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来:经过一次奇遇历险,个性单纯、心无城府的他成为光之神的疗养圣地,被邪神重创的光之神在他心灵里重新成长恢复,相反,在光之神的指引下,他逐渐领悟出父亲的绝世武学领域,由此一步一步迈向他要走的救世之路……
豪乌巴:异人奇兵中的狂战士,豪迈爽朗,遇事沉稳冷静,在古锋、大石头和白水来这几位出生入死的伙伴中,他一直充当着老大哥的身分。
古锋:天辉国里无人能及的神射手,性情冷漠沉寂,胆大心细,拥有奇异的读心术。
霜飞燕:定风山弦影族领主霜翼风临老所得之女,个性天真活泼、可爱调皮,思绪敏捷、聪明过人的她拥有极高的魔法天分,是定风山上唯一能兼炼金法系及幻影法系之人,对善良纯朴的白水来情有独钟。
第一章落基守神塔
青木年的身体果然向前移动了几分,但她的脚被一块碎石压紧阻止了滑势,上方的巨石只有数十尺便砸到。
在这刻不容缓的刹那间,白水来抓狂了,他一直十分敬重这位总是英勇、无私为民、为友牺牲自我的女将军好朋友,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她救出来,如此想着,他发狠地将全身的异能爆发而出。
“呼!”
白水来身旁的沙石被他那澎湃的能量激得急跳四散,青木年只觉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把她往前拉,左脚传过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后脱出石堆,整个人凭空飞起冲向白水来。
白水来一时气盛,用力过甚,以致青木年“啪!”撞在他身上才晓得收回异能,但那股冲力极强,把他撞翻倒地,马上感到嘴上传来一阵柔软湿润甜美的感觉,然后看到青木年的娇躯压在自己胸前,两人的嘴巴鼻尖紧紧贴着,一双秀美的凤眼直瞪瞪地望着他。
青木年此时穿的是一身轻柔绒衣,不是那种坚硬的甲猬,白水来完全感触到她柔软坚挺的胸膛传来阵阵热力,青木年也恍惚地迷失在他热炽的男子气息中。
对她来说,这是长久来常发的绮梦,多少次想依偎在他的怀内,现在突然而来地发生了,两人一下怔住,竟忘了分开,时间似乎在这一刹停顿,四周一片寂静,青木年甚至渴望这一刻成为永恒。
却是青石年呼痛的嘶喊声响起才把他们两人“登!”
地拉回现实,青木年“刷!”地飞红满脸急忙挣扎着爬起来,身子还在轻轻颤抖着。
白水来也坐了起来,大脑却仍陷入胡思乱想中,刚才在迷糊中他几乎想紧抱着青木年,却又觉非常不妥,想马上扶她起来却又不舍得,他自己也无法搞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禁迷茫了……
“哎哟!”
青木年想站起来却感到左脚麻木无力,不但无法站立,竟似乎连痛觉都失去了,她的心不禁往下沉,只有颇重的伤才会有这麻木之感。她的叫声让白水来清醒过来,马上站起扶着青木年向伙伴们走去。
刚才两人贴身相吻的一幕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片刻,众人的金睛火眼还是看得十分清楚,但此时是非常时期,他们只是贼兮兮地笑望着白水来,并没发表多余言论。
游雨兰走过来帮忙搀扶青木年坐下,青石年则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丝,原来他挨的几下石击也甚沉重。
游雨兰轻语低吟:“神来一拂,普救众生,命悬一线,心有挂牵,世间苦难,历劫无鲜……”
这异于常读的治疗咒语句,白水来心里直冒着问号,光之神为他解答道:“这是生灵法系的高级魔咒‘大疗术’,她使用得非常好,相信你的朋友们会很快没事的。”
两名巨人望着这些奇怪的天辉国小人围着受伤的人,那位女娃嘴巴叽哩咕噜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会儿,他们看到受伤的两名男女身上泛起温和的米黄亮光,闪烁跳动着。
再过了片刻,那名似乎快要死了的男人竟精神地坐起来,那个已经蹩了脚的女孩也已高站着。
两名巨人的眼睛惊奇得几乎掉了出来,看来这群小人身上确有异乎寻常的本领。
游雨兰告诉大家,青木年的左脚踝骨差一点便碎了,还得过两三天才能完全康复,所以得特别注意小心,不可让左脚再有过激的动作或过量的活动。
霜飞燕第一个响应游雨兰的号召,扶抱着青木年跟上大队的脚步,众人在两名巨人带领下往战神之乡前进,渐下的夕阳映照下,他们的脸庞发出灿烂的光辉,几经艰辛后快踏入那个神秘而充满力量的国度,确是令人兴奋无比的事。
走过一片干硬的戈壁,来到一片古怪的森林前,已遥望到远方林立的奇特巨大的建筑。到了!战神之乡终于到了!
众人按不住喜悦的上升,脸上绽开欢愉的笑意。
自进入这片北方寒地,这是他们所看到的最大一片树林,它们与天辉国的树木大不相同,粗大的树干上只有寥寥可数的叶片,或是密密麻麻尖长如针的叶子长在一棵拔地高挺的大树上,没有半分绿荫苍苍柔和的树影,光从这些树木都能感受在这个寒风大地里需要的是坚强、韧力。
众人的脚步逐渐放快,穿过森林,便来巨人居住建筑群脚下,想不到这个战神之国是没有任何城墙高壁围绕保护,可是他们的房屋建筑看起来比天辉国任何一座城堡外墙都要坚固、壮阔,这使得让大伙联想起大石头的卧室,一切都是特大号的。
房子是用比天辉人还高的巨石砌成,留下的大小空隙就是门口窗户,高矮肥瘦的巨人散落四处,在他们当中随便找一人,都比豪乌巴这个在天辉国里算是十分高大的汉子高三倍、宽四倍,这令众人真实地感到走进了大人国。
这时夜幕已替换下日色,屋前街上到处有柱子般粗大的火把,照得四周街道通亮如昼,多洛奥祭司与众勇士走进来以后,巨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但并未发出怒吼或惊呼,还让开道儿让他们更快地通过去。
这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他们可是不请自来硬闯而进的莽撞之客,换了天辉国先把他们捉起来打一顿再说,想不到这些看起来暴躁的巨人,脾气还挺好的呢。
一路经过还看到许多巨人吆喝着对打较劲,更多的巨人在一旁边喝采叫嚷,这倒与心灵宗师口里说的风俗民情很贴切,强是这里的真理,充斥他们生活的是战技、力量的高低,超越和胜利是他们生命的火花。
或许因为如此,他们冲过了独眼巨兽守关的峡谷,反倒得到了巨人们的肯定,所以不再为难他们了。
来到一座庞大的古怪建筑前面,多洛奥祭司便停下了,他说过要带众人见族长,相信这便是族长居住之地,他让众人稍等,自己则径直走了进去。
究竟他们的族长是什么样的呢?
定是孔武有力、壮健如牛、口若沙盘、头大如斗,身形如山,众人胡乱瞎猜了片刻,已看到多洛奥后面跟着一个比他还高出几个头的身影。
火光下,看清那位巨人精赤着上身,全身壮实健硕的肌肉黝黑得发亮,浓眉大眼,厚唇紧闭,端正刚劲的国字脸相可看出他在战神之乡定属俊帅之列,头发整齐地梳结成粗辫子垂搭在肩上,眼神闪动着野兽般的气息,当他看你的时候,你会感到似乎被一只饥饿的猎豹盯上了,随时会扑过来将你撕咬。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大石头脸上,因为大石头也干瞪着他,两人神色均一震,对方散发的气势直压向心底,激起双方最原始的抗御意识。
旁边的人都感觉到他们眼神间交迸的火花在四射,大有马上打个天昏地暗的样子,不禁心里捏了把冷汗。
只见那名巨人一声不吭缓缓向大石头举起右手,伸开手掌示意对方与他一握,这并不像友好问候的礼仪,而是一种较劲手法。
早有此意的大石头“啪!”伸手与之紧握,心情十分激动,他心灵深处忽然感到这里就是他的故乡,这里充满了力量之争的生活方式是他渴望的,在天辉国根本找不出半个敢与他试炼的对手。
多洛奥祭司一直未说话,只是往旁边靠了一下,毫无劝谕之意,看来这场架是免不了的,其他人也只好散开空出一个圈子。
岂料他们两人也只是对握着右手,不停发力欲将对方逼偏压下,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两人头脸直冒热汗,青筋暴现,咬牙切齿,紧握之处发出“咯咯”骨骼涨大声,显然都在用尽全力一拼,却未能分出胜负。
猛地,两人暴喝一声用力一推,双手终于分开了,两人站定后那名巨人右手微微颤抖着,大石头却泰然的大有再来一次的意向,看来是以蛮力著称的大石头略占上风。
那名巨人说道:“好!力气不错,你们可以进来见族长了!”
这话由白水来译出,众人诧异地叫道:“他不是族长?那是什么人?”
走进去的时候,白水来向多洛奥问过,多洛奥敬重地道:“他是我们族里的第一勇士哈利意格!”
大石头竟在较腕力时比战神之乡第一勇士还稍胜一筹,虽然力气不代表一切,但这总算是鼓舞人心的消息,伙伴们感到前路在大放光芒了。
走进这座算是族长的城堡后,发现外面看来宏伟壮阔,内里却令人失望至极,他们所住的地方简直只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迭成一堆,里面留下空洞就算是房子了,屋内的摆设简陋无比,中央处摆放着几张大石台,许多巨人随意或坐或躺在地上,地面四壁凹凸不平还长着青苔小草,真有自然野境的风貌。
但这使得异国而来的女孩们不敢恭维了,特别是里面有一股浓烈的异味,混合着异样的酒水肉食和他们身上的气味,不禁令她们轻捂着鼻子。若她们闭起眼睛,会以为走进野兽栖息的洞穴。
最里头正对门口有一张摆满酒肉的大石台,后面正中处坐着一名头戴羽冠随意披着一件残旧皮衣的巨人,留着一腮黑白交错的长胡子,正大口啃咬着一只兽腿,嘴脸手上都粘满了肉沫油渍。
若不是多洛奥祭司以肯定尊敬的语气称他为族长,大伙们打死也不相信这邋遢的巨人是战神之乡的首领。
他看起来个子不高、腰肩不粗、肌肉不坚,哪点能担任如此高职呢?
当他放下食物收起嘻皮笑意,挺起胸膛目光望向众人时,眼神竟变得凌厉无比、慑人心肺,与之相触似乎能洞穿你的心思,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马上收回对他的胡想。
族长的手在旁边搭着的布条上擦了几把,才朗声说道:“远方的朋友,很欢迎你的到来,请坐!”
想不到这位族长倒是客气有礼的,与别的巨人果然不同。众人按他的指示排坐在旁边几张石桌下,马上有几名女巨人托着大盘食物放在众人面前,她们长得稍比男人们柔和一点、矮一点、腰肢细一点,却拥有同样粗壮的肩臂腿脚,走路虎虎生风,食物是“砰!”地摔下来的,英气十足。
诱人的热气、烤肉的香味直刺神经,对这九位啃了半个月干粮的人来说是极致诱惑,但他们不敢冒失地马上动手,直到族长命令似地叫:“吃!”
他们才疯狂起来对熟肉拉、扯、撕、咬,虽然肉质韧了些,但肉汁丰富味浓甘香令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早把什么仪态举止抛到九霄云外,这反让族长呵呵笑了起来举起石碗向众人敬酒。
这正中大石头的心意,他挑了个最大的石碗与巨人们大干起来,这种酒虽带点酸还有点粗糙,但入口火辣有劲,直呛鼻喉。
女孩们除了希蕾儿都只是略喝小碗便不敢多咽,脸上泛起胭红酒晕,在火光下嫣然动人。使得屋内的男巨人直瞪双目望着她们,几百年来他们哪见过什么外族之人,更何况是这么美艳的女子。
众人奇怪族长为何只跟他们喝酒吃肉,不谈任何事情,并不停与男女巨人们大叫耍乐,真搞不懂他的葫芦卖什么药。
酒过三巡,众人已吃饱喝醉,族长还没有谈论正事的意向,仍在跟大石头对饮嚎叫,青木年情急了让白水来向族长打开话题,但白水来刚想开口却被多洛奥扬手止住,指指他面前的酒碗叫他继续喝。
无奈,众人不再吭声,苦闷地呆坐吃喝着。
夜深,族长让多洛奥带众人到一间石屋里休息,自己也在巨人们簇拥下离开了。
当他们准备进石房时,白水来终于忍不住问多洛奥:“为什么族长不肯跟我们谈出兵的事,是否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吗?”
多洛奥祭司微笑道:“别担心,你们做的事都很棒,看来族长很喜欢你们!只是我们在晚上享乐用餐的时候不谈任何要事,无论战斗、工作、玩乐,我们都是专心全意地去做,这才能完全体会里面的乐趣,也是我们的习惯。你们的事,明早会见分晓的!”
众人这才呼出心里的闷气,他们的风俗虽有点奇怪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若你在享受玩乐时老想着以外的心事,那还是一样在受罪,或许这也是他们在这恶劣环境里生存的一种方法。所以,众人也只好学着巨人那般暂抛开所有思想包袱,专心专意去睡觉好了!
次日,众人精神奕奕地跟在多洛奥后头,族长果然一大早便召见他们,看来祭司并没有骗人。
寒风在巨石屋群间呼啸着,但仍挡不住晨曦之光洒落大地带来的光明和温暖,往前进的方向望去,能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建筑,它底宽顶窄犹如一个高长的三角型城塔,昨夜到访时夜色已浓,竟未察觉它的存在,现在看到这座塔以鹤立鸡群的姿态竖在战神之乡,想必是这个国度的灵魂建筑。
难道族长的召见要在那里举行?以现在行进的方向看确是通向这座巨大的三角塔。
快来到塔下时,远远望到塔前方是一片空地,中央有一个用大石砌成的高台,台上零丁站着一个巨人,身披褐黄的拖地长袍,头戴羽冠,正是战神之乡的首领--族长大人。
令人诧异的是他四周身旁并没任何随从卫兵,甚至连高台附近的路上也看不到一个人影,这并不像一族之长召见客宾应有的境况。
众人来到高台下方,多洛奥向族长轻轻点头道:“他们来了!”
“嗯!你可以先回去了!”
族长朗声道,现在他一扫昨夜邋遢老头的轻浮模样,腰板直挺,那对圆睁如灯的大眼闪烁着智慧之光,终于让人感受到一族之长的过人之处,这是所见过的巨人都没有的眼神。
待多洛奥祭司走进右方远处的一幢石房后,族长向众人道:“远方的客人,你们怀着无比的勇气、惊人的本领千里迢迢来到我们这里,我相信你们所说的一切是真的,我也非常愿意帮助你们!”
双方谈话时,白水来充当翻译的过程这里就稍略不谈。
众人听到族长的话高兴异常,想不到这么容易便办成了这次行程的任务,青木年喜道:“那族长大人这次能派多少战士呢?”
族长却凝重地说道:“能有多少战士出战,这要看你们,而不是我能决定的!”
青木年大奇道:“为什么?难道还有人反对族长的意思吗?”
族长转身过面向三角塔高声道:“我们落基族人是天上战神的后人,在这片大地里每个人都是公平、自由的,他们只听命于战神的启示、自己的意旨或他们认为值得敬重的人的话,没有任何人能指挥他们做任何事,连我这位族长也只能向他们提议,不可以强迫命令他们的行动!”
霜飞燕拍手叫道:“哇!这里的人好酷好有个性啊,怪不得守在峡谷外的那个光头大块头脾气这么臭!”
幸好这话白水来并未译给族长听,倒让伙伴偷笑了一顿。
青木年问道:“族长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族长展开双手仰视着三角塔,语气充满敬意道:“你们看到这座塔吗?”
三角塔并没有华丽的装饰,外观干洁平整,由长约三十尺宽十尺的巨石迭砌而成,表面已被风蚀得坑洼不平,不知经历过多少个年月,若在它宽阔的底层绕一圈要花你一顿饭的时间,塔尖高指云霄,犹如高山峭壁般屹立在面前,说不出的雄伟壮阔,要说看不见它是痴人梦话,众人均点头应是。
族长接道:“它是我们落基人最神圣的高塔、是与天界连接通道,塔顶藏放着能与战神沟通的神器--战神项链,战神就是通过它带给我们无穷力量,所以这座塔是我们落基人的灵魂,落基人的生命,任何人能得到战神项链都能让所有落基人俯首听命!”
“噢!我明白了。”霜飞燕叫道,“只要我们到塔顶取到战神项链就可以带领你们的战士了?”
“呵呵!”族长笑着转过身来说道:“你们确可以这么做,但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伙伴们几乎同时问道。
族长道:“落基守神塔共有九层,第一层是供我们朝拜战神的圣堂,第二至第八层均有我们族里最强大厉害的守护者看守,第九层便是战神项链的供放点,你们想得到战神项链必须先闯过七关,而最后一关你们是不可通过的!”
“因为……”族长欲说却又止住改道:“你们未必能闯到那一关,在那之前有我们的第一勇士守关,有他在,已能将你们全部挡在门外了!”
霜飞燕咯咯笑道:“第一勇士?是那个与大石头较力的高个子吗?还没我们的大块头力气大呢,怕他啥?”
不等族长长回话,豪乌巴已说道:“不,力气并不代表一切,那第一勇士身上隐伏一股潮洪般的内息,全身肌肉匀称扎实,无半分赘肉,只有全身四肢得到同时修炼的武技才能有这种效果,我看不出他是使什么武器的,与这种人对战,很难想象该怎样提前防范他的攻击,单这点,已证明他十分不简单!”
一个人专修他的武技,无论使刀剑、斧叉、或是弓箭射手,当他精赤上身时,细心而有经验的战士能从肌肉的生长分布分辨他常用的武器和特长,豪乌巴当之无愧是这种人,以他的阅历看不出那第一勇士半点底细,这就令人刮目了。
青木年奇问道;“族长大人,你说过落基族长不听你的命令出兵,而你又十分肯定我们取不到能号令他们的战神项链,那我们闯这座塔又有何意义呢?族长的意思是叫我们趁早收拾包袱回家是吗?”
青木年话里略带着怒气,族长哈哈大笑打断众人的担忧想法说道:“你们想得太多了,要知道这座圣塔是我们的生命,里面的守护者都经过全族最严峻的挑选,所以他们也代表了落基人所有战斗力量的精华,想闯进去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技艺,但也因此能得到落基人的尊敬与重视,闯的关越多,敬重你们的落基人就越多,你们想让多少落基战士跟你回国征战,这要看你们的能力了。所以,我说过这件事的决定人是你们,而不是我!”
青木年恍然道:“这么说,我们三百年前的先辈也曾闯过这守神塔了?”
族长道:“对!可惜他们只达到第三关便失败,想跟他们走的战士并不多!”
霜飞燕叫道:“后来一位神秘人说情你们才派出了两千名战士,那这位神秘人是谁呢?他的后人还在吗?”
这问题是大伙在心里打过几百次滚了,因为他们也存有一丝渴望找到那位神秘人的后人,让任务更容易办妥。
可惜族长说道:“那神秘人与世离别了,而且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你们还是专心准备闯关吧!这次别指望再有什么人会帮助你们!”
大石头突然一拍胸口叫道:“你们怕个鸟,老子管那座塔有什么东西,也不需要别人帮忙,现在就去打倒他们拿那项链就是了!”
他抽出两支大铁锤便准备往守神塔跑。
却听族长喝止道:“站住!守神每隔十天才开一次门,你这么乱闯可要让整个落基族视你们为仇敌,到时我也没法救你们了!”
这话着实把大石头吓一跳,他只好哼着大气往回走,青木年急道:“族长,那守神塔什么时候才开呢?我们不能等太长的日子了!”
族长说道:“你们运气好,它的大门将在明天的第一缕太阳之光出现在塔尖时打开,在最后一线阳光消失在塔尖时关闭,所以你们的时间并不多!”
众人吸过一口凉气,如果闯关时不能速战速决,被对方耗时耗刻也会落个功败垂成。
族长接道:“好了!今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吧!我们明天见。”
众人各有所思,正想按原路往回走,族长却喊道:“各位等等!”
“我突然想起我们北部出了点小麻烦,如果你们能同时帮我们解决它的话,我想不管你们闯过多少关,北部的落基人也会同意帮助你们的!”族长说道,“这是我唯一能给你们一点帮助的事了。”
噢?战神之乡里也有他们难解决的事?
这引起大伙极大的兴趣,但族长只交给他们一张皮纸,上面只画了几条路线和一个表示终点的大圈,族长说到了那里就会知道是何事。
说完这话,族长便扬长而去,不再搭理这几位干瞪大小眼的勇士们。
第二章分道闯玄关
看来族长不会再透露任何消息了,众人无奈下只好回去休息地商讨。
究竟应该全力冲上守神塔还是先摆平北部的麻烦呢?
众人各说各话。
守神塔每十天才开一次,似乎应先从这入手,族长虽只是很随意地描述过守卫者的强大,但已让众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落在心头上。
还有那第七关的神秘守卫者,相信他比第一勇士更强,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是他被称为第一勇士呢?
青石年猜想那位守卫者并不是落基人,或者根本不是人,是神是魔不得而知,更难想象他的强是何种程度,只是闯守神塔可以有一个极大可能性的结果--伤亡沉重,这样还有余力去解决北部难题吗?
族长的话实在吸引人,完成北部的任务能得到北部的神兵相助,那也十分不错,而且这任务想来定比闯守神塔容易得多,但大石头却大力反对,甚至讥讽提出先往北部出发的青石年是胆小鬼。
青木年冷静地想了一下道:“现在我们都只是在瞎猜,我们可以利用今天的时间查探这两个任务的情况,掌握越多我们才能作出越好的决策!”
争论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众人同意这个方法,但能打听消息的只能是白水来,因为只有他才能与落基人沟通,但他的脑瓜……时笨时灵,实令人担心,最后让豪乌巴和青石年与他同往。
三人迅速行动,其他伙伴则在原地为明天一战作准备,青木年本想跟随白水来去打探消息,奈何脚伤未愈,只好乖乖地继续接受游法师的治疗。
过了半天还没看到他们回来,飞燕可坐不住了,拼命嚷叫:“闷死啦!闷死啦!求求你让我出去走走好吗?只去一会儿!”
她是摇摆着青木年左腿,看来是可怜巴巴地恳求着,却很明显带有极大的威胁性--不让我去我也不让你好受!
这使青木年头大了三分说道:“好啦,怕你了,快去快回,但要让大石头陪你去!”
游雨兰担心道:“他们一个调皮,一个莽撞,不会出事吧?”
青木年冒汗道:“应该不会吧?敢乱来,看我不割下他们的耳朵!”
“放心,我可不是小孩子啦!大妈!”
霜飞燕吐着舌头嘻笑着马上往外跑去,大石头早有出外游玩之意也高兴地紧跟在后头,气得青木年牙痒痒。
到了街上,正午的阳光洒下,终于为这片北地带来些许暖意,可惜街上入目的除了枯枝败叶,就是褐黄的石房土屋,没半点活跃气氛。
霜飞燕嘟着嘴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走,净往人多的地方走,在这寒冷的空气里,落基男巨人仍大多光赤着上身肩膊,冒着热汗煅炼修行,许多女巨人也只披挂一条简单的兽皮在练习中,在对打较技的人群里也有半数是她们的身影,看来这里的男女地位十分平等,她们同样强悍有劲,动作敏捷,对手是男巨人也讨不了半点便宜。
这是与天辉国或弦影人极不同的景象,在他们的国度里女性大多负责生儿育女、家族事务,像青木年这种参与战斗的女战士并不多。
霜飞燕直看得眉飞色舞,她感觉落基女巨人为女孩子大大地吐气扬眉了一把,所以甚是喜悦。但看了一会她又觉得闷了,准备动身回去时却看到大石头呆若木鸡似地紧盯前方对打的人群。
顺势望去,是一名身穿鲜艳米黄斑点兽皮的女巨人,与一个比她高四个头宽差不多一倍的大巨人对战中,但她却没半丝惧怕,踏出半步作了个起手之式。
这女巨人浓眉大眼,睫毛却长得很长,高挺的鼻子,嘴巴绝不算小,也不算薄,但衬托在其霍霍有力长尖的脸形上,显出另一种刚毅又不失妩媚的女性魅力。
在女巨人里,她的腰肢是纤细的,一双赤腿是特修长的,所以围在她身旁的男巨人也嚷叫得特别兴奋大声,看来这是落基人眼里的大美人,怪不得大石头也看得眼睛不眨不转。
忽然,那名大巨人怒吼着双手扑向女巨人,不知是否躲闪不及,“啪!”女巨人被对方抓住双肩,大巨人喜上眉梢,欲将她扳倒在地,却见那女巨人双臂一抬双手搭在大巨人前臂上,竟借力挺身飞踢。
一刹那间,那一对修长的大脚在大巨人的胸脸上连踹了十多脚,踢得他往后倒退,女巨人一个跟斗翻身落地继续前冲,那大巨人勉强站稳挥舞双手迎击,但女巨人却贴身快速地以拳、肘、膝、脚攻击大巨人身体各处,招式狠辣连绵灵活迅猛,难以想象如此庞大的身躯能发出这种速度的攻击,把那大巨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剩挨打的分儿。不知中了多少拳脚后他终于“咚!”摔倒地下,人群发出响亮的喝采声。
那女巨人却一脸不以为然拍拍双手,然后单手叉腰竟向围观的巨人发出挑战的手势,这时那名倒地的大巨人爬起来,灰溜溜地钻到人群深处,想不到他也挺耐打的,竟没晕过去。
巨人们看着大巨人落败的背影竟没有人再敢上前应战,霜飞燕却看见大石头一副蠢蠢欲试的姿态,急忙一把拉着他叫道:“喂!大块头,别闹事了,小心青将军的利剑无情!”她举手做了个切耳的动作,这话十分有效,大石头只好努努嘴忍住心里那股冲动。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长啸,一只灰白的大鸟出现在众人上空盘旋,这引起了巨人们的兴致,因为那大鸟看来想在此地寻找下脚点。
本已转过身去准备回途的霜飞燕,听到鸟鸣声猛地全身一震,惊讶地望向那只大鸟,突然大叫道:“大石头,快看!那是我爸爸的雪蓝!”
她忘乎所以地跑到路中心,拼命向空中的大鸟拍手叫嚷,那大鸟也发现她了,竟慢慢盘旋落下,这两个小家伙竟然都忽视了四周虎视眈眈的巨人们。
当雪蓝轻拍长翅滑落靠近尚离地二十多尺时,只见一条黄影一闪在半空中一把捉住了它,霜飞燕“啊”地尖叫,看清楚正是刚才比武中获胜的黄衣女巨人,想不到她能跃出那种高度。
霜飞燕大叫道:“大块头,快帮我抢回来,雪蓝一定为我们带来了爸爸的消息!”
大石头暴喝着冲到黄衣女巨人跟前,扬手一抓。
女巨人闪身躲过那一招,右手握着大鸟的脖子作欲扭状,眼直盯着大石头,示意敢靠近就杀了它!
大石头呆了,不知该怎办只好先停住脚步和动作,却见女巨人将大鸟交给身后另一名女巨人咕噜了几句,然后向大石头摆出了对战的架式,向大石头招招手,并指指大鸟。
她一直没有向大石头讲话只打手势,显然知道对方语言不通,这证明她十分了解这两位陌生人的来历。而谁都看得出大鸟是属于飞燕的,她故意捉走大鸟是为了要跟大石头比武。
这却大大地迎合了大石头的心意,他圆圆的厚皮宽脸张嘴哈哈笑了几下,也握紧双拳准备迎战。
经历过心灵特训后,大石头在战斗时已能克制焦躁的性子,此刻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黄衣女巨人,目光犹如一个男人在欣赏眼前的美女,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仿佛已将对方的一切衣物洞穿饱览她的胴体。
黄衣女巨人怎耐得这种眼光,怒喝一声飞跃而起横踢右脚,听那风声足能把一只五百斤重的野牛踢到半空去,她盛怒下竟使了极大的力度,这么一来便将招式用死了。
力气对大石头来说比老爹还亲,那一脚踢过来他抬手一抓,身子微微一震便紧紧握住了她的脚踝,黄衣女巨人这才一惊,似乎想起了不可与对方拼力,自己已犯了大忌。
大石头咧嘴一笑,正想把她拖倒便罢休,不料黄衣女巨人煞是厉害,左脚一蹬迅速踢中了困住她右脚的手腕,大石头失声叫喊,只感手腕一麻便松开了刚捉到的美腿。
黄衣女巨人摔落地上猛的挺身跃起,忽地俯身旋踢两脚。
这下大石头可不敢大意,脚上功夫他自知是较弱,被扫倒了可不好玩,连忙抬脚左闪右躲,幸好对方踢了几下大概力尽不再逼近,刚松一口气,那女巨人却如蚱蜢似地弹起来跳到他跟前,双拳如锤般击向他的脸颊。
大石头扬手挥挡,岂料对方身形竟又一沉,瞬间换招右手曲肘转击他的前胸,速度之快令他无法抗御,“噗!”闷声一响正顶进他的胃部,这是人较脆弱的地方,虽然大石头平常海量大食令胃肌皮厚肉粗,但黄衣女巨人集中一击足令他痛得一口气窜不出,全身力气便涣散无法凝聚。
黄衣女巨人似乎早知这一击之效,拳头脚掌如雨点般洒至,在大石头脸上身上打得“劈劈啪啪”响亮动听,就如先前那大巨人的情境,连飞燕也惊叫起来,想不到这女巨人竟将在天辉国几乎无所匹敌的大石头打成这个样子,禁不住担心他要落败了。
但大石头毕竟经历过险关,挨这几十下拳脚算得了什么,他屏气回复了少许力量看准对方踢来的一脚击出一拳,“啪!”在那只脚的胫骨上打个正着,让那黄衣女巨人直痛得紧皱双眉放下脚换以拳头攻击,但这便慢下了半拍,足够让大石头缓过一口气,然后打出灌满力量的一拳。
那一拳平平击出,但黄衣女巨人感觉到内里蕴藏的力量不敢直碰,只往左闪了一下腰,反手直切大石头空出的脖子,正要速决此战,岂料大石头忽然整个人扑压过来,咧着一张大嘴神情可怕,令她情不自禁后退,却想不到大石头刚击出的右拳已转向拦住她的后腰,这下她后悔靠得对方太近了。
大石头已不容置喙地拦腰将她抱住,将她紧贴在自己的胸前,虽然她拼命挣扎拳头猛敲大石头的脑袋,但此刻她是入了虎口的羊,不知是否故意,大石头还紧抱着她在自己身上左右上下地磨擦,尽享她身体的软柔之感。
四周的巨人们竟没有上前插手阻拦制止,还加放尽嗓喉高声叫喊,特别一些面肿脸黑可能被黄衣女巨人“修理”过的男巨人,简直是激动地又跳又叫,只一会儿,那名黄衣女巨人在大石头坚实的胸膛里“酥软无力”了,举手示意让那握着大鸟的女巨人将大鸟还给飞燕。
大鸟拍着得到自由的白翼,驯服地站在飞燕手背上,大石头才轻轻放下怀里的“大鸟儿”。
黄衣女巨人双脚刚着地便飞快扬手“啪!”给了大石头一个响亮的手印,狠瞪了他的一眼,然后一跺脚在众巨人的嘻笑下,与几名女巨人钻出人群飞似逃走了。
大石头咧着嘴巴傻呼呼地擦着被打红的脸颊,望着黄衣女巨人的背影,直到飞燕在他脚上狠跺了一下才醒转过来,两人便急忙赶回住处看看雪蓝带来什么消息,奔过两条大街仍能听到后头巨人们的欢叫声。
回到休息的石屋,两人都不敢说出打架的事情,只告诉青木年等人看到送信的雪蓝便回来了。
拆开大鸟脚上的纸卷,霜飞燕慢慢读出霜领主带来的话语:勇士们,干得还好吧!能读到这封信的内容,证明你们还没死,很好!不错!……(众人相望一眼,怪不得飞燕那么调皮,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你们走了半个月后,卡拉多国王便派了一位高官要员来定风山,与我们签下结盟之约,条件相当不错呢,早就这样的话阿泊罗那个大笨蛋就不用死得这么冤了……
呵呵,闲话不说,卡拉多国王派来了许多石匠,还带来许多笨重的开山炼石机器,但很有用呢,现在我们尽全力估计一个月能制出五千只铜人机兵,本来很高兴的,但北方传来了噩耗,又一个国家被灭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邻国约达斯仍在支撑中,但敌军的数量再度暴涨至二千五百万左右。
而且……天辉国有一位蓝石大将军阵亡了,他名字好像叫歇度姆,他为了保护最大一批难民逃进城堡免得成为死灵大军的食物和傀儡,不惜只带五千近卫兵与死灵军队斗缠,壮烈牺牲了,你们要加紧时间啊,不然像这种英雄会越来越多变成烈士了,大地的命远在你们手中,愿神保佑你们!
霜飞燕读完信收起卷纸,众人面色灰沉低落,很明显,歇度姆为了弥补所犯之错,早存为国舍命之意,却想不到发生得如此之快。
人死可轻于鸿毛,也可重于泰山,他选择了后者,即使他曾是有罪之身,但同样使人敬仰。
此刻最令众人担忧的是北境之况,死灵大军的数量只涨不降,不敢想象等他们成功带上援兵时他们达到何种量度?何况此行是否成功仍是未知之数。
众人心里不禁燃起战火,不论如何明天一定要尽己之能一闯守神塔!
不久,白水来他们三人回来了,青木年讲出刚才得到的消息使他们悲愤了好一会,待心情平静了少许后,青石年把写满打探回来的资料的皮纸展开,给众人一一解说。
原来战神之乡的北部离此地并不远,那里北面的雪山上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上百个好玩懒散的落基人,他们不求上进经常在北部搞恶作剧,给那边的落基人带来许多麻烦,最近还不知从哪搬来巨冰堵住山路,扬言让人定时带食物给他们,不然在山上的泉水里撒尿拉屎,落基人曾上山找他们算帐,但他们的首领很有本事非常难对付,而且他们守着山口以一挡百,以致拖了好一段时间还未能解决。
这消息令众人忍俊不禁,他们专搞这些无聊的事简直是落基人里的流氓地癞,想不到这个神兵之族也有这些人存在,怪不得族长不肯自己说出来,那可是有辱落基人战神之威的事情。
经过一番讨论,已确定守神塔是一定要闯的了,而北部那些落基混蛋的问题想来并不难对付,机智的飞燕马上想到让希蕾儿大姐去给他放一把火,溶掉堆在山口的冰山,让落基人自己去教训他们不就行啦。这话甚有道理,众人均表赞同,但为免发生意外之事,众人商议让机智的青石年与她同往。
“不!我要和白水来一起战斗!”希蕾儿却冷冰冰地高声反对。
众人呆了,一下未想起这位大美人个性冷傲孤僻,不是那种你说走西绝不走东的人,在她眼里,自己是最大的!
青木年急道:“希法师,现在天辉国的景况你是了解,当务之急是尽我们所能以最快的速度达到最理想的结果,北部的问题由你去办比较妥当,请与我们合作一下好吗?毕竟我们是曾共患难的朋友!”她是压下心中的闷火,客气地向希蕾儿恳求,如果希蕾儿是她的部下早被她以军法处置扁一顿再说。
但希蕾儿毫不赏面说道:“哼,你别自以为是,我从未当过你们是我的朋友,我的一切来去只是因为我想跟着他走……”她的手方向明确地直指白水来。
与希蕾儿相识的时间并不短,众人都看出她十分喜欢白水来,但如此大胆明了地当众将情感说出来,众人还是有点吃不消,一下不知该如何与她答话,目光均射向白水来,希望他能解决这位脖子如牛一般坚定的女孩,然后北部的难题才能有下文。
白水来再笨也知道众人定眼望着他的用意,但他自己也不知道面对着这位时而热情如火、时而冷若冰霜的希蕾儿该说些什么,把头发都抓乱了也想不出半个词儿。
众人的目光毫无放过他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向希蕾儿走去,口吃着说道:“希……希蕾儿,嗯,是这样的……那……那里的事……”眼睛却往地上看。
希蕾儿并不回答他,也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了,我很丑吗?”
“不,不!”白水来马上纠正道:“你很漂亮!”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希蕾儿仍平淡地说道,语气冷得让白水来直打寒颤。
白水来抬起头,马上发现希蕾儿火热慑人的眼光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令他直冒热汗。
希蕾儿继续道:“你想说让我到北部去不要跟着你是吗?”
白水来笑道:“是的,原来你已明白,那太好了!”
他哪知道希蕾儿这话仍有下文。
这使希蕾儿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之光,咬着牙道:“原来你这么讨厌我!”
白水来怔了一下急道:“不,不是的!我很喜欢希蕾儿你啦!”他本意是认为希蕾儿是好朋友,所以应该以很喜欢来表达。
这话却希蕾儿冰冷苍白的脸露出了如玉荷绽放般的笑意,让众人泛出惊讶之意,青木年更感心情如堕入深谷木然不语,大石头则咧嘴窃笑地回想起那位黄衣女巨人,当时他心里也直冒着“喜欢”这两个字。
希蕾儿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手,轻轻牵着白水来嫣然道:“谢谢你,白水来,我会去的!但是……”
白水来奇道:“有什么困难吗?是否觉得还需要人来帮你?”
希蕾儿竟缓缓将白水来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双手轻轻圈住白水来的脖子,她身材修长,差点儿比白水来还高,此刻鼻尖几乎与对方贴靠着。
白水来一下紧张起来,神经绷紧心里直冒不好的预感,只见她甜笑道:“只要你这位白神使者大英雄给我一个鼓励,我马上出发行动,绝无异议!”
她曾给白水来一个特殊的鼓励,然后白水来学会了施用在霜飞燕身上,众人自然能想到希蕾儿想要的是什么,想不到的是她竟当这么多人面前公然要干这事儿,在天辉国里女性大多含蓄矜持,哪有如此大胆的女娃,更令人咋舌的是希蕾儿还声明道:“我要你昨天与青木年那种激烈的鼓励!”
昨天为救青木年用力过度所致的尴尬亲密场面,竟被她用来比拟作准了,这让白水来情不自禁回味起与青木年相贴那种奇妙舒服的感觉,此刻希蕾儿也紧靠在咫尺,从她冰冷白晰的肌肤上传来阵阵少女幽香,这一切让白水来感到大脑发麻发涨,快克制不住想紧抱眼前这位美艳绝伦的少女。
他勉强歪斜着眼光带着求救之色望向同伴们,男人们脸上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笑意,他们心里肯定叫着:这等好事还用说,干吧!
游雨兰低下了头双手合十像在念什么祷词,显然不想看到他等会儿的表演,霜飞燕则双手捂着脸,眼睛却在指缝间骨碌闪动大有兴趣地看着,青木年甚至转过身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双肩却微微发抖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来他们都默然赞同白水来作“牺牲”,白水来心里大叫道:“光之神,我应该这样做吗?总觉得不对劲!”
光之神笑道:“呵呵!不需要想得太多喔,顺其自然吧!老实说,我发现你心里也挺渴望这么做嘛!”
白水来脸红了,诚实地说道:“是的,所以我才感到奇怪觉得不妥。”
光之神道:“这是男女间很正常的反应,况且你的‘鼓励’若真能带给她动力去完成任务,对大家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是好事就勇敢去做吧!这可是你爸爸教的噢!”
“哈!明白了!”白水来心里应道,终于定睛望着希蕾儿对她深深一吻。
本已现出不耐之色的希蕾儿马上反应过来,笑意盈盈地闭上眼睛全心接受,白水来还十分听话地将她紧紧拥抱着,这一次虽然是她主动要求,但由白水来吻她还是首次,她感觉全身似融化掉一般,溶进了爱人的怀里。
白水来享受着男女热烈拥吻所带来的奇妙迷茫之感,两人久久不愿分开。
青木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角竟不自觉欲掉出泪花急忙轻声道:“嗯,看来成了,我出去走走……”话未说完,便往另一扇通往大街的大门跑了出去。
“青将军!”游雨兰呼叫着,向青木年追去。
这声音把白水来拉回现实,忙轻轻推开希蕾儿说道:“好了,希蕾儿你要加油,那边的事交给你了!”
希蕾儿仍紧靠在他胸前好一会儿才满足地离开。
她整理一下衣服,忽然冷冷地说道:“好,我们走吧!马上出发!”
青石年当然知道那“我们”是包括了他,失声叫道:“现在就走?都快傍晚了!”
“到那里还需要时间,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你不去作罢,我走了!”希蕾儿没好气地说着,取了她的简单行装便往门外走去。
她行事真如疾风般飘忽迅猛,青石年拼命擦了几下鼻子,无奈下急急拿上魔法长枪和行袍随之出发。
众人这才深吐了一口气,他们若成功而回,便能带上北部的落基战士,有了这副底牌就可以专心于明天的闯关,心里终于踏实了些许。
落日低沉时,青木年与游雨兰回来了,经过游雨兰的妙语安慰,青木年已恢复平静,但却一直躲闪白水来的目光。
看来青木年身上的难言之结仍未解开,豪乌巴与古锋这两位过来人自是看了个了然,望着那个还在天真傻笑中的白水来,想到将来他这些情帐要清算时,有苦他受呢!
两人不禁摇头轻叹。
第三章凌木震元
这一夜大伙觉得特别漫长,明日一战关乎天辉国甚至大地的命运,肩上的担子沉重而艰巨,使得这些年轻人无法安然入梦,连平常心如止水的游雨兰眉宇间也挂上了焦虑。
战士们将自己心爱的兵刃拿出来用心抚摸拭擦着,青木年坐在石床上,她的三把宝剑排放在面前,剑锋被反反复覆轻柔细致地拭抹,不同颜色亮度的光泽在剑刃上流动着,这种熟悉的光影让她不禁忆起往事……
三岁的时候她已开始玩木剑,六岁舞动的剑式已有板有眼,十岁便击败了家里专门教士兵剑击的教官,十六岁以绝妙灵巧的剑技,打败数十位使剑好手成为天辉国最年轻的绿石将军,身边投给她的都是仰慕佩服的目光,认为她是使剑的天才,她也曾引以为傲。
可后来在剑魂大师的教导下,她才知道以前的剑式招数只如孩童耍乐,无足轻重。卡柏拉让她认识到剑客、剑圣和剑魂的区别。
能将剑舞得像有生命般灵活算是个好剑客;剑圣是已将生命与剑相合溶,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剑魂是世人给他的封号,因为他能创造剑的灵魂,在他手中无论是一把钝剑、树枝甚至只有空气,他都能使出精妙奇炫、无与伦比的剑式,这就是剑魂。
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师父的境界呢?青木年不禁神往地抬起头,眼光所望之处恰好是坐在另一张石床上的白水来。
落基人粗犷原野,没有为他们分开房间,九个人全堆在一个宽阔的石屋里,这已算是很好的招待了。
此刻白水来闭目静坐,正在运气练功。
这又引起了青木年的无尽思绪,在她生命里师父是她最敬慕的人,而这位神秘的中华大地后人,却使她产生一种无言的情绪感觉。
他的身分玄妙,刚认识的时候只是一个诚恳老实的小厨师,到后来的神使者、森林神使、魔使者,或者天灵宗师胡编出来的东方神人,他都有足够的能量能当上那些称号,而且至今仍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底”。
他似乎是万能的,又仿佛是个笨蛋,有时离你很近,有时却离你十万八千里捉摸不透。
反正他身上的迷就像世界发生的怪事一样,无踪无源,耐人寻味,青木年想着想着竟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她与白水来在一片长满谷穗的田野里追逐玩耍,金灿灿的稻禾一望无际,十分漂亮,她感到很开心很高兴。
白水来在前面跑着,她在后面追。然后她不小心摔倒了,白水来跑回来喊道:“起来!起来啊!”
青木年生气了,撒娇似地叫道:“你不会牵我啊!大笨蛋!真是大笨蛋!”
猛地她真的感觉被拉了起来,然后她醒了,看到一双骨碌转动的大眼睛盯着她,是飞燕!
霜飞燕奇道:“哇!青大将军,我喊你起床,却被你骂我是大笨蛋!”
青木年脸上不觉泛出红晕道:“对不起,我刚才梦见白……”猛地想起那个是不能说出来的东西,马上改口:“……水来那家伙在欺负你,我便帮你教训他嘛!”
机灵的霜飞燕却不放过他,嘟着嘴巴道:“哼,大将军在骗人,我说你是梦到白大哥与你……”
青木年害怕她乱说话,看到晨曦已洒进石屋里,便故意高声叫道:“好了!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吧,我们马上出发--”
“好--”早早起来准备的异人战士们齐声应道。
飞燕无奈只好抿着嘴唇,鼓着气收拾她的东西去。
天公作美,这天北风竟停下了,晴空让四周的景物都清晰起来,变得活跃生动,众人迎着朝阳来到守神塔前面的祭坛,族长与几名大概是落基族的长老早在那里等候中。
今天是战神祭祀日,守神塔早被落基巨人塞满了,他们手中托着一块块野兽的熏肉,向敞开的守神塔大门挤去。
祭坛下还有四名巨人在敲打着四个比他们还巨大的皮鼓,“隆隆”之声震耳欲聋,白水来他们几乎无法跟台上的族长讲话。
族长看到他们后,也不吭声,扬手往守神塔入口一指,猛地暴喊一声:“噢--”他那把中气浑宏的嗓声骤然响起,竟超越了敲鼓的声浪,使得所有落基巨人呆住了,停下所有活动静静地望着他,单凭这阵吼声的惊人气势,已令人心悦诚服地承认他是一族之长!
当七名勇士走向守神塔的时候,落基巨人们主动让出了一条小道。
对他们来说是小道,其实已足够让三四个白水来并排走过去了。
巨人们整齐排到两边,犹如两面人肉墙壁,霜飞燕觉得好玩一路走一路“咯咯”笑着,引得不少巨人向她瞪目。
终于走进了守神塔,塔内灯光通明,一座巨大的石像马上映入眼内,它立在宽阔高大的首层尽处,从它下面摆放的供品可猜出它就是落基人敬仰的战神了。
那雕像脸孔威武得近乎狰狞,圆瞪的一对眼珠足有天辉国的军鼓一般大,肩上扛着一根长棍,全身上下只有腰间系着一片兽皮,粗壮如古树的四肢上的每一寸肌肉的暴现都雕得细致可见,让它看起来栩栩如生威猛有力,难以想象落基人竟有如此细腻的雕刻技巧。
沿着落基人让出的通道望去,是通往二层的石阶,他们就如此简单地让众人开始闯关了吗?众人带着疑问鼓起勇气往前走,经过战神像的时候,青木年建议众人也来拜上一把,一则表示他们对落基人风俗的敬意,二来也想得到战神的祝福让他们顺利过关!
过后,众人走上石阶来到第二层。
推开了蕴藏着力量与困难的石门,首层的落基人竟开始呐喊,久久不息,把整座守神塔都震动起来,搞不清是为这些勇士们加油,还是为了将有热血在这座圣塔挥洒流淌的事而沸腾?
众人不敢乱想,踏入这一层就不可以后退了,只能勇往直前!
“呼!”
本来黑暗的二层忽然亮起了几道火光,众人这才看到已走到第二层的中心处,而右方静静地立着另一尊高大的石像,右手紧握着一根黝黑粗大的长棍,笔直地竖在地上。定睛细看,这石像雕的是一个身穿毛背心兽皮短裤的巨人,头上的毛发短悍地一根根竖起,怒目圆睁望着对他来说矮小如孩童的天辉战士。
这一层守关的战士却没有出现。
众人左顾右盼的时候,霜飞燕忽然指着那尊石像尖叫起来,因为她看到那石像的眼睛转动了一下,难道这个是活人?众人警戒地转过身面对着石像观察起来。
果然,那双灯笼般的眼珠再转了一下,目光所望之处是一脸平静淡然的白水来。
霜飞燕心中一动说道:“白哥哥,你向右走几步试试?”
“噢?”白水来虽感诧异还是听话地移动了几步,石像上的眼睛果真随他而转,他往左眼珠便往左,他往右眼珠便往右。
众人并不觉得这是好玩可笑的事,直感地上升起寒意,暗暗明白这尊古怪的石像即使不是人也与守关者有关。
突然青木年轻声叫道:“你们看,石像后面有一扇门,那里应该就是上第三层的通道了!”
找了出口,众人十万分的高兴,但那个石像把守在出口前面,不知道是否一靠近就马上对他们作出攻击。
霜飞燕突发奇想说道:“嘿,我有个主意,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个石像为何要盯着白大哥,但利用这点让白哥哥往右走引开石像的目光,我们从左边轻轻地潜过去,然后白大哥再飞快跑进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毫不费劲通过这一关,省下的力气可以留着闯后面的难关呢!”
众人笑话她不可能这么简单吧!但青木年建议众人尝试一下也不坏,反正若有异况可以马上改变就是。
白水来移到最右方,那石像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六位伙伴便蹑手蹑脚地从石像左侧钻进出口,想不到竟十分顺利地全走进去了,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青木年向白水来打了下手势表示快跑来啊!白水来刚想提步起跑,突然看到那石像右手一挥,手中的木棍“咚!”击在墙壁上,紧接“框当!框当!”他身后的出口处猛地降下一道铁栅栏。
只听站在出口外的伙伴惊叫道:“哇!上去的路也被封住了!”
显然他们中了“石像”的机关。
现在谁都猜出了这个根本不是“石像”,是扮成石像的人!
白水来急忙往冲上前救援同伴,他看到“石像”的棍子打在墙壁的地方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块,那应该是铁栅门的开关。
忽地,“石像”手中的棍尖一转“呼”地点向白水来的右肩。
本以为这一棍可以很轻松地躲过,岂料连闪了三次,那棍尖如蛇头一般灵活扭动咬紧了白水来的身形,逼得他向后急翻。
翻身下地脚步未稳,长棍已如影随形跟着直点他的腰眼,白水来迅速侧腰转身,但长棍马上变招横扫而来,木棍未扫到,一股凌厉的气劲已荡得白水来腰上的飘带飞起。
迫于无奈,龙神爪斜斜飞出握于白水来手中,“框!”挡住木棍的去势。
双方一震,白水来借其击力的在空中侧翻了两个跟斗,把对方这一式的余力尽数化走。龙神爪传出的异能也让“石像”双手一麻,皱头一皱,攻势暂止。
“石像”终于开口,说出一把浑厚的声音:“小家伙,你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我徒弟称赞你!”
白水来仍紧握龙神爪,听到对方的话奇问道:“你徒弟赞我?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徒弟啊!”
“石像”道:“前天你在狂风峡谷独战守着谷口的三名战士,当中那名使长棍的就是我徒弟!三位战士不但奈何不了你,那个讲话比屁还臭的鄂伦还被你教训了一顿,不错不错!听我徒弟撒哥斯说他拼了力也碰不到你半分毫毛,现在看来倒是不假!”
白水来笑道:“噢!我记起来了,那个用长棍的大个头很厉害的,你是他的师父就一定更厉害了。长棍师父,为什么要把我的朋友关起来啊?放了我的朋友,让我们上去好吗?”
白水来天真的想法让“石像”哈哈大笑了一会,道:“就凭你这爽直的性子我便直说吧,若你们联手我是不可能打败你们的,所以才故意让他们自投罗网把你们隔开,然后收拾了你这个头号战士,放了他们,也没有多大作为了!你想上去,就先打败我手中的凌木棍吧!”
他弓步抬手长棍平托胸前说道:“我叫塔那克,这根凌木叫震元,是从我生平所见最好的凌树中选造出来,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战神带给我们的神技吧!”他默然踏步缓缓伸出凌木,直指白水来的眉心。
白水来绝不敢轻视这根棍子,这种名叫凌木的棍棒非常特别,它的坚硬连大石头那种神力也劈不断,它的柔韧可以舞动时像蛇般灵活,怪不得落基巨人手里大多拿的就是这种武器。
伙伴们也静下,他们看出那个“石像”要与白水来单挑才把他们关起来,现在能做的就是用心看,为白水来加油喝采。
塔那克双手不停抖动凌木,棍尖一口气点出几十道棍花,每一式都不是虚招,被点中必定骨碎肉溅,白水来挥舞龙神爪与之交碰挡格发出阵阵“噌噌当当”之声,无论对方点得多快他都能轻松挡开。
塔那克看到对方出手的速度比自己还快,猛地身形一转攻势急拍地面,以棍尖反弹之力攻向白水来的下身,当白水来挥挡时,他的手臂轻抖,棍尖竟能拐过龙神爪的转击白水来手腕,龙神爪急旋回防,岂料凌木在他再次抖动下又变为直刺白水来的胸口。
白水来实在想不到对方把一根木棍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比毒蛇还要灵活凶猛。“咚!”他实实在在地被棍尖点中了胸腹之间。
白水来混身一颤,竟呆立不动了。
相对来说,在那巨人手中是根棍,但对白水来来说那简直是根柱子,看到他被打得不能动弹,被关起来的霜飞燕失声尖叫,其他伙伴的心也“登!”地下滑。
塔那克以为已一击得手,想将凌木回抽再补多几棍,好结束这个小家伙的性命,岂料凌木似已在对方身上生根似的,无法拔出。他微觉一惊双手运劲一拉,对方竟随着他的拉后的凌木一下靠近了好几步。
塔那克一咬牙大喝着举起凌木,欲将粘附在棍尖前的白水来狠摔地上。
当凌木被高举的一刹那,白水来猛地贴着棍身滑下,龙神爪直刺塔那克头部。
刚才他被凌木击中虽然疼得要命,但白水来想到对方刃长自己刃短,得靠近对方才能更好地进行有效攻击,故此以吸劲抓住了凌木觅机而行。
此刻有了机会,白水来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塔那克却未被这突变吓慌,双手一抛,右脚由下而上飞踢棍端,在对方快靠近时,凌木棍被击得飞高打转。
白水来借力的方向被改,随着凌木的旋转离目标越来越远,只好翻身飘下,与此同时,塔那克已紧握另一端棍头,向白水来破风呼啸地砸下,木棍就是有这好处,无论哪一端都能用作攻击。
虽然刚才一击未得手,但白水来发现已离对方靠近了大约十步,这十步已让对方无法以最灵活的棍尖对自己下手,这已足够了!
龙神爪影暴涨,泛闪着蓝光闪电般刺向塔那克下腹,根本不去理会那威力无比的棍击。
因为白水来知道以自己的身法速度,在那木棍打到之前,对方的肚子已被剖开。塔那克终于现出惊惶之色收劲急退,白水来紧迫而上。
论身形之速度塔那克根本不及白水来,眼看龙神爪快伸到他的肚皮,他忽然收回半截凌木棍,抽到胸前,右手握着棍中,左手在棍端一拗一放,柔韧的凌木被拗了个变形后向冲近的白水来反弹过去。
这反弹之力比之前任何一下攻击还要强大迅猛,龙神爪与之相碰的刹那,白水来便深深感受到了,他被弹得连翻两个跟头,才卸去这股无与伦比的突发之力。
看到惊险万分才化解了白水来的进攻,塔那克眉心一皱,感到这矮小瘦削的小人儿比所知道的要难对付多了,他一咬牙握着凌木的双手青筋暴现,猛地跃高大叫道:“受死吧小子!天罗地网--”
随着震耳之声喊出,他跃到半空的身形骤降,凌木棍化作无数棍影罩向白水来,每一道棍影相交相错、似虚似实犹如织成了一张紧密的天网,他终于拼尽了全力。
白水来感到所有的退路已被封锁,那张棍网在塔那克全力施展下,并借着落下之势具有无比威力,压下的气息将四周的火光吹拂得飘忽欲熄,连站在栅栏外的伙伴们都感到迎面掠至的急风,可想象这一击之力是何等强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水来突然想起炸面饼时若压得不平,会“扑!”地炸出一个洞,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面饼下的空气受热膨涨所致,他想到的是那“扑!”一下将密不透风软韧的面饼冲破的有趣情境。
现在那张棍网在他眼里便成了块大面饼,异能运走全身他原地旋转一圈蹲下猛地一跃,龙神爪灌住异能之力往上冲击,现在的异能是冰火、龙眼石和龙弦弓三种能量,不停绕着白日无极内息旋转的巨大能量,这使白水来也不停旋转地向上冲。
“胡--卡拉--”
满天棍影瞬间消失无踪,塔那克“蹬蹬蹬……”落地连退了八步,最后“咚!”地坐倒地上,那种连大石头都打不断的凌木此刻断成数段洒落地上。
刚才白水来如旋风般钻上,不但冲破了塔那克的天网,还将凌木棍击断了,此刻他去势未尽仍在高空中旋转着,洒下点点黑木屑,这眩目的破击之势令伙伴也瞠目结舌。
塔那克脸上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站起来,此时白水来亦已降下,着地的时候他竟摇罢不稳地左拐右转了好几圈,“啪!”的摔倒地上,伙伴们惊呼一声不知道他是否受了伤。但白水来很快便爬起来,捂着脑袋喃喃道:“唉哟,这一招真不好用,搞得我头好晕噢!眼睛都花了……”
这下搞得伙伴们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如果敌人上前补上一记他就危险至极,但也难怪,刚才他少说也打了上千转,没晕过去算是厉害的了。
塔那克虎步走过来,白水来马上警觉地跳起来摆出再战的姿势,虽然脚步还是浮浮飘飘的。
塔那克将手中的断棍指着他的鼻尖说道:“你!是第一个破了我这绝招的人,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法战技达到那种破坏力,但我还是佩服你,你去吧!”
然后他“啪!”地丢下断棍负着双手,转身望着墙壁不再理会白水来,也表示不会再阻拦白水来干什么事了。
当白水来高兴地敲开栅栏机关,伙伴涌出来为他喝采。
这一关过得并不艰难却也耗了不少时间,众人兴奋地钻进第三层的石阶通道,冲向第二道考验!
第四章坚甲蛮牛
另一面,希蕾儿与青石年日夜兼程迅速赶到落基人北部,为他们带路的正是那位热心的巨人祭司多洛奥,因为语言不通,双方一路来不曾吭过半声。
虽然青石年与希蕾儿能相通谈话,但同样语淡话少,因为他们两人的个性相隔有如天地,青石年那张看到美女就不会闲着的嘴,和那双总会在美女身上不听话的手,在希蕾儿面前比兔子还乖。
希蕾儿穿着一身贴身绒裙,裸露的手臂、修长晰白的美腿性感撩人,多看几眼能让人全身冒火,对于青石年这种对美女特偏好的热血男儿来说更是无尽的诱惑,可是他每次想借机靠近沾点“油光”的时候,希蕾儿冰霜的脸上就会射出两道寒意,令他如堕冰窖,再不赶快走远可能马上成为冰雕留给落基人作纪念,所以他总是远远地站在希蕾儿三尺之外。
到了北部,多洛奥穿梭于巨人的石屋,带出了几百名落基人,他们都深受山上落基“流氓”的祸害,知道这位祭司找到帮手去对付盘踞山上的落基人,便咬牙切齿、磨拳擦掌地跟在后头加入队伍中。
他们与多洛奥所介绍的好帮手见过面以后,马上嘻嘻哈哈指着那两个“小人”狂笑了一顿,连他们都打不通山上恶棍所把的关卡,难道这两个小人儿有能力?虽然听不到他们讲话嘻笑的内容,但青石年和希蕾儿都看明白他们的不屑之意。
希蕾儿不动声色右手一扬,“呼!”飞出一个大火球,“咚!”地撞在落基人身旁的石屋,并粘附在上面熊熊燃烧着。
落基人吓了一跳,经过寒冷的一夜,那幢石屋外壁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此刻被烈火烤得水流如注融化到地上。
落基人呆了好一会,看到那片火焰不会因为遇上石壁的冰层而熄灭,反倒在干燥的北风助长下迅速蔓燃,才惊慌呼喊着:“救火!”乱哄哄地跑去挑水淋火。
看到他们慌乱的样子,希蕾儿“咯咯”笑了几声左手高举念动咒术,高空中马上凝聚一块冰气团,不停往石壁的烈火上洒下冰片,一瞬间止住了火势的蔓延,并迅速熄灭。
那些从大老远抬来一桶桶水的落基人登时傻了眼,面面相觑终于明白希蕾儿的用意,如果刚才那种火球她再多发几十个,挡着山路的冰山都会融掉,也终于知道眼前两名小人儿身怀奇技,再不敢小看他们,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
当太阳从山顶冒出尖儿的时候,两人已随着落基族人来到那座住满“麻烦人”山上,到了半山腰时远远便看到泛着白光的巨冰。
那是一块足有四五层楼高的巨冰,紧紧挤塞在山路的隘口间,没有留下一丝狭缝,两旁是笔直平削的山壁,而通往山巅的路就只这一条。
希蕾儿不禁奇道:“山上那些家伙也是落基人,他们力量巨大搬来这座冰山并不奇怪,可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块平整的冰块刚好把山口塞紧了呢?”她面望着前方自言自语,声音却一点不小,显然故意让青石年听见。
青石年心里偷着笑,脸上却不敢露出半丝笑意严肃地说道:“这并不困难,他们找来一块巨冰堆在此地,然后在夜里从两旁的山坡上向它倒水,在这寒冷的空气里很快就会结冰,所以便把冰块和石壁间的空隙补上了。”
“嗯!”希蕾儿冷冷地应道,也没反对,算是十分友好地赞同了。
这让青石年飘然得意地继续道:“其实那些落基人挺笨的,新结的冰和原来的冰层连结处很脆弱,还可能有许多空洞,很容易敲碎!”
希蕾儿不以为然冷笑道:“噢?是吗?你为何不去试试?”
在美女面前怎可失威,青石年一挺胸径直走向冰山前。
落基人奇怪地看着却没有人阻拦他,他们以为这个小人儿准备施展什么非凡的怪异魔法。
只见他俯身抬起一块头般大的石头,用力往巨冰右侧边沿扔过去,“砰!”石块被撞散了,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落基人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希蕾儿却听出了端倪。
因为撞击声竟略带回音,这证明冰层内果然有空隙,这使她不得不对青石年佩服了少许。
青石年仍未放弃连续往冰山丢石块,这下落基人受不了又指着他“哈哈”讥笑起来,可当青石年扔出第五块石头时,那座巨冰的右侧竟“哗啦!”塌下了一大块,紧贴山壁的地方空出了一个小洞,落基人怔住了,想不到这小人儿有那种破坏力,却不晓得个中玄机。
青石年擦擦鼻子转过身望着希蕾儿,脸上泛着一副得意神情,希望那美人儿能赞他一两句,却看到希蕾儿脸色由白转青定睛地看着他的上方。
青石年诧异地回头仰望,几乎连心都吓得蹦了出来,刚才冰破之声竟引出了数十个落基巨人站在巨冰上,对准他扔下了数十根长矛长枪。
别说那锋利的尖头能将他贯穿,单是粗大如树的枪矛柄杆砸下来,都能把他砸扁,但经过危机特训的青石年迅速回复冷静,一边后退一边舞动手中的魔法长枪挡格来袭之击。
虽然他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凌厉地荡开数根砸至的巨矛,但巨冰上的巨人像把一整个树林都带来了,扔下的巨矛连绵不断,使青石年应接不暇,不小心被插在旁边倒压过来的巨矛砸到右肩,往前踉跄了几步。看到盖天的巨矛继续从天而降,他感到已无力抗御,心不觉急滑下坠。
唯一能做的就要闭目等死。
“咚框当当咚……”一轮震动心弦的撞击响过后,他诧异地感到没有一记是打在自己身上的。
青石年惊奇地睁开眼睛,不知何时头顶凝成一道弧状冰罩保护了他。
希蕾儿高声叫道:“混蛋,不想死就快点跑回来!”
青石年怔了一下,不敢多想马上钻出冰罩旁边的空隙跑到安全之地,他实在想不到希蕾儿会出手相助。
北部的落基人向巨冰上的落基“流氓”咆哮唾骂,那些落基“流氓”不但与他们对骂,还向他们打屁股、跷尾指、吐舌做鬼脸及许多不雅动作,把地上的落基人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希蕾儿右手微张五指平伸向巨冰,口里不停念词,“轰!”天空炸响了一个闷雷风云变色,旁边的落基人感到从她身上溅起炽人热浪,紧接在她前方出现五朵火花。
急速旋转的火花竟越变越大成为一个暗红的大火圈,足有十尺宽的时候不断从中心处射出五颗盘大的火球。
巨冰上的落基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五个冒着火舌的球状之物撞在冰山上,然后发出“轰轰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把他们震得站立不稳滑倒冰块上。
烟雾四散,碎冰纷飞落下后,众人看到巨冰不但被炸开了五个大坑,大火球还附在表面吐着火舌,很快就把巨冰融出一个大洞。
落基人对希蕾儿这种可怕的魔法佩服得大叫起来,拍手喝采,在多洛奥祭司的指挥下落基人拾起路边的大石块往巨冰扔过去,他们的力量可不是青石年扔出的小石块的冲击力所能比较的。
巨冰中央凹下的空洞变得十分单薄脆弱,挨不了几下便“卡拉!”粉碎破裂,上方仍十分坚厚的冰层终于整片塌下了。
冰上的落基人随之落下,他们混乱了片刻,马上夹着尾巴爬下破碎的冰块堆往山上飞逃,众落基战士跃上冰堆追赶而去。
可那堆碎冰对青石年来说仍如一座两三层楼高的小山,想爬过去并不容易。
青石年以为希蕾儿也如此烦忧着,便自告奋勇拍拍肩头说道:“来!希法师,踩着我的肩头上去吧!”其实他心里想着待会能一睹希蕾儿的裙下风光。
希蕾儿却目无表情地说道:“你省着点吧!”只见她左手飘扬数下,碎冰前便结出了一道冰阶梯。
“你先上!”希蕾儿冷冰冰接着命令式地向青石年说道,对于青石年的本性她实有足够的戒心。
这使青石年讪讪笑了几下,大步踏上冰阶,希蕾儿随后而上。
两人前进的时候发觉此时已日上三竿,这令他们心里惦记起白水来他们那一方的情况,不知道他们已闯到了第几关?
他们岂知白水来等人正为前方的路而徘徊迷茫中,因为他们发现走进了一座迷宫,走了好一会仍找不到出口。
在一个较宽的四叉道口前面,他们停下来商议。
青木年首先开口道:“这个迷宫并不简单,我们上上下下了好几个出入口和楼梯,显然这是双层迷宫,我们这样堆在一齐找,运气不好真正出口还未找到天都黑了,那一切都将失败。”
“对!”霜飞燕接道:“我们应该分头找,沿路做记号,那样就不会走重复的路,谁找到真路就马上通知其他人!”
“噢?哈哈!”豪乌巴朗声大笑道:“小飞燕,你这办法不错,但这里并不是你家里的三房两厅,大得很呢,若我们分散离得太远,怎么听得到找到出口的伙伴叫声呢?”
“这……”霜飞燕嘟着嘴巴想了想兴奋地说道:“记得心灵宗师的黑房特训吗?我们若找到了出口,可以马上以精神之灵通知其他人!”
众人略讨论了一下纷纷点头赞同,只有大石头面现难色,因为他自知自己的灵体细小如虫感应力特差,不知能否胜任。
游雨兰看到他的神色知道他的难处,便提议道:“这方法是好,但我们的灵体强弱参差,有的还不能视物,若灵体较弱的找到出口想通知其他人就很困难了。”
青木年微微思量,道:“这好办,现在能视物的灵体有白神使、游法师、飞燕和我,那么白神使与大石头一队,游法师跟豪乌巴一队,飞燕和古锋一队,我自己独行,分成四队上路吧!”
青木年脚伤仍未痊愈,众人虽然不大赞同她一人独行,但大将军心意已定无人能否决,只好匆匆分头行动。
众人散开后,走了一会儿,大石头和白水来发现他们这一队的搭配是错误的,因为两个人在伙伴里头一个笨、一个傻,在迷宫里算得上是路痴,这个错误可能是伙伴们把白水来估计得太高了。
白水来心中的光之神因为前天施用了一次大神法,得休息两三天才会醒,现在两个笨蛋不断碰壁,走了老半天仍绕着原地不远打转,大石头气得不断咒骂装设这个迷宫的家伙,直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忽然,白水来感应到游雨兰的声音在叫道:“白大哥,白大哥,你在哪里?”
白水来让大石头静下,自己盘坐运气释放出灵体与之相应,游雨兰的灵体感触到白水来的出现,马上扑入他灵体的怀内,惊慌道:“白大哥,你们快来,他们、他们快抵挡不住了!”
白水来奇道:“什么?怎么回事?”
“我们找到了出口,可里面竟然有一只可怕的怪物把守着,豪大哥他们快顶不住了!快来啊,啊--”
游雨兰的灵体恐惧地尖叫着迅速往原身飞去,显然原身肉体受到了攻击,白水来的灵体马上飞驰跟上,飞到上层的迷宫穿过许多堵墙壁,来到一片开阔的空间,看到里面的情境。
他极受震撼地呆住了。
他看到的是一只牛,长着一身青绿泛紫的厚甲,只是它的个头比一般的牛长十倍宽十倍,除了头上两只锋利的弯角外,鼻梁上还多长了一只尖角,足有面盘大的鼻孔“呼呼”喷着热气。
白水来曾见过比它更巨大的九头蛇,比它更诡异的尸魔,比它更可怕的树妖女王,这只大蛮牛并不能震动他的神经。
令他感到无比惊讶的是豪乌巴使出了他的绝技“虎落破”,这一式曾轻易把九头蛇的头割下,但劈在蛮牛身上如遇坚厚的钢铁,“砰!”的一声把豪乌巴连人带斧全部弹开。
那蛮牛被激怒了,踏着震地的脚步冲向豪乌巴,单是掀起的那股风都把站在一旁的游雨兰刮倒,古锋的利箭用在它身上头上全部无效,连飞燕也把小猴子唤出来了。
可惜这庞然大物并不像九头蛇只是用头来攻击,它的攻击武器就是力量和重量,在它面前小猴子仿佛只是一只蟑螂,被“咚!”地撞飞到半空,难以想象这怪物是怎样被收服藏在此地作守卫的。
环望一周并未看到青木年,不知道她是否也迷路了,白水来不敢多想,现在同伴们陷入困境,事不宜迟急需救援!
他的灵体迅速往肉身之处回飞。
告诉了大石头情况后,两人马上跑到最附近的通往上层迷宫的阶梯,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但立即在上面傻了眼。
刚才白水来看清楚迷宫出口在上层的东面尽头,却忘记了这里是迷宫,一走上楼梯所看到的是一堵墙,实实在在地挡在眼前,没有别的叉口去路,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两人面面相觑,白水来说道:“惨了,据我记得另一条楼梯在好远的地方,要拐过去又得花好多时间,怎么办呢?”
大石头忽然一咬牙叫道:“妈的,我早看这个鬼迷宫不顺眼,老子今天就把它拆了!”
他抽出震天锤“哇哇!”狂叫冲向墙壁,身体急旋数圈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他的飞锤绝技--轰雷击(本想叫砸碎骨头,因为被这飞锤砸到,什么都得碎,但在飞燕的讥笑下帮他改回了这个正名),右锤闪电般击在胡同尽头的石壁。
“轰!”碎石纷飞,沙尘四溅,那堵石墙果然被打穿了一个大洞。
定眼细看,不!不止一个,足足穿了了四个大洞。
大石头扔出的只是一把大锤,那股无比劲力却击穿四堵墙,这使他“哈哈哈”大笑道:“早知如此,就不用分头行动了!”
他哪想到若没有找到出口的方向,得把整个迷宫扫平才能找到出口,但这两个单纯的家伙高兴万分地往破洞钻去。
一路上大石头沿着白水来记忆的方向敲破了数十堵高墙,终于听到震耳的怪兽吼叫声和伙伴们的吆喝声,显然伙伴们还没有生命之危。
虽然那蛮牛全身坚硬无比,却好像连脑袋也是硬的,动作和脑筋都不太灵活,众人围着它打转闪躲,只要不被撞上或踏中命儿还能保住,可是那蛮牛似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不停追逐眼前晃动的人影,那些闪闪躲躲了不知多久的伙伴们,已经现出疲累的迹象。
猛的,他们看到围墙“轰!”地炸开一个大洞,白水来和大石头鱼贯钻出,伙伴们马上高兴地喊叫起来:“快!快来帮忙!”
大石头看到那巨大的蛮牛也不禁吃了一惊,但他看到蛮牛被伙伴们耍得团团转,便怪叫道:“搞什么鬼啊?还以为你们被这大牛吞下肚子,现在倒像是你们在欺负它!”
霜飞燕尖叫道:“你这傻瓜!笨蛋!看到那大牛脖子上的绳子吗?”那蛮年脖子果然圈着一条红绳,下端有一物随它的大脑袋摆动一晃一闪,飞燕接道:“绳子绑着这一层出口的钥匙,我们得想办法取下来!”
“什么?”大石头登时傻了眼,把钥匙挂在蛮牛脖子上确是最稳妥的方法,那个地方也许比天辉国都里的魔法围城还要安全!
蛮牛发现了两名“新鲜人”,激动地狂冲过来,白水来本在寻找游雨兰的踪影,看到发疯的蛮牛撞来忙弓步提手吐劲,“胡!”异能蓝光飞射而出,“咚!”确确实实地在蛮牛头上炸开了,但那蛮牛没半点停滞仍继续前冲,连眼睛也没眨巴一下。
白水来怔了怔急忙飞跃闪开,站在一旁的大石头却怒吼着迎了上去,他右手紧握蛮牛的前角,左手顶住蛮牛的大鼻子与它较起劲来。
这巨大的蛮牛固然是怪物,但大石头这巨人也可算得上同类,他的力量每年膨涨的速度几乎比老鼠生子还快,那蛮牛的冲势竟“咚!”地被他顶住了。
可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伙伴伙没来不及高兴,那蛮牛四脚用力踏蹄,逐渐又开始继续前进,伙伴们忙大喊呼叫大石头快躲开,可惜那家伙的脾气比这蛮牛的脖子还硬,仍死死顶着。
牛的决战方式是不死不伤不为输,一旦遇到对手较量上就没完没了,看来这两头“牛”是暂时分不开的了。
大石头拼尽全力青筋暴现,但仍被那蛮牛毫不客气地往后推去越退越快,“轰!”这人牛一体撞塌了围墙还不止住去势,不断传来“轰轰……”破墙声,这下轮到伙伴们看呆了,那傻瓜与蛮牛硬拼简直是想找死,但也无力阻止和分开他们。
只好静观其变,先歇歇再说,众人喘着气坐下争取时间休息。
白水来急切地问道:“游法师呢?她去哪里了?”
豪乌巴指着右侧唯一的通道口说道:“刚才的情景十分危险,我们让她暂躲回迷宫通道里免受蛮牛的伤害。”
“是吗?”白水来高兴起来,快步走过去一看,那悠长灰暗的通道里只有脚步的回音和飘忽的灯光,并没有游雨兰亮丽的身影,他转喜为忧叫道:“咦?人呢?不见了,她不见了!”
此话令众人惊慌地站起来,跑去细看果然通道里空无一人,游雨兰精通生灵魔法,但对武技战斗却是一窍不通,若遇上暗藏在通道里的怪物就难办了。
众人的额上不禁渗出冷汗。
第五章烈舞旋风
白水来不加思索准备往游雨兰神秘消失的通道跑去,豪乌巴急忙拉住他说道:“笨蛋!里面是迷宫,很多分叉路,你知道游法师去哪个方向了吗?”
白水来马上甩开豪乌巴的手高声道:“游法师突然不见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害怕她有危险!我一定要去找她,我有办法找到她的!”话落毫不犹豫奔进通道深处。
一向平和随意的白水来如此清晰强烈地道出自己的决定,使众人楞住了,看到他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霜飞燕叫喊着:“白大哥……!”一时冲动想随之而去。
这次却是古锋挡住了她的去路说道:“飞燕,白水来一定能将游法师安全带回来的,我们无须担心!”
霜飞燕奇道:“古大哥为什么如此肯定?”
豪乌巴也纳闷道:“古锋,你极少相信事情未来发生的结果,为何……”
古锋说道:“我的眼睛天生异禀,除了拥有远视数里的目力,还有洞穿人的心思和看到他的本质优劣的能力,虽然只是一些含糊不清的感觉,但基本不会有错……”
豪乌巴和霜飞燕不禁吃了一惊,豪乌巴打断他道:“真有其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呢?”
古锋冷峻的脸孔苦笑一下,神色略显无奈说道:“唉……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两位同伴定睛望着古锋细心想了一下,终于明白他为何平常总是沉默言冷、郁郁不欢,猜到别人的心思的确不一定是好事。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大多人讲话时会心口不一或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人类社会偏偏得保存在这种人与人间的欺骗、保秘行为之中,若你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会感到生气、厌恶甚至沮丧,对身边的人失去信心,以致你自己被社会隔离淘汰,所以古锋要在人的圈子和睦生存最好就是闭口!这使他们也不禁沉默了。
古锋早料到伙伴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的这种能力是有限的,当对方的精神能力比我强,我便无法读出他的心思,我曾多次想读取白水来的心思,他体内马上有一股我从未遇到的强大能量将我的能力反弹,但我感觉到他的能量是热炽光明的。”
“而且这段日子里,我发现他的能量还似乎无限量地增强扩大中,所以我想说的是,无论我们以前认识的白水来是一个怎样的人,现在的他绝不是我们能想象预测的人,甚至我有一种感觉,天灵宗师所讲的话是对的,白水来不但非同凡响,还可能是为了挽救大地灾难而出现的神人!”
霜飞燕点头道:“嗯,我明白了,所以他能做出我们不能想象的事,我们应该全心全意相信、支持他!”
“古锋,你说得对!”豪乌巴朗声道:“他所做的一切早超出我们所能理解的了,无论现在、将来,我们都一定要拥护他!”
三人一起使劲下这决心,只差向天起誓,不过想起誓也来不及了,因为左方的石墙“轰!”地炸开,那只坚甲蛮牛又冲了回来。
碎石飞溅还未全部落地时,已听到大石头敲铜锣的大嗓子高喊道:“快!接着--”
众人挥手扇开迎面飞来的沙尘,隐约看到大石头摇坠地坐在蛮牛脖子上,空中闪过一丝亮光,然后旁边响起清脆的“叮铃!”之声。
“是钥匙!”霜飞燕马上反应过来冲往声响的地方,豪乌巴和古锋赶紧跟上前帮忙摸寻。
那蛮牛发疯似地拼命甩头乱跳,往石墙上撞去,地板随它的每一次触动都把地上的人和物震得弹起来,似乎快要把这一层的地板震穿了,大石头紧紧握住它头上的双角,双手连吃奶的劲也用上,勉强抵住阵阵抛力。
好不容易找到了地上的钥匙,却听到“咚”地闷响,异于蛮牛撞墙踏地之声,抬头望去,原来是大石头终于被摔倒,蛮牛低头翘股三只粗长的尖角向大石头刺去。
大石头往旁一滚躲过这致命一击,右手却触到一硬物,坚硬冰冷的表面略带粗糙的感觉,正是他那对宝贝震天锤。
他心中大喜,从地上跳起来的时候已将它们抄在手中,看到伙伴们担忧地望着便吼道:“混蛋--你们还楞在这干什么?赶快上第四层啊!”
豪乌巴站起来叫道:“好!那你呢?”
大石头应道:“我把这个家伙摆平了马上就来!哇--”他讲着话猛地又被蛮牛冲过来撞倒,但蛮牛的头也被他狠狠揍了一锤,正摇晃着脑袋欲甩掉被敲中的痛楚。
看来大石头确有点本事对付蛮牛,三位伙伴虽然有点不放心,但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抓紧时间往上冲吧!
在大石头爬起来与蛮牛纠缠对拼的时候,豪乌巴三人急忙跑出打开第三层出口的铁门,里面是一条悠长的通往第四层的长阶。
“大石头你要小心!”抛下这句话他们便往上冲去。
“轰!”大石头又被撞起来在墙上撞了个大窟窿,他从碎石堆爬起来拭擦嘴角的血丝哈哈笑道:“好家伙,老子今天就跟你拼到底!来来来!”
边喊边提起双锤向蛮牛冲去……
大石头与蛮牛的大战震动了整座迷宫,并越来越激烈,但白水来不敢分心,他跑了几个死胡同都找不到游雨兰便盘膝坐下,释放出灵体四周飘荡用心感应游雨兰的存在。灵体飘游的速度是肉身不能相比的,而且可以穿透万物,很快便周游了大半个迷宫,终于在右后方迷宫的边沿处看到了游雨兰。
白水来止住心里的狂喜,本想呼唤她,却看到她静静地蹲着的面前竟有一个深坑,她正往深坑叫喊着。
灵体飘下,赫然看到坠进深坑的正是一直没有出现的青木年!
这大坑约深十数尺,青木年伸直双手离坑顶还有好一段距离,游雨兰在呼叫她的名字,但她的目光却没有看着游雨兰,似乎看不到游雨兰的所在。
白水来微觉一惊,难道青将军的眼睛出问题了?他不敢细想,忙收回灵体,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跑去。
迷宫的路总是左转右拐或是打着圈儿,如果按正路走得花上许多时间,但白水来学到了大石头的方法--破墙。
他手中的龙神爪运足异能气劲击出的威力,绝不逊于大石头的轰雷击,穿破一道道石墙后很快便来到那深坑的通道,破墙倒塌之声把里面的两位少女吓得尖叫,以为来了什么怪物。
看到里面的情境白水来也怔住,原来这条通道漆黑无光,怪不得青将军看不到方向,但为什么灵体却能看得一清二楚呢?
白水来暂把这问题留在心里高喊道:“游法师!青将军!是我,你们还好吗?”
游雨兰听到了高兴异常,应道:“太好了,原来是白大哥!快来帮忙啊,青将军掉进坑里了!”
白水来的声音让青木年心里一阵温热,本想喜悦地回应,却卡在喉咙处说不出,她感觉自己太没用了,竟掉进这陷阱里拖累了伙伴。
通过白水来打穿墙洞外透入的丁点亮光,白水来准确地跃进深坑,青木年来不及反对便被他紧抱着纤腰。
青木年身子微抖,道:“我……”话未说出只感腾空而起,像飞一般稳稳落在坑顶上的安全之地。
青木年飞红满脸,一是为自己失误惭愧,二来与白水来相挨那感觉微妙难言,幸好通道灰暗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白水来笑道:“游法师,你突然不见了,我们十分担心啊!原来到这里救青将军了,你是怎么知道青将军出事了呢?”
游雨兰慢慢走到他身旁,歉意道:“我们找到迷宫出口时,我以灵能通知青将军,也确知她感应到这消息,但过了那么久青将军还没来,我再次用灵能寻找她,发现她掉进了陷阱,我心一急便马上跑过来,忘了告诉你们,对不起!”
青木年低下头懊悔道:“应该是我对不起大家,本想抄近路到出口,想不到这里竟有个陷阱,我也没注意……”她当时是因为心思烦乱地回想着白水来与希蕾儿亲热的场面,一个不留神所致,所以忙止口不敢说下去。
白水来却哈哈笑道:“现在大家都没事就太好了,倒是轮到大石头要我们帮忙,那只大蛮牛实在很难对付!”
“对!”青木年借此台阶而下,道:“我已浪费大家不少时间,我们快走吧!”
三人沿白水来打出的“新”路赶向迷宫出口,这里的建造者若知道他们这般不守规定地把迷宫拆得乱七八糟、零碎无全,定气得要去投河。
与此同时,豪乌巴、古锋和飞燕三人已沿阶梯冲到了第四层。这一层较下面的迷宫小了许多,但比第二层大上一倍,偌大的空间摆着几张石桌凳椅,右方石壁下还有一张巨大的石床,上面躺着一个比一般落基人还要巨大三分的怪人。
他的鼻子发出“隆隆”打鼾,显然睡得正香,他的床头挨着两把巨大的单面斧,斧柄比霜飞燕的人还粗,斧面的宽度足够让霜飞燕舒服地躺下。可想象那一斧劈下的威力定能开山劈地。
这次情况略有不同的是,出口竟在巨人睡觉的对面,三人相望一眼,心有灵犀地一齐捻手掂脚走到出口旁边,仔细环看四周确定没有机关之类的按钮,才轻轻向出口闪去。
猛地,那睡梦中的巨人翻身伸手抓起一把大斧向他们一劈,豪乌巴他们听到后脑上空风声大作回眼一看,硬是呆了。
那把大斧竟凭空伸长了数十倍迎头落下,吓他们侧身一滚险险闪过,“轰!”巨斧砍入地里三分,示威似地竖在出口处,斧后延伸着一条数十尺长的铁链,贯连着巨人的斧柄上,原来他使的是一对长链斧。
刚才溅起的石花打在三人身上都点点发痛,霜飞燕和古锋都打了个寒颤,他们是箭手和魔法师,最害怕就是与这种战斗力超强的怪物近战,但此时看来不打倒他是不可能走出这一层。
豪乌巴站起来拍拍肩上的尘灰,将他那把裂风斧紧握手中,向另两人道:“听着,我来缠着他,你们看准机会去第五层!”
“豪大哥……”霜飞燕担忧地想反对,因为这落基巨人看起来太可怕了,却被古锋制止住。
古锋知道豪乌巴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即使他因此丧命也无怨无悔,但若不听他的话他就会十分恼怒生气。
那名巨人也缓缓从床上站起来,他至少长得比大石头高三个头,身上斜披一件兽皮,三角眼、朝天鼻、厚嘴唇,头上稀拉搭着几根头发,全身棕红膨涨的肌肉似隐藏无穷的力量,单从他丑陋而强壮的外表都感到一种慑心的压迫力,在他面前仿佛如一只被狼豹盯上的小兔子。
他看到豪乌巴手握的双面斧,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参差不齐所剩无几的牙齿,大概因为发现这“小矮人”和自己一般使斧头,觉得有趣。
他右手一拉,飞出的巨斧便“哗啦”收回斧柄上。他大步向豪乌巴走去,脚下传来铁链“噌噌”的擦地声,豪乌巴他们才发现这巨人脚上锁着一对精铁脚铐,脚铐上的铁链另一端藏在石床下。
豪乌巴手心冒汗了,这可能证明了一件事,这个巨人一定是太凶暴太厉害,在外面打伤同族之人被锁在这里,又刚好能守卫着守神塔,一举两得。
古锋和飞燕显然也如此猜想,两人挨着出口旁并没有离开之意,欲留下帮忙。
豪乌巴吼道:“你们两个听着,天辉国的未来在我们手中,能上越高层我们就能得到越多救兵!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等一下有机会你们不跑我做鬼都恨你们!”
听到豪乌巴的厉声严词,古锋和霜飞燕终于点下头答应了。
忽然那名巨人暴叫着向豪乌巴双斧齐下,斧声撕裂着空气劈向豪乌巴双肩。
豪乌巴也毫不示弱举斧抗御,他虽然没有大石头那般神力,但异人狂战士拥有能提升数倍战斗力的爆发技能,所以他的战心绝没有被这“大怪物”的气势压倒。
交击两下刺耳响声,两面巨大的单斧被豪乌巴荡开,那丑陋的巨人微觉诧异,想不到这“小矮人”还有这等力量。
他转动链斧划着圆弧光影缓缓甩向豪乌巴,大嘴厚唇再次咧开,眼神变得异常兴奋,那神情仿佛恶虎看到一只会挣扎的绵羊,可以慢慢将它玩死的高兴劲儿,霜飞燕和古锋看到了都感不寒而栗、寒毛直竖。
古锋轻拉飞燕的衣角小声道:“趁那怪物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我们快走吧!”
“可是……”霜飞燕还在担心。
古锋道:“快,我们不要让豪乌巴分心了!”
霜飞燕终于点点头,两人轻轻闪进了出口,那丑陋的巨人果然不再理睬他们,全心注意着豪乌巴。
豪乌巴全身劲力贯于双臂,他知道此战凶险难卜,想起妻子与他道别的话:“你是令我感到骄傲的丈夫,因为你战斗付出的力量和生命都是为了我们的家园,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是否在我身边,我将来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抚养成像你那般伟大的战士,继承你的骄傲!去吧,我的爱人,远方的我日夜为你祝福!”
想着想着,豪乌巴心里一甜,他感觉此生已无憾,“呀--”狂叫着迎上丑陋的巨人!
白水来他们快跑到迷宫出口的时候,一路所听到的搏斗敲击声竟已静下,沉寂无声。三人更忧心地加快脚步,出口的景况让他们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四周的围墙倒塌了大半,地上铺满大小碎石,连那扇通往上一层的铁门也被撞得扭曲变形摇摆欲掉。
那只巨大的蛮牛伏倒在地上,身上的坚甲不停起伏,鼻孔喷着大气,显然它还活着,而大石头背向他们,竟疲软地伏在蛮牛身上,不知是生是死。
第一次看到蛮牛的青木年不禁失声呼叫了一声,白水来则马上飞身扑向大石头,心为大石头的安危狂跳着。
忽然,大石头转了个身子,向伙伴们现齿一笑。
虽然他已遍体鳞伤,但已证明他还死不了,伙伴们心上的大石放了下来。
青木年看着那可怕的坚甲蛮牛,忧心道:“这只大怪牛好像还活着!”
对人来说,只有死了的怪物才令人感到安全的。
大石头勉强一拍那巨牛头哈哈笑道:“与这家伙打架真够痛快,我足足给它的脑袋敲了几百锤,它才服输,但我……我可能……”
他想揉揉身上疼痛的部位,但连手都几乎举不起了,无奈地道:“……不可以跟你们继续战斗下去了,你们走吧!我休息一会再跟上你们!”
大石头的话语说得这一战很轻松好玩似的,以往只要他一锤而下,无坚不摧,现在那蛮牛顶了几百下才倒下,而且鼻子还呼喘着大气,可猜想当时的战况是何等激烈,这蛮牛是何等坚实。现在瞎子都能看出大石头受伤一点也不轻,若那只蛮牛恢复得比他快,他的结果还得死!
游雨兰向白水来他们说道:“白大哥,我先在这里为大石头疗伤,你们先上去吧!”
这办法再好不过,有生灵大法师在,大石头的命硬得很呢!
青木年一再叮嘱他们两人要小心,而白水来则向大石头竖起大拇指笑道:“大石头,你好厉害噢!我佩服你!”
大石头哈哈大笑,道:“别腻在这里讲这些鬼话了,快走吧!上面有更厉害的怪物等着你呢!”
游雨兰已站在大石头身旁为他念动治疗术,看到大石头身上泛起淡淡的粉黄亮光,白水来与青木年才满意地跑进通往第四层的石阶通道。
跑了一半楼梯已听到上方“呼啸”着响亮的兵刃风声和相碰交错声,原来上面亦已开战,两人加速上冲。
在第四层宽阔的空间里看到一个高大的丑恶的巨人,双手不停旋舞着一对奇特的粗宽兵刃,铺天盖地的将豪乌巴笼罩起来,与豪乌巴的裂风双刃斧相碰的一刹那,才看清那巨人所使的是链斧。
豪乌巴也毫不示弱,巨人的双斧攻击如山洪潮涌,他身体灵活转动将裂风斧挥得密不透风,在两者兵刃交错的火花衬托下,有如正在跳动热舞的威武战士,煞是好看。
但这是种是危险万分的“热舞”,单是双方大斧刮起的旋风都将青木年的马尾辫子吹起飞扬,越靠近他们风力越急,想加上他们的战阵十分困难。
白水来正踌躇着如何助上一把,却听豪乌巴高喊道:“你们两个还楞着干嘛?给我上第五层!快走--”
两位伙伴楞了一下,青木年拉着白水来道:“白神使,豪乌巴他的心意十分坚决,我们走吧!待在这不但妨碍着他,还耽搁了时间!”
与这位异人战士并肩战斗共患难已有数载,青木年很了解他的脾性,白水来一直十分尊敬青将军,对她的话也很相信。
看到白水来和青木年也赶往第五层,豪乌巴心中的烦忧全清,心里盘算着与这大怪物相持的力气已不多,得出动绝招!
当年师父教导大斧的绝技共有五式:虎落破、虎擒羊、虎咆哮、虎跃崖、虎烈舞,这几年修行他已练就前三式,后两招还未领悟完成。
现在不理管不管用,他准备全部搬出来全力一拼。
2004-6-99: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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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楼
第六章猛虎扬威
虎与斧,两者同类,不但都是至刚至强之物,还同样能轻易夺人性命,致人于死。
豪乌巴的师父一生只爱这两物,所以创出猛虎五绝,在天辉国鲜逢敌手,最后成为异人的狂战士导师,豪乌巴则尽得其师真传。
他体内天生流淌狂战士的血液,能瞬间激发自己的战斗潜能、将力量增强数倍变为疯狂形态,这样可使猛虎五绝威力翻倍激增,但豪乌巴极少尝试,因为使出之后理智陷入失控狂乱中,不分敌我地攻击,甚至会伤害自己,以前曾经因此而误伤了好几位战友。
现在,他面对着比自己强数倍的对手,伙伴们也离开了,已没有任何理由不使出这一绝技--狂暴!
豪乌巴双目逐渐发红,双臂肌肉膨涨发黑,裂风斧猛地一旋将巨人的链斧击出老远。
丑恶巨人微觉诧异,对方明明在自己玩耍似的攻击下已近力竭,为何突然有此强大的还击?
只见豪乌巴抬起头,龇牙咧嘴,唾液随嘴角流淌,鼻子喷着粗气,头发蓬竖,身上的衣服“哗啦”破裂露出涨大得黑红发亮坚肌,忽地“哇--”狂吼着向丑恶巨人冲去。
那巨人被他突发高升的战意吓楞了一下,但同样属狂暴一类的他也张嘴咆哮起来,挥动链斧向豪乌巴甩击,巨大的斧刃一把正面劈向他的头,一把迂回袭击他的后背。
豪乌巴似乎看不到链斧的攻击,仍加速向前迎向锋利的斧刃,丑恶巨人以为他真的疯了,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等待血溅肉飞的场面。
岂料链斧攻击的目标忽地消失了,空中也没他的踪迹,双斧旋转飞过同时落空之后,才看到豪乌巴竟手脚撑地俯蹲在地上。
虎擒羊!
豪乌巴猛然手足一撑,身形如电般射向丑恶巨人的肚子,裂风斧随狂叫声扬起全力对准那圆鼓凸出的肚皮砍去。
“砰!”
震耳碰击声大作,丑恶巨人煞是厉害,在如此短瞬之间他将右斧收回横挡前腹,豪乌巴一斧砍在巨斧身上,反弹之力令他向后翻倒。
丑恶巨人也被那气势如虹的一击震得向后退步,他眼神一凝知道眼前这“小矮人”比想象中要难对付,立即面露凶相,不等对方站稳立即劈下两斧。
狂暴中的豪乌巴不但力气增培,连反应速度都暴长了,他在落地的一刹那反身保住平衡,双脚一蹬纵身跃起,在丑恶巨人砍下双斧狭窄的空间弹高飞起,跃至巨人之上的高度挥斧一劈,使出“虎落破”之式!
此式全身劲力贯于斧上,加上迅猛的落势,但求让对方一击即倒。
这时丑恶巨人的链斧刚“轰!”砍进地板里,眼看他已来不及回防,豪乌巴自信这一斧砍下,再硬的头都得开花。
但他错了,不是因为巨人的头太硬,而是他的动作之快超出了他的估计。
丑恶巨人单手一抽,击出的巨斧“砰!”地弹起,陀螺般旋转回飞,在豪乌巴砍下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砰!”
第二次交碰,那巨斧急旋之势将豪乌巴全力之击化解了大半,虽然那斧板被豪乌巴敲落撞在巨人头上,但他已化险为夷,豪乌巴也被弹开,往旁摔落。
丑恶巨人忍着头上起包的痛楚,反手一拉,左手链斧马上飞旋着向豪乌巴割去,锋利泛光急旋的斧刃,即使比豪乌巴粗大的树也能轻易割成两截。
豪乌巴的脚跟刚贴到地面,已赶不及换身形,只好横斧于胸前拼力一挡。
“框!”那旋斧之力凶猛无比地将他撞得飞出十多尺,在地上翻过几个滚才止住退势,但巨人的右斧又划出一个大光弧向他砍下,那凌厉之势比刚才一击更甚,豪乌巴这才发觉之前自己能抗御对方无数斧劈,只不过是对方未出真功夫,现在这几次攻击才感受到那丑恶巨人惊人可怕的力量,他已动用真格的功夫了!
这一斧豪乌巴自知无法抵挡,急忙就地打滚,“轰!”旁边炸响巨斧入地之声。
空中光影一闪,另一片巨斧随之而来,豪乌巴继续拼命地滚。但滚势及不上落斧的速度,紧接那一斧简直贴着他的背门而下,将他的身体连石碎一起溅开,只要补上第三斧他便完蛋了。
生死之间,豪乌巴心绪平静,他知道第三式“虎跃崖”同样是借助冲势的横劈之式,估计对巨人使出也是徒劳,虎咆哮却仍未完全领悟,打不出师父那种虎吼山崩之势。
突然他忆起剑魂大师教导青木年时使出的月光斩,这与师父使出的虎咆哮大有异曲同工之处。
精神力!对!是精神之能。
豪乌巴摔下地之前想到了此点,精神为之一振,在第三斧劈下时迅捷地手足并用翻身闪开,然后咬牙一跺脚向前方的石墙冲过去。那丑恶巨人以为他想逃跑,呜哇哇叫着紧追其后。
豪乌巴只是利用这点空隙时间按心灵宗师教导之法,凝聚意识之能,快要撞上墙壁的一刹他猛地跃高,再伸脚在墙上一蹬借力转身,反冲向丑恶巨人。
丑恶巨人以为豪乌巴又想劈他的脑袋,右斧一甩,斧刃打着转圈迎上。若豪乌巴再次使出“虎落破”,他必先被链撕裂。但豪乌巴的身形猛然下坠,与此同时发出震耳吼叫声,裂风斧凭空挥劈。
丑恶巨人微感奇怪之际,看到对方划出那道斧影竟化作一道绯红光芒迎面射来,惊讶诧异下自然闪躲,但光芒之速快如闪电“胡!啪!”击中他的右臂,立即破开一道半尺之口,鲜血飞溅。
想不到一击成功,豪乌巴也呆住了,站直身回味刚才“虎咆哮”那种疯狂澎湃的感觉。
岂料丑恶巨人仿如不觉右臂之痛,用力一抽,刚飞出的链斧猛地回旋,一下击中了豪乌巴背门上。
“咚!”
豪乌巴被撞得扑前数尺,万幸链斧因为对方臂伤下控制失灵了,只是斧背打中他,但也把他打得连吐三口热血。
在这短暂的瞬间里,豪乌巴想明白了“虎咆哮”虽然已完成,但刚才一击只是侥幸,再来的话对方一定有所防范,不再那么容易成功的了,现在可以再试的只有“虎烈舞”!
这式只见师父使过一次,不知道能否掌握领悟。
这时,丑恶巨人发狂似地挥动双链斧向他袭来,豪乌巴忍住伤痛东躲西闪围着巨人奔逃。
虽然丑恶巨人身手不大灵敏,但那对链斧似长了眼睛似的,无论他躲到那都准确地从他头上落下,几次危险之时他暴喝挥出“虎咆哮”让对方回防。
豪乌巴在努力寻找机会,但自知狂暴是极耗体力,体能正在下降中,快到身体承受极限了,而丑恶巨人却越战越勇似有无穷之力。
身边没有任何人能伸出援手让他歇一歇,豪乌巴感到意识渐模糊,身体灵敏度急速下滑,手中裂风斧越来越重,几乎握不住它了,可在这迷糊之状下他突然感悟到师父那句话。
“虎烈舞,建筑在前四式之上,突破你的极限,斧就是你,你就是斧,它是你的中心,你是它的中心,就像老虎一样头尾都是厉害的杀着,你和斧就是一体!”
当链斧呼啸着从右方劈过来的时候,豪乌巴拼力一挡,可在丑恶巨人的蛮力敲击下连人带斧被击得飞起来,与裂风斧打着旋,撞向石壁。
这一刹那,他心如止水聚集体内最后的点滴力量,快撞上墙壁的时候猛地伸脚再一撑,将刚才的冲力化为动力跃到高空用劲劈出一斧,丑恶巨人以为他又要劈出斧光,迅速抽回双斧向他挥出,两把链斧急速旋转向豪乌巴劈去,这样既可化解“虎咆哮”之式还能把对方像苍蝇般拍下来。
但豪乌巴这一招似乎控制不住,一斧劈过头了,失重地在空中打着旋转落下。
不,细看下他蜷曲身体环抱裂风斧柄,旋转之速急剧加快,比丑恶巨人的链斧旋力更强更猛,并泛出浅红的斧光,四周空气不断被引得跟随着流动飞舞,仿佛如裂风斧融成一体迎向双把链斧。
斧就是他,他就是斧!
豪乌巴与斧,化作锋利无比的光轮,与巨大的链斧相碰相撞!
“噌框啷……”
阵阵刺耳破击声,丑恶巨人脸上现恐惧、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道巨大的光轮不但冲破他的链斧旋击,将两把斧和链劈得粉碎,还毫不停滞迎面飞来,他迷惑了,他不相信有人能将斧头使得比他还精,竟发出这种有如神鬼之舞的斧击之式。
“噗!”
一声闷响,豪乌巴的大斧斜劈在丑恶巨人的肚子上,几乎整把斧刃全部没入,溅出的鲜血洒了他一身。他失力地脱手从斧柄上滑下,“啪!”一声跌落地。
他的身上被链斧碎块割出了无数口子,鲜血急相涌出,他受的伤并不比巨人轻。可他脸上仍绽开了微笑,他做到了,成功了,可以安息了。
丑恶巨人低头看着肚子上那大破口,颤抖着伸手将裂风斧拔出,任凭伤处大口喷出血柱。
他举起裂风斧用心看着,他希望能看出这把“小斧”
有什么魔力,竟能砍出这神来一击,但他是永远不明白真正的魔力是在豪乌巴身上,而不是这把冰冷的斧。
“轰!”
他巨大的身躯也终于倒下了,第四层恢复了平静。
豪乌巴静静地闭起眼睛,他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回到妻儿身边,看她们一眼再到天国。
但他这愿望是暂不能实现的,因为大石头从第三层冲了上来,只要他还未咽气,生灵大法师就能让你看到明天的阳光。
而大石头肩上正坐着拥有这神奇魔力的生灵大法师游雨兰。
“哈啾!”青石年打了个喷涕,鼻水竟立即在嘴鼻间结成冰条。
希蕾儿看到后,冷喝道:“恶心死了,给我走远一点!”
“是,是。”青石年听话地走开了数尺才去揪他的鼻涕冰条。
他们跟在落基人后面追寻山上的落基“流氓”,越走越高,空气也越来越冷。
一路上曾打过几场架,但那些“流氓”哪是愤怒的落基战士对手?或被打得头破血流举手投降,或拼命逃窜。
他们集中逃往一个方向,估计逃向他们的阵地,落基人也不赶上他们,想借此揪出他们的老大,一网打尽。
快走到山顶的时候,山路转向右拐,绕山走了半圈后,竟来到一片宽阔平整的山地前,上面盖着几座简陋难看的石屋,这就是他们的“基地”?
逃到此处的落基“流氓”大多已口青鼻肿,加上基地内的兄弟也不及落基战士们半数,只能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落基战士随时能将他们撂倒,但他们只是排开一字半包围着路口,而落基“流氓”则杂乱地挤成一堆,不时回望像在等什么人。
落基战士也不急着开打,静静望向“流氓”后头,他们似乎也在等。
究竟他们都在等什么呢?
青石年与希蕾儿远远站在后头,前者高兴地观看着热闹,后者则人在心飞,希望落基人能尽快摆平那些家伙,任务完成离开此地,到守神塔与白水来并肩战斗。
双方对峙了良久,落基战士们终于忍耐不住吼叫起来,握紧手中的棍棒向落基“流氓”冲过去。
忽然,望向后方的落基“流氓”面现喜色转向落基战士,猛地变得神勇无惧迎上汹涌的对手。
是谁令他们有如此巨大的改变呢?
青石年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眼前便有了答案。
在落基“流氓”后方跑来三个落基人,跑在两旁的是比一般落基巨人还高上一个头、悍肉横生、头戴牛角帽、混身长毛的落基人。
像这种凶猛貌样的巨人在落基战士里不乏其数,真正可怕的是在中间跑着的那名落基人,一个可能是女的巨人。
为何这么说?
青石年看过不计其数、形形色色的女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浓眉小眼、猪鼻盘口、宽大的颧骨和下颚衬合在圆月般的盘脸上,只有胸前豹点兽皮包裹的两块巨大赘肉随步伐跳动才能猜出她是女人。
如此粗壮长相的她却偏偏将头发扎成小女孩双辫,凹凸不平的脸颊涂了个猴屁红,青石年觉得昨夜的饭菜在胃里翻腾着。
这女巨人比两旁的落基人更高更壮,摆动的双臂绑着两个巨大的椭型甲盾,随手划动兜起空气发动“呼呼”风声。
此时落基战士与“流氓”们已打得天昏地暗,杀声撼天,战况可谓是一边倒,躺下的大多是落基“流氓”。
但那名女巨人赶到后,情况来了个大逆转。落基战士与那两名看起来凶猛的“救兵”战个旗鼓相当,可是在那女巨人面前竟挡不住她三招。
那对龟壳般的甲盾可攻可守,挥动时发出偌大的空气撕裂声,撞过来能将拥有巨人身躯的落基战士击得飞起来,可想其重定必惊人,但在那女巨人手中如燕子般轻灵。她在落基战士的包围下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突、来去随意,迎上她的落基战士大多已倒下地滚动呻呤,骨折吐血。
青石年与希蕾儿傻眼了,半天合不上嘴巴。
青石年终于明白昨天打听消息的时候,为何落基人提起山上落基“流氓”的首领就显得十分惧怕。
在他们惊呆的那短短片刻时间里,落基战士已有半数被打倒,连那位落基祭司多洛奥也退出战圈,抱着刚被敲中差一点断掉的右腿。
落基人流淌着好战的血液,这里得到十分肯定的答案,明明不是那女巨人的对手,落基战士仍毫无惧意呐喊着向她狂攻过去。
这根本不是属于人间的战斗,巨大如天神的人儿在交错拼杀,大地颤抖、风生雷作,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直冲云霄,直把青石年和希蕾儿的眼睛都看花,大脑都震得麻木。
他们很想帮忙,但可能还未插上一手已被狂乱的大腿踏扁,只好乖乖地留在原地呆看着。
一会儿,所有敲击声突然停下了,落基战士们竟全数被打败,在地上喘气、扭动、吐血,对方也尽数躺下。
那名女巨人至少挨了上百棍,最后被两名落基战士的凌木棍狠打在额上才倒下的,而那名打中她的战士此刻胸口在大口吐着血,那伤势即使不死也得躺上半个月。
看到这结局连足智多谋的青石年也楞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咳嗽两声擦擦鼻子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向希蕾儿道:“看来我们得回去一下带其他的落基人来清理这个地方了。”
希蕾儿却玉脸冰寒沉声道:“我想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青石年奇道。
希蕾儿高喊道:“因为有人不让我们回去!给我让开--”她一把推开青石年向前扬出右掌,口中念动烈火咒。
青石年这才看到那名女巨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站了起来,头上被敲破的地方还淌流着鲜血,但她似乎没有痛觉,脚步如飞地向他们走过来。
对这女怪物青石年既感恶心又觉可怕,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她,只好期盼希蕾儿的魔法之威了。
“胡胡胡……”
希蕾儿一口气发出数十个大火球,左手替换又在高空降下无数锋利的冰箭。
“轰轰……”
烈火球缠绕着女巨人炸开,扬起的烟浪中心不断有蓝白冰矢“噌噌”飞落,场面煞是华丽悦目。
想不到希蕾儿一来便使出如此强大魔咒,青石年喜出望外,还有谁能抵挡?相信那女怪物已变成烤猪或箭猪。
烟尘渐散,希蕾儿静观其变,若对方还不倒下,看清情况再补上一道更强的魔咒!
第七章夜魔鬼影
烟雾沙尘飘溅而起,把眼前的事物都模糊了,朦胧隐约看到那个高大的丑女巨人矮了大半载,大概上身已被炸个粉碎。
青石年夸张地拍着大腿笑道:“哈哈,还以为那丑八怪有多厉害,在我们希大法师面前还不是小鸟一只!”
对青石年的赞扬,希蕾儿不屑地“哼!”了一声,但她的脸上还是泛起些许得意之色。
这时,迎面刮来一股烈风,把所有烟雾推开吹散,那女巨人剩下的“小半截”竟猛地暴长伸高,还长出了一个新“头”。
希蕾儿和青石年都吓坏了,难道这女怪物像传说里的凤凰般拥有复活之身?
当女巨人站直身体后,他们才终于搞明白了这一回事。
原来她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甲壳,刚才蹲下来盖上双臂的龟盾,这一绝技真能称上乌龟老祖宗显灵。
希蕾儿的心马上沉了下来,她刚才共发动出了十一个腰粗的爆烈火球和冰暴霜雨,同是水火元素里的高级魔咒,但竟穿不过那女巨人的龟甲对她产生任何伤害!
她不敢多想立即扬手准备发出更大的法咒,但这次没有那么如意了,龟背女巨人猛地狂叫一把甩出右臂的甲壳。
那甲壳急旋着“呼啸”砸过来,足可以将相对来说娇小灵珑的希蕾儿整个掩盖起来,这使她不得不急忙闪躲。
一般来说法师精于法学魔理钻研,身肢体力较弱,但希蕾儿在黑森林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早练就一身灵敏身法,往后连翻过几个姿态美妙的跟斗轻松地让甲壳落空,发出沉闷的敲地声。
不容她高兴半分,龟背女巨人竟已随甲壳飞出来向她大步冲过来,快如流星飞云,在希蕾儿落地的同时她已冲近举起左臂,手上的宽厚甲壳以拍苍蝇之势落下。
希蕾儿来不及反应准备受死,却看到龟背女巨人忽然收回手臂掩面“敖敖”大叫着。
细看下才发现女巨人头周围飞舞着无数灰黑的小虫,左方的青石年高举魔法长矛口中念念有词,原来危急下是青石年使出地灵法系的召唤飞虫魔咒。
虽然青石年级别不高,只能叫出一些不具杀伤力的小飞虫,但还是让希蕾儿脱险了。
战斗的时候有如暴龙的龟背女巨人此刻对细小如毫的虫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拍死几大群小虫,虫“尸”满脸才能睁开眼睛,但希蕾儿已跑出十多尺远。
此时青石年也准备“功成身退”跑离这女怪物远一点,但龟背女巨人已注意到他了,张开血盘大口如雷般吼叫一声猛地跃高,青石年提脚只跑了几步,她已像山一般落下来挡在面前。
龟背女巨人双脚着地带起的强大震力令青石年几乎站立不稳,但惯于马上颠簸的他马上稳住身形,将长矛摆于胸前欲与女巨人拼死一战。
远处的希蕾儿虽然很想帮助青石年,但他离女巨人太近了,自己极具威力的魔法若使出来定伤及青石年,一下踌躇起来。
这时龟背女巨人已抬手向青石年拍去,青石年则咬牙切齿冲刺对方的右腿,大有鱼死网破的进攻气势,披肩长发随冲力飞扬而起,显得格外英武潇洒。
这模样让女巨人双眼骨碌了一下定睛望着,右手轻轻一扫便打飞了青石年的长矛,然后竟用左手将他一把抄起。
青石年被女巨人紧紧环抱胸前,不知道是被挤得无法呼吸还是看到女巨人布满虫“尸”的丑脸,他脸色发青,舌头直伸,惊恐万状。
龟背女巨人认真端详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哈哈大笑起来。
这使希蕾儿大感诧异,青石年更觉得阵阵寒意从脊骨升起,心里猜道:难道这妖怪要把自己吃了?
紧接着龟背女巨人抱住青石年向她的窝巢飞奔而去。
根本动弹不得的青石年只能扯尽喉咙叫喊:“救--命--啊--”
但唯一还能站立的希蕾儿此刻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石年被带进“火坑”之中。
“白神使,你看到出路吗?”
“奇怪,我的眼睛可以在黑夜里看到蚂蚁搬家,但在这里简直什么都看不到!”
“对!这里竟一丁点的亮光都没有,真不知道落基人搞的什么阵法?”青木年叹声道。
她与白水来冲上第五层后就来到一片漆黑的世界里,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四周随手可碰奇特轻薄的板片,两人都不知道这是用什么制成的东东,触手是一种光滑冰冷的感觉。
可以说这些薄板砌成了许多岔路的迷宫小道,但又不能肯定,因为每一块薄板都由上空垂下,能随意移动穿到其后方,若是泥砌的硬墙,白水来可以再发神威将它打穿打破找出路,现在却一点也提不起这种劲。
要挪开它们根本不用费劲,只是穿过去以后,后面的围拦又合了起来,像水一般,再大的力气打下去,它们很快又恢复平静。
可怕的是,青木年感觉不管朝哪走穿到哪里,通道的宽度长短都是一模一样,在这片黑暗的奇怪地方里,他们迷失了所有方向。
曾经试过只朝一个方向直走,拔开挡在前面的薄板片,不用多久,便摸到了冷硬的石墙,这确让他们高兴了好一会儿,但挨着墙不停摸索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已走了很长很远的路,仍没有摸到上第六层的出口,甚至连原来的入口都没有了!这使他们的心如坠冰窑,黯然寒冷。
这一层的迷阵让人越来越觉得诡谲神秘,走了这么久不但没有碰到先上来的古锋和霜飞燕,连他们的声音都没听到过,好像他们已在这一层消失了,青木年更仿佛感到那些薄墙会自己走动,但经过仔细触摸却感应不到它们有任何的动静。
忽然,白水来叫道:“咦!飞燕,是飞燕在叫!”
只听到四周一片寂静的青木年奇道:“什么?是真的吗?怎么我一点也听不见?”
白水来只吭了一句:“在这边!”反手摸去,碰到了青木年的右臂。
青木年会意,下意识地抬起手与白水来的手掌相接,当对方手心热力传过来后才令她大感羞涩,但已太迟,白水来拖着她就跑。
白水来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意忘了自己的速度有多快,若不是青木年有多年脚力训练早被他拖倒了。
跑了一会儿,白水来停下来,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他还是习惯地左右环顾,但什么也没找到,拖在身后的青木年气喘如牛地问道:“是……是飞……飞燕吗?”
她一边说一边轻甩左脚,刚才剧烈跑动下伤处隐隐生痛,当然她不会说出来,白水来也不知道,因为他现在的心全放到霜飞燕的叫声上。
白水来诧异地叫道:“奇怪,飞燕的声音明明是在这里响起的,我听得很清楚!”
青木年问道:“很清楚?你听到她在叫什么吗?”
“她在叫,啊!有鬼!”白水来很认真地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青木年心里登跳了一下,声音略迟疑道:“她真的这么说,然后呢?”
这黑漆寂静的环境下最容易令人联想一些恐怖的鬼怪之物,青木年虽然身经百战,但女孩子在这情境下是特别脆弱的,她也不例外,心里直冒起寒意。
白水来应道:“然后我听到……”他忽然顿下话,因为附近似乎有些微声音在冒响。
“有--鬼--啊--”左方猛地凭空炸响叫声。
两个沉浸在静寂的人被吓得“啊--”跳起来,白水来马上反应过来窜向发音之处,因为那叫声赫然是霜飞燕的声音,但在那里搜索了好一会,除了晃动的薄板根本找不出什么人,连喊几声飞燕的名字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白水来正待回到青木年身旁,猛又听到左前方飞燕的声音高喊:“鬼啊--在这里,啊--”声嘶惨烈像被鬼怪撕咬,令人毛骨悚然。
不可能!这战神之乡的守神塔怎会有鬼物存在呢?青木年虽然不停想着,但紧握剑柄的手心已湿冷,白水来再次扑向发音处,仍落空无获。
突然再一声惨叫,却是青木年口中传出,并有挣扎之声,白水来闪电般赶至叫道:“什么事?”
“有一对手从背后抓我!”青木年颤抖应道:“我……我挥剑砍过去却又消失了……”
不等两人惊疑,旁边又响起尖笑声:“嘻!嘻!嘻!谁也走不出我这鬼门关,所有人都得跟我下地狱--嘻嘻--”
这次是一把阴冷刺耳的声音,这令他们两人同时忆起数年前色头巾一役,坠下迷亡森林的遭遇,那一次也是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出现了相似恶魔之声。
难道是那食尸魔的同类?白水来高声喊道:“你是谁?我的朋友们呢?”
那鬼声哈哈笑道:“你的朋友……死了……全死了……来吧!现在来陪他们吧……嘻嘻!”话音时高时低,漂渺若无令人心寒。
青木年愤怒地叫道:“什么鬼怪我没见过!竟敢在这使尽妖术害我战友,受死吧!”
她挥剑向声音响处冲去,却忽然感到双脚被一对冰凉的手紧紧抓住。
萧玄剑回削,那对手又忽地消失了,忽地又有一对手掐到她的脖子上。
还未砍走颈上的鬼手,腰间、头上、手臂纷纷出现冰冻的手又抓又捏,她不禁惊恐地叫道:“白神使快来,好多!有好多鬼……呜……”
一对鬼手竟放肆地捂住她的嘴巴。
这只是一刹间发生的事,却全集中于青木年身上,白水来情急下凭感觉冲到青木年的方向,聚气发出数个异能光球。
本意想帮忙赶走攻击青木年的鬼怪,异能光球的亮度却把四周情境照个通亮,一目了然,但所看到却令两人觉得更可怕!
一对对暗黑无光的手,竟是从一直认为是死物的薄板里伸出来,薄板上还隐隐现出一副泛白的口眼。
薄板簇拥在青木年四周,长长的黑手像藤蔓似地缠满了她的身体四肢,异能光波碰到它们的时候,它们有如受惊的老鼠般,迅速回缩进薄板里,嘴巴眼睛像人一样露出痛苦神色。
青木年终于挣脱它们的困缚,双手分握萧玄剑和月光剑准备追击那些魔影之板,将它们劈个粉碎,但这时异能之光已消逝,周围回复漆黑一片。
在亮光熄灭前的一刹,堆在一起的魔影之板竟全部消失掉,青木年的双剑只划出两下破空之声。
“呼--”
青木年身后亮起耀眼光芒,原来是白水来右手平举聚起一团蓝白能量,这次他不笨了,让异能光波留在手心作照明之用。
这才发现附近的魔影之板全飞到了半空,板上的脸孔露出诡异的笑容,在白水来和青木年抬头上看的时候,它们忽然大张怪嘴吐出团团黑云,黑云铺天盖地凌厉降下,把所有能逃避的空间都封锁了。
这些黑云不知道有何伤害力,但既然不能躲就得拼,青木年双剑齐舞挥砍黑云,那些看似凝固成团的黑云被劈散后却又迅速融合成形,锋利的剑式对它们根本没用。
白水来右掌仍托着异能光团,左手不断拍出劲气,虽然是单掌,但异能之风以在四周旋转护身,迫近的黑云雾全被吹走,青木年却没有这般能力,身上已贴满了羊毛般的黑云团。
片刻,目视之处已布满黑云,即使有异能之光照亮,也看不到旁边青木年处身的情况,却听到青木年有气无力地喊道:“白神使,这……些黑云有古怪,我……好像越来越……没劲了,力气不断……流失……”
白水来大吃一惊,运劲拍出惊鸿一击,荡开黑云往青木年方向冲过去,只见青木已被数只魔板之手合力捉到了半空中,她的脑袋四肢都无力地垂下,两把与性命一般重要的宝剑遗落在地,看来她真的已力量尽失。
已顾不得保持亮光了,紧记魔板的方位,白水来收劲回息双掌齐拍,十多个异能光波闪电般同时飞射而出。
在心灵宗师特训的期间,白水来参悟了许多战斗技法,包括龙弦弓能量攻击的原理,经尝试练习他丰富了异能的攻击手法,这是其中一招,还偷偷起了个名字--爆米花。
玉米在高温的火坑上一放,就会“扑--”炸开朵朵白花,就仿同现在的异能光波乍现的情景。
因为掌握不住魔板的去向,情急之下他使出这种在战斗里从未试过的招式。
异能之光飞至半空估计中的方位,白水来沉喝一声双手分扬,异能光团“劈劈啪啪”如烟花盛开似地炸开,形成光箭向四面八方弹射而去。
“吱啊吱吱……”
半空响起无数刺耳尖叫声,一沉重之物落下,白水来已在下方等待着准确接下娇弱无力的青木年。
在刚才耀目的一刹,白水来看到至少有二、三十声魔板被击中飘落地上,但四面八方仍有千万张魔板,它们盛怒疯狂围拢过来大口大口吐烟。
只在白水来接人放下的短短时间里,他身上背上已被贴上了十多团黑云,这冰冷之物果然像青木年口所说那般,不停吸收体内的力量,比吸血的蛭虫还凶猛百倍,换作一般人早已力竭倒地。
白水来迅速凝聚能量大叫一声,朝全身释放而出,“呼--”一瞬间他全身发亮闪出异能之光,粘附身上和俯冲而来的黑云团全被弹开冲走。可惜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光景,黑云团有如暴风雪一般袭来,无穷无尽来势汹汹。
白水来被激起了斗志,双手运足异能将白日无极六十四式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反复使出,硬是打出一片方圆数尺的气墙,将黑云团全挡在外头。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那些黑云没完没了迫近,只待他力竭之时便会汹涌而上将他吸个皮包骨!但他又想不到更佳的应对之法。
白水来心里正感无奈,隐约听四周不断响起魔板的尖叫声,似乎有人将它们击倒了。
一会儿,黑云团竟逐渐减少,还清楚看到许多魔板从半空中掉下,或迅速飞逃飘向其他地方。
“是谁?难道是下层的伙伴们一起上来了?”白水来心里想着,眼前豁然一亮。
攻击他的魔板黑烟变得七零八落不再具有威力,白水来停下手中的“活儿”诧异地观看着。
只见一苗条身影向他走来,在其面前有一团面盘般巨大的粉绿光团,空中的黑影竟打着旋转向那团绿光俯冲而下,“呼!”冲进光团内消失无踪。
白水来大感惊讶,渐渐,终于看清走过来的人,清秀雅气的玉面上有一双光亮机灵的蓝眼睛。
霜飞燕!来人赫然竟是以为被害死了的飞燕!
第八章鬼巫尸咒
令白水来震惊的并不止这件事。
那些吸走鬼影的魔板马上从空中掉下来,发出闷沉的“咯啦”之声,微光下清晰地发现那些魔板是轻薄的木块。
曾触摸过这些魔板,那感觉绝不是木头所有的,但失去鬼影的魔板赫然就是一块普通的木板。
霜飞燕缓步向他走来,面前那团奇妙的粉绿之光渐见膨涨,她口里的咒语也念得越来越响亮,早大大超出她平常鸽子般的声量,空中所有的魔影简直化作黑旋风似地冲入绿光中,如暴风雪全往一个发亮的小孔里灌,无数刺耳的尖叫声在四周炸响,令人难受得气促欲呕。
这一奇景把白水来看呆了,大脑完全麻木不知道自己该要做什么,只懂得把嘴巴尽量张开。
最后一缕魔影旋风也钻入了绿光团后,霜飞燕双手张扬咒语声渐细,绿光团也逐渐收缩,直至化作青烟在空气里散开,地上堆起了几座木板小山。
这前后只是半刻时间,白水来却感到仿佛站了好几个日月。
几丝亮光从四面石壁的气孔上笔直射进来,为这片灰暗的空间带来了光明,白水来把整层石室看个透彻,霜飞燕软软举起手拭擦热汗,并向他欢快一笑,贝齿轻露,娇俏可人。
白水来在这一刹忽然感到飞燕长大了,已较以前那个欢蹦乱跳的小女娃成熟美丽了许多,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忆起一些与飞燕相处的快乐往事,却忽地看到飞燕双目一闭就往地下倒去!
白水来急忙飞身上前将她抱紧,碰触她软柔的身躯,马上觉察到她体内的能量几近枯竭。
白水来马上运转异能缓缓渗入霜飞燕心腑,她打了个颤抖轻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在白水来紧抱着,她的脸颊陡地泛红,但看到四周没人便软靠着白水来胸膛片刻才离开。
白水来站直身子微笑地问道:“飞燕,这是怎么回事呢?你不是已经被那些鬼怪害死了吗?”
霜飞燕“呸”了一口,叉腰笑骂道:“一见面就咒我死,那些吸血鬼乱讲骗人的坏话,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相信!”
白水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哈哈傻笑,霜飞燕眼尖,看到地上躺着的青木年失声叫道:“咦?那不是木年姐姐吗?她……她也中招了?”
白水来几乎跳起来一拍脑瓜叫道:“惨了,我真笨,差点儿把青将军给忘了!”
他飞快跑到青木年身旁抱起她,为她输入异能。
白水来并不管这是否有用,但包含光热、寒冰、龙神兵刃和白日无极四大能量的异能几乎比任何灵丹妙药还有效,无论毒、魔、冷、热,甚至气虚身弱、发烧头痛都可以立竿见影。
失去力量的青木年眼睛还是能看个明白,耳朵还能听个清楚,白水来偏偏盘膝坐下把她抱起来放在怀内,这样是为了让异能上下传入达到最好的效果,却让她羞得满脸通红,无奈不能动弹,只好任凭他摆布。
幸好霜飞燕并没有站在一旁观看,她跑到木板堆后方去了,不然青木年真想刨个地洞往里钻。
当青木年感到混身发烫力量不断回升的时候,她拼命挣扎着离开白水来的怀抱站了起来。
白水来也跳起来奇道:“青将军,还没好的呢,还差……”
不等他“报告”完,青木年红通着脸止住他道:“我……好了!谢谢!”
这时,霜飞燕从木板小山后背向着他们走回来了,双手还在拉扯着什么,还发出“咯咯”声响,白水来与青木年立即跑过去帮忙。
跑过去两人吓了一跳,霜飞燕拖着的物体竟是古锋,擦地之声是他身后的箭筒所发出的。
白水来将古锋抱起来,他们才发现,那三筒原本塞得满满足有上千发的箭鞘,现在竟已全部清空!
这是从所未有的事,放眼望向古锋倒躺过的那片地方马上明白了。
在这方圆数百尺的石室内,地上堆满了“死掉”的魔板,靠近白水来他们那半边的木板都是平滑完好,而另一面遍地散落的每一块木板上都插有一两支利箭,可想象古锋与霜飞燕是经过何等激烈的战斗。
可细想一下又似乎不太可能:明明看到霜飞燕很轻松地干掉了所有鬼影,又怎么会战斗得如此惨烈呢?
白水来为古锋治疗的时候,青木年迫不及待拉着飞燕追问事情的始末。
霜飞燕感激地望着古锋轻叹道:“若不是古大哥,我们可能全完蛋了……”
经过霜飞燕的描述,青木年他们才知道古锋与飞燕两人刚上来的时候,也同样陷入了漆黑的迷阵。
怎也找不着出口,连入口的位置也失去了,大脑仿徨混乱的时候,那些竖立排列成道的魔板开始怪叫,扰人心神,紧接着便攻击他们。
青木年算了一下飞燕所说的时间,那些魔影之板是同时向他们四人进攻,为什么它们不全力打倒先上来的两人,再对付后至的人呢?
带着这疑问青木年听飞燕说下去。
刚开始向古锋二人吐烟的只有数十只,逐渐增多,古锋手不停的连珠射出箭矢,准确地将喷烟的鬼影击落,但鬼影之板的数目不断攀升,即使加上霜飞燕的“气动元魔咒”,也很快便超出了他们所能抵御的速度和能力。
在这短暂的空隙里,霜飞燕认真回想,她在几乎能倒背的弦影术大全里搜索记忆,终于想起,里面记载着当年弦影人的开山牛鼻奥泊潘曾遇到过类同的法咒,是一场与半人半妖的鬼巫法师战斗时所经历的,虽然最后还是得到了胜利,但也足足休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是一种阴邪魔咒,从地狱里唤出各式各样的恶鬼攻击对手,这与幻影术法里的召唤石怪有异曲同工之处,此后奥泊潘想出了对付这魔咒的法术--驱魔大逆咒。
此法得有极高的悟性和经验才能修之,霜飞燕天生极之聪慧,很快便理解了当中奥妙之处,但懒惰好玩的她从练习使用过,这紧要关头想起来也忘了如何发动。
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古锋,将抵抗魔影之责全放在古锋肩上,自己则静坐地上回忆摸索。
独自面对排倒海似的鬼糜魔影围攻,古锋几乎发狂了。
他提尽所有力量以快如闪电的拔发之速度,每次射出十多支利箭,经他精心修剪过的箭矢,能在同时发出同时中的,这种无与伦比的厉害箭法他练过不下千百万遍,再加上修行之功,他那箭技简直到达出神入化之境。
魔影板大群大群地被射下,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但这种箭法耗力极快,他的体能也如箭袋般逐渐清空,根本不用吸能量的黑烟“出现”他很快也会躺下。
当霜飞燕终于念出驱魔大逆咒的时候,古锋已全身粘满黑烟团在地上死般瘫软,黑烟汹涌地冲向另一目标时,大逆咒猛地涨大成光团发出威力无比的吸魔大法,演出了令白水来瞪目的一幕。
令众人最感不可思议的是,为何这一层会出现鬼巫里的法咒,而且是那种能召出千万鬼影的超级法力,难道这层的落基守护者是鬼巫?现在所有魔板已掉落这一层的空间,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可藏身之处,也看不到那名操控鬼影之板的鬼巫的存在,他似乎与鬼影一同灰飞烟灭了。
这一切太令人难以置信,幸运的是这些鬼影的攻击并不致命,若那些黑烟像蛇人柳木郎君的“孩儿”那般狠毒,他们再有十条命,白水来的异能再神也得在此长眠,成为落基人的笑柄。
经过白水来的异能补给,古锋的脸色渐转红润,冷目大睁,颤动的双手已回复平静,表示力量已回归,众人都高兴极了,四人一齐继续寻找上第六层的出口。
这间看起来是个封闭的密室石房,一定有打开上一层出口的机关,不然还有三层要怎么上去呢?
众人有这想法便分散四角努力不懈地摸寻。从墙壁上的透气洞缝能看到外面的太阳即将西下,在他们不断战斗的同时,时间毫不怜惜地流逝,这一天的白昼不断缩短中,众人均心急如焚,但也毫无办法。
忽然,在西面找门的青木年定住了,仰首往上看,除了还专心致志扫墙灰的白水来,其他两名伙伴都被她的异举吸引过去了。
“我找到了!我找到啦--”
青木年猛地叫嚷着,她指向西面石壁的半空处道:“那里一大片墙壁都没有任何亮光透进来,里面一定是加厚的夹层。”
目视如鹰的古锋也发现了端倪,叫道:“对,那里有一块标有记号的墙砖!可能是机关,看我的!”
他从地上捡起落箭往那个地方急射。
白水来这时才傻楞楞地反应过来,与众人望向“希望之地”。
果然,箭支“叮!”撞墙破折后,那片石壁“隆隆”
往右移动现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霜飞燕高兴得尖叫,能目视灰暗之地的白水来却一眼看到--洞里赫然站立着一个的人,巨大的落基人!
他急叫道:“小心!那上面还有敌人!”右手已反射性地“呼!”击出一团光波。
伙伴们吓了一跳忙散开,上面“扑!”的一声,果有一物被击中了,却没有传出任何叫喊,众人正感到奇怪,白水来所说的人竟已出现在洞口。
然后他倾斜地向前倒下、滑落,“辟啪”像死物一般重重撞在地上,再也不会动弹。
白水来诧异地望着自己的右手,刚才一击顶多给对方一定伤害,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便取了那巨人的性命。
霜飞燕再次尖叫,这次却是惊恐万分的呼声,还往白水来方向躲去。
紧接着迎面扑来阵阵腐臭,认真一看,掉下来的那个落基“人”衣袍破碎,露出的身体肌肉大多已腐烂出水,许多吃得肠肥肚圆的尸虫被刚才一震之力甩了出来,在地上形成白花片片,但尸体的皮肉血水里仍有成千上万的尸虫在钻来爬去。
青木年扶着旁边的墙壁拼命呕吐,霜飞燕缩到白水来后头瑟缩发抖,虽然她们都通过了心灵宗师的恐惧特训,但这突然而来的恶心场面实在让她们受不了。
因为如此可怕的事物,连那些制造幻象的心灵法师也无法造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藏了一具落基人的尸体在出口处?而且看起来已死去多日,还死得那么惨!这一层的守卫去哪里了呢?
问题不断在他们脑海中敲响,但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白水来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呼!”跳上了十多尺高的洞门,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探出头向伙伴叫道:“这里没有其他敌人了,有一条向上的楼梯!”
这么说,门是找对了,现在最重要是完成闯塔的任务,这一层的种种谜团先搁下吧!伙伴们抖擞精神,准备往上爬。
洞门离地十六七尺高,霜飞燕“兹--嗖!”人影一闪瞬间传送了上去,但古锋和青木年可惨了,洞下躺着腐尸,洞口又那么高,哪爬得了上去。
这时,石室另一方地下“隆隆”展开一个地道,钻出一个宽嘴拳鼻、瞪眼凶脸、头发像刺猬的巨人脑袋,众人一眼便认出那位总是一副凶恶模样的大石头!他来得实太合时了,有他在伙伴们想飞上多高都没问题!
青木年和古锋忙高喊让他过来帮忙,大石头鱼贯跳了上来,环目四看了一会才向他们奔过来,这层奇怪凌乱的场面使他好奇不已。
紧接其后游雨兰与毫乌巴也爬上来了,他们也诧异地环顾四周,那具发出恶臭的落基人尸体更让他们止步,向青木年张口欲问。
这里发生的事情哪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青木年摆摆手急道:“你们所看到的一切发生得太乱太复杂了,以后再详谈吧,现在我们得马上赶时间继续前进!大石头,麻烦你把我们扔上那个洞口吧!”她向上方的洞一指。
“好咧!”大石头擦擦拳,马上大展他的投掷技,白水来则摆好姿势在上面接应。
先飞上来的是青木年,白水来将她纤腰一揽转了个身,便化去大石头扔出的余力,让她平稳地站好。
白水来这种亲热之举只是顺手而为,并无他意,却令青木年略带微羞拉着霜飞燕飞快往上层跑去,不敢再望白水来一眼。
紧接着是豪乌巴与游雨兰,白水来与游法师相触的一刹那两人双目会心对望,心里“砰砰”跳了好一会,最后才是古锋,他利用这空档时间捡回部分箭矢。
他们准备往上跑的时候,下面的大石头却“哇哇”大叫起来:“喂喂喂--我怎么办?”
本来这十来尺的高度对他来说问题不大,但想不到他也怕了面前那团难看的“腐肉”不敢踩上去,这么一来便超出了他的能耐。
伙伴们讥笑了几声,白水来这位难兄难弟已跃下助他一臂之力。果然只是一臂,只见他跨步踩地运息吐劲,右掌在大石头起跳的同时对准他屁股用力一推。
那座小山般的身形像青蛙似地弹起来,简直是往洞门直窜而进,因为冲势太猛了,他在洞门里失控地打了两个泥滚才停下,拍拍身上的灰,他咧嘴向白水来一笑表示感谢,马上向豪乌巴追去,唯恐落后。
白水来也准备上跳,无意间瞄了一眼那名俯趴着的落基人尸体,忽然看到尸体后脑隆起一物,浅黄略褐,在土泥发毛堆里显明突出。
这引起他的好奇心,定眼细看,竟似一块木头。
忍着恶臭伸手想将它拿起来看,想不到竟插得满紧,稍用力才拔出。
这东西约长三寸,有个椭圆的竿体,四边像树根般长满须毛,倒像个树根头,毛尖还带着血丝,显然它是靠这些来抓着那落基人的后脑。
忽然从这树根头传来轻轻的冰寒之感,并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遇到过,白水来心里微觉一怔,但那阵感觉很快消失。
看来这块木头十分不简单,但他的笨脑瓜又想不到有什么古怪,只好将它塞到腰间去,飞快跃上洞门追赶伙伴们的脚步。
这次的阶梯笔直悠长,足有五六十之数,上面传来同伴们的讨论声,“妈的!那些落基人搞什么鬼,让我们简简单单地打完架上去便是了,每一层都搞不同花样,有够烦人!”大石头的破噪子喊得最响亮。
白水来加快两步冲到第六层,只见伙伴们在一个弧圆的通道里左右分站,全面对着靠内的那面墙壁大发牢骚。
他们为什么站着不动呢?白水来往通道前方跑去。
跑着跑着,竟又看到伙伴们苦笑地站在前方看着他,他抓抓脑袋百思不解,伙伴什么时候赶上他了?
却又看到刚从下层上来时的入口,这才明白,自己又回到老地方了。
这一层没有太多的花巧,只有一条环型通道,根本没有出口!
第九章凄煌绝击
出口一定会有的,不然上面的人怎么上去呢?只是暂未发现而已,众人只好又开始“搜门行动”。
这次六人合力,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相应的机关,众人分站各处仔细摸索每一片墙壁。
两面石壁上都有许多缝洞,试探过大多是石块间天然留下的洞缝,或是经人手开凿的通气口,另一面空无一物。
细心的霜飞燕在一处墙脚发现了凹进去的、很隐秘的小洞,用指头伸进去触及到里面平滑冰冷,她试试用力一按,果然旁边“隆隆”发出机关启动声。
“哈哈,我找到……”当她兴奋地跳起来叫喊的同时,青木年也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站在霜飞燕右侧不远的青木年脚下的地板忽然分成两半下陷,只听青木年喊出一声便掉落下去!
霜飞燕吓得楞住了,站在青木年两旁的古锋与豪乌巴同时飞扑过去挽救,虽然捉到了青木年的手,却不想那个陷阱又扩宽了一尺,反倒连他们自己也一同滑了进去,三个人瞬间被机关下的黑洞吞没了,下陷的地板迅速回复原状。
其他同伴听到呼叫声飞快赶来,只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