脸不悔的表情。
希蕾儿见他平静无惧的神情,心中一动,收回右手道:“好!或许你刚复原头脑不清,我再给你一段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我也不会杀你,但你也别想得到后面的疗程,我让你一生躺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说这样好吗?”她还特意把脸凑前,媚笑起来。
想不到她如此狠毒,活着不能动比死更惨,白水来感到欲哭无泪。
这时,帐篷外有位女兵大声叫喊着异国语,似乎很像希蕾儿的话语,希蕾儿站起来高声应答着,并把地上蓝衣拾起穿回身上。
迷人眩目的胴体被掩盖,令帐幕中的光彩顿失,白水来咽了一下干渴发热的喉咙,闭眼,努力压定那一颗跳动不已的心。
希蕾儿轻声道:“慢慢想吧,我会再来看你的。”
她理一下紊乱的红发离开了营帐,留下发呆神游的白水来,他在想象着下半生躺卧在床上的日子该如何打发。
“青将军,我们发现前方有个村落,里面守卫的正是歇主帅的大军,但村落附近似乎布满了敌军。”出外探报的侦察兵去了许久,才回来了汇报。
“嗯!”青木年点头道,“向主帅的军队发出我们到达的信号。”
侦察兵应声退去办事。
一会儿旁边高坡上“砰!”飞起一颗绿弹穿向云霄。
良久,远处亦“蓬!”飞出一颗绿弹,紧接是一颗红弹,红弹在空中炸散飞扬。
青石年目视信号后,脸色沉重地走到青木年旁边道:“歇拿多有八万大军都被围紧了,不知道敌人多大兵力,我们只有区区两万多兵能破阵吗?”
曾听希蕾儿说过毒蛇军团甚为可怕,现今看到大军受困,显然魔女所说的话不假,一向甚有主见的青木年亦陷入苦思中。
这时,游雨兰与飞燕徐徐走过来,飞燕两眼红肿,一看就知道她已哭过许多次。
她一直对自己曾责备白水来和隐瞒身分的事耿耿于怀,可惜已没机会跟白水来道歉了。
奇怪的是游雨兰的眼角竟亦布满泪迹,她的个性一贯是恬淡平静,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镇定无虑,看来白水来的遭遇也令她相当伤心。
飞燕向青木年问道:“木年姐,为何大家都停下来不走了呢?”
青木年摇摇头道:“敌军就在前面挡着,可我们既不知他们的数量,也不知道他们战斗力的虚实,不敢贸然进攻啊。”
飞燕这下露出笑脸了,说道:“早说嘛!你看我带来了什么?”她解下腰包掏出一个金属架子。
青木年惊喜地叫道:“能量感应仪?怎么会在你身上呢?”
青石年好奇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告诉你!”飞燕向他吐着舌尖,回复了些许调皮本色,向青木年说道,“木年姐,这是天灵法师让我父亲稍做改良后的感应仪,爸爸让我顺便带来的。”
青木年细看了一下,果然在两道黑白铁板旁边多了一块黄底红针的刻板,便奇道:“咦?这是作什么用的呢。”
飞燕带点兴奋道:“我试给你看吧。”
将能量感应仪举向西南面,闭目凝神了一会,蓝水晶大亮起来,黑板白针摆动不停,黄板红针却平稳地摆向右。
当它们都停下之后,飞燕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解释道:“刚才我向那一面搜索敌人的能量,黑板上表示他们的平均战斗力是二十一级,数量约在八千左右。”
“噢!太神奇了,那块新加的刻板是表示数量的?”青木年大喜道。
青石年皱皱眉道:“这几块破烂铜铁做的鸟儿摆几下表示个数值,就能看出前方未知的敌况?我可不大相信。”
飞燕鼻子哼声道:“这可是天下第一工匠、高级炼金术士定风山领主霜翼风所制造的超级能量感应仪,连天辉第一大法师天灵宗师都相信,拜托他制造出来的,凭你头上那个只懂欺负女孩的脑瓜,当然不会相信!”
一句话把青石年唬得连退五步,不是被飞燕说出的头衔吓住了,而是听她一口气蹦出的连串语句,知道她生气了,再不闪一下,会被她接连而来的骂语淹死。
青木年拍拍飞燕肩道:“行了,我们专心做事吧,不用理我哥。”
她接过能量感应仪,用心向前方森林深处每个方位检测起来。
在感应仪经过几轮响亮之声后,敌方的资料基本收集好了,她也感到身体无比的疲累,脚步打着踉跄几乎倒下,想不到感应仪如此消耗体力的。
在一旁早察视良久的游雨兰,把她牵扶坐下,为她念动治愈咒,这魔法不但能治疗伤痛,还能助人恢复体力。
青木年先不管自己怎样了,精神略转好,马上问飞燕记录下的情况,飞燕朗朗念着:“前方西南、正西、西北三面分别有八千、一万二、一万七的人数,战斗值最高的是西北处,有二十四级,正西面有二十二级,西南刚才测过了,是二十一级。”
当青木年回复了点力气,便马上长身而起,向游雨兰道谢一下,便与众人商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