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不管是哪一种,我在你们身上都没有感到恶意的水元素力量,但具体怎么样就是不我的能力能感受到的了,”索德继续说。
“大叔,那我们……”
“你们跟我来,我们好好谈谈,”索德说。
“可是……我们还没有考魔法释放力呢!”雪莱说。
“能和神联系上就是一个魔法师最大的资格了,你们不用再考了,”索德说着,看向老法师,“你说呢?”
“当然,当然!”老法师忙不跌地点头。
“走吧,”索德说着,率先掉头走了出去。
艾薇儿和雪莱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这次的魔法考试居然是这个结果,连最后一堂也不用考了!但水女神和她俩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还是赶上去问问吧。
想到这里,俩人赶紧朝着索德的方向追了过去。
屋子藏在弯弯曲曲的肠廊后,四周绿林围绕。透过屋子大门望进去,一张宽大的书架上琳琳总总放满了,旁挂几副美人图,除此以外惟一书桌,显得主人高雅不凡。这是副院长的书屋,和胖胖的索德大人实在是不大搭配。
索德走进屋子,一屁股坐在桌后的躺椅上,一阵摇晃。躺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你们坐吧,”索德一摆手,笑呵呵地要艾薇儿和雪莱两人坐下。
“副院大叔!”艾薇儿叫道,一路走来,这位大人都不吭声,让人心慌。
“呵,不急,不急,”索德说着,伸出手来,白色光团浮现在掌中,渐大,跳起,飞向大屋门槛。
光团附在门槛上,化作薄膜散了开来。
“现在这个屋子已被水魔法膜笼盖,任何人都进不来,也听不到我们的讲话,当然,我们也出不去了,”索德摩着手说。
这是干什么?艾薇儿不解地看着索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小姐应该是雪莱吧。”索德对雪莱说。
“是的,”雪莱回答,拈起裙尾,双腿微曲,优雅地行了个宫礼,显出出身大家的风范。在罗沙,阶级分明,上至贵族巨绅,下到平民百姓,尤为重视礼节。索德身为风行学院副院长,又是被魔法公会认同了的中阶法师,位同一方诸侯。雪莱向他行理,是理所当然。
看着雪莱的宫礼,艾薇儿不禁一阵冷汗,当初拿定主意就读艾那丽米亚的学院时,在雪莱的威逼利诱下,她也被迫学习了好几天罗沙的礼节。例如走路肩不能甩动,要双腿掂起脚尖并拢走直线;吃饭时坐正,不能出声,要能分辨出每道菜色的不同和来历,最好是再能品评一番。当然,这些都是小节,还有对待贵族的礼仪,对待平民的礼仪,对自身衣物和妆饰的品赏和选择……等等等等。天啊!难道罗沙女人都是如此艰难生活的?可叹,但为何我也要被如此对待?又不是女人,至少也不是个地道的女人吧!
“呵呵,西哈姆特的女儿,”索德说。
“啊!您认识我父亲?”雪莱惊讶地说。
“西哈姆特是罗沙的老朋友了,自然是认识的。多年前,他带团经过艾那丽米亚,我们还一起喝过酒。那时,你还小,才堪堪到我的腰,呵呵,”索德说,“来,让大叔好好看看你,看看西哈姆特的女儿现在到底怎样了。”
“恩。”雪莱高兴地走过去。
“才一转眼,已经完全长成位漂亮的小姐了啊。”索德看着雪莱,眼里满是和蔼。突然站起,一记手刀切在雪莱脖子上。
雪莱睁大了眼,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艾薇儿惊叫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索德不语,重又坐回躺椅里。扬手一挥,一团光化做锁链困住了艾薇儿。
艾薇儿使劲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我现在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否则就不要想再出这个屋子了!”索德沉声说道。
“哼!”艾薇儿冷哼一声,心里一阵不满。有话好好说还行,最是讨厌被胁迫,不管这位副院大人问什么,她打算统统采取不回答政策。
“你和美沙斯是什么关系?说!”索德面色阴沉。
艾薇儿不答。
“不回答是吗?”索得伸出手来,白色光芒凝聚,渐大,跳出掌心,迅速射向动弹不得的艾薇儿。
光团散发出阵阵冻人的寒气,在艾薇儿身边打着转。好冷!空气大片大片的雾化了,薄薄的衣服一点也无法阻挡寒冷的侵袭,艾薇儿牙齿打着架,浑身被冻得瑟瑟发抖,脸色迅速铁青。
“回答吗?”索德紧紧盯着艾薇儿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小的变化。
“哼!”艾薇儿忍住奇寒,努力站直了身子,又是一声冷哼,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么?偏是不说!
索德冷笑一声,嘴里念念有辞。
冰冷的白色光团瞬间光芒大盛,更见凛冽。空气如被冻结,发出强烈的“吱吱”声。
艾薇儿控制不住身子,打着颤。光团越贴越近,感觉已麻木,浑身的血液似已被冻结,牙齿不住瞌碰,却再也没有唇齿相依的感觉。艾薇儿感到自己快晕过去了时,一股温暖从胸口涌出,扩散到四肢百骸,强大的生命气息四溢,又清醒过来。
索德看着艾薇儿,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女孩能临危不屈,难得难得!”
艾薇儿头撇向一边,不理会,嗓子干得厉害,还说不出话来。
“果然没有看错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很好!很好!”索德连声道好,手一招,光团消失了,困在艾薇儿身上的锁链也相继消失。
艾薇儿动了动手和脚,快步跑向倒在地上的雪莱,只是晕了过去,还好没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索德问。
艾薇儿怒目而视,谁知道这位索德大人又在玩弄什么花招,虽然斗不过他但也能用沉默来反抗。
索德自顾自说道:“那是在隆克,我隐藏身份进入雷普斯是有缘由的。”
即使有什么缘由也不用这么做吧?
“那要从我的家族说起,”索德悠悠说道,“我的家族是个信奉以强者为尊的大家族,自家主以下,所有人之间都以能力来看待一切,在争斗中培养更为优秀的接班人一直以来都是谁也不想也不能改变的传统。特别是在年轻一辈的身上,即使亲如兄弟姐妹,也互为对手,暗自发展势力,以打倒族中最为优秀的同辈,得到长老们的肯定为最高目标。
‘那时,我还小,父母刚亡,只留下一个妹妹和我相依为命,孤单无助的我们并没有得到家族的照顾。在刚出生时,家中的男儿全都会被鉴定一次潜力,长老们给我的评价是下阶战士,而作为下阶战士是没有享有家族照顾和培养的权利的,何况我们还是旁支。在众人的冷漠中,我们艰苦地生活着,我对自己说,一要变强!但是,家族的精英培养资源不能浪费在一个旁支的下阶战士身上。
‘我的表兄弟们总是以欺负两个已被断定为没有未来的孤儿为乐。我很沮丧,很无力,在理想和现实的边缘徘徊着,几乎要崩溃。亲人是一种什么定义呢?我从来不知道,也不能想透。自父母死后,只有妹妹照顾着我,在失望和痛苦的时候,只有她会给我安慰,让我知道还有个残破却还温暖的家,还有个妹妹。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十六岁满成人礼时,我们第一次接到了长老们的传召。很难相信,本应早已被遗忘了的我们还能受到长老的注意。或许,我们的命运会就此改变?”
艾薇儿没有说话,想不到这位位高权重的副院大人背后竟还有这样一段身世。
“长老们召见我们的目的是要求妹妹为了家族利益远嫁它国,相应的条件是给予我们更好的待遇,甚至是列入正统,并承诺送我到艾那丽米亚的学院就读。”索德说着,语带叹息。
“后来呢?”艾薇儿虽然对索德刚才的做法颇有不满,但还是有些被他话里的苍凉和无奈所感染,忍不住问道。
“后来,呵,后来,她同意了。”索德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痛苦、懊恼之色。
“在我进学院进修一年后再回到那个家,人去楼空,妹妹已经不见了,她被长老们送上了嫁车,远嫁他国。”
听着索德的话,艾薇儿心里五味杂沉。看的出来,索德还有很多话没说,但这是人家的私隐,不便探问。可是索德说这些给自己听,又是为了什么呢?
“两年前,她病了,病得很重,”索德沉声说道。
“啊!”艾薇儿叫出声。虽然那个女人为家族利益奉献了自己的事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但还是牵动了她的心。
“很难治愈吗?”
“那不是一般的病症,即使已一一请去艾那丽米亚最著名的几位水系医疗师,他们也是束手无策。”索德一脸沉重。
“难道……”艾薇儿说,有些担心起那位素未谋面的她。对一个女人来说,用自己的一生幸福去换取了兄长与家族的幸福,把一切托付给一个陌生男人,这无疑是最大的悲哀。会感到很无奈么?要是我呢,要是把我换做她,我会怎样呢?想到这里,艾薇儿猛然一惊,拍拍自个儿的脑袋,想什么哪?又不是女人,想这些干嘛!看来得赶快找到恢复堂堂男儿身,然后回到地球的方法才行,要不老是以女人的身份生活,迟早会被身边的环境潜移默化了。不过那位遭遇了乖戾命运的女子,半生坎坷,如果就这么轻易的便再失去了生命,想想也叫人心寒。
索德摇着头,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会好起来的,只要得到‘生命的果实’,她就会好起来!”
“生命果实?”
“对,生命果实!水女神所赐福的圣树之实,能无限激发生命力的神之果实!只要有一粒,一粒就好,就能治好她!”索德说,“不过……”
“不过什么?”艾薇儿急忙问道。
“生命果实之树只有一棵,那一棵就生长在水女神的宫殿里。而自神话时代结束,众位掌管天地各元素的大神们突然一起神秘消失了。水女神消失后,她的宫殿也沉入了地底。从此,再也没有人到过女神的宫殿,也没人再见到过生命果实之树。”
“那……”艾薇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印象模糊。
“这两年来,我为了探询水女神宫殿的下落,阅尽罗沙皇家书馆所有有关的传说和秘辛,走遍各国,终于有了点眉目。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它最后消失的位置应该是在雷普斯境内德兰郡的某个地方。”
“隆克!”艾薇儿叫道。